“九阳归元诀?”
“哼,你南宫氏有霸道剑道,我杜家也有这至刚至阳的火元法诀,就看看我们那个才是真正的霸道王者吧。”
“好,哈哈,好,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还隐藏了一身绝高的杜家之法,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如果死在我戮神剑下,可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本来也没什么旧情……”杜剑衡英眉一挑,背后的火翼双双挥舞,笼罩半壁天空一般,他最后看了一眼南宫柔,知道彼此从此已是仇敌,暗叹一声,双手结印,九个火红的火球浮现身体周围,九阳境界,火力惊人。
南宫剑雨却冷冷一笑,祭起戮神剑扬天一指,同时另一只手空中虚抬,五指伸开处一个透明的小剑浮现其上,小剑似真似幻,没有任何光芒便如一道气流飘摇微弱的伏在手心,他眼中闪过一丝丝狠色,微弱的红光从眼中射出找到手心小气剑上,气剑变为微弱的红色立马充满狰狞的破坏之力。连杜剑衡都有种感觉,仿佛这小小的不起眼气剑上蕴含着滔天的怨念狠辣之气。
“杜剑衡,你可敢受我这一剑。”
杜剑衡没有答话,祭出玲珑珠,被火元力催动的玲珑珠整个变成红色,滚滚的烈焰在上面蒸腾,同时他又祭出几件护身法宝,分别是一把琼玉折扇,一件环形玉佩,和一张不知名的古卷,前两件法宝都是灵光熠熠,元力吞吐下华彩纷飞,看上去便是不凡之物,而这第三件那张古卷却是黑幽幽,边角破烂如同烂布,也没有真元符文在上面。
但他出身名门身上岂会缺法宝仙器,三件护身法宝一经祭出杜剑衡气势便上升一分,以玲珑珠为攻击利器,三件护身法宝防御南宫剑雨霸道凌厉的剑气攻击,他整个人像只大火鸟扑向南宫剑雨。
“雷火焚天。”杜剑衡以玲珑珠为引,催动火元力,雷光火海从光之玲珑中轰然迸出来,他面前呈扇形区域全部被雷火之海覆盖吞噬,火光如同爆发的火山一样将原本美丽幽静的树林瞬间化为一片焦土。
南宫剑雨却丝毫没有将这一式放在心上,对付寻常修士这一式算是杜家的招牌法诀了,但对南宫剑雨这样的修士却是无用,他厉喝一声,戮神剑向天空一指,一道无形剑气从他身上爆出,吞噬他的火海先前还如下山凶兽般不可一世,可一遇他的剑气便仿若寒冰遇火,火海雷泽就像是一个沉静的深潭,而南宫剑雨便是一滴低落潭水的水滴,道道波澜四散荡开,剑气越发的威猛起来,雷火焚天大发只在他一剑之下便归于沉寂。
待南宫剑雨收回剑气,却发现杜剑衡不见了,虎目扫视一周丝毫没有他的踪迹,暗道难道逃了?霍然他脚下方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忽然从地下窜出四条巨大的火龙,轰鸣声中大地颤抖,土地龟裂,赤红岩浆从满目疮痍的地下汩汩涌出,火龙便是这些地底岩浆中生出。
“能够引导地底岩流吗?看来杜家法诀倒也有些可取之处……不过在我霸道剑诀之下,一切都是空无。。”他身形化为一道白影闪过火龙的冲撞和火焰岩浆,同时戮神剑诀施展开来,自从当年雷天古墓后,南宫剑雨在这一式戮神剑上下过大功夫,如今的他早已将戮神剑式修至顶层,距离大成之境也指日可待。
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芒从他手中挥出,剑光随后一分为四,分别斩向火龙,火龙凄然嘶鸣中复原为岩浆重重砸到地下的岩池中。南宫剑雨快意一笑,“也不过如此。”血剑一挥四道剑影再次合而为一。
就见他眼睛微闭,手心的那个红色气剑灵光微微一闪,嘴角带着残忍的微笑,“原来躲在这里……”他胸口忽然出现一个红色的眼睛状光团,手心的气剑没闪动一次,光团眼睛便眨一下,南宫剑雨朝一个方向忽然侧头,眼中寒芒闪动,随即胸口的血红眼睛一瞪一道红色剑影从中射出,正射中他身侧一个位置。
那个地方空间微微扭曲,杜剑衡出现在原地,黑色的古卷将他全身都裹在里面,外面冥晦黑气缭绕,看来这个破烂的卷轴有隐逸功能,南宫剑雨一击虽然将他从隐形中*迫出,但却没有造成伤害。
杜剑衡眉头微皱,他胸口的那个红色眼睛状的是什么,这难道也是南宫家的剑道吗?还是其他的什么邪法……看来南宫氏果然不是外界所说的什么名门正派……不过自己杜家所做之事就都是正道所为吗?不由间他想起杜家那个孱弱消瘦的杜九魂,和那个苦命的花家小子。
就这一晃忽间南宫剑雨的剑气已经凌厉而至,他手心的红色气剑不断闪烁,剑影雨点一样向杜剑衡击来。
杜剑衡连忙御动护身的那件琼玉折扇,折扇散发温润的白玉光芒,这折扇是他父亲所留的唯一一件法宝,多年来很少使用,虽然是一把扇子模样,但却有奇妙之力,尤其善于防御。
可南宫剑雨的血红剑气不知有什么玄奥,竟然像光芒一样穿过羽扇直*杜剑衡眉心。杜剑衡这一惊非同小可,不是为自己防御失效,而是那道血红剑气散发出一种邪恶的气息,并且虚无缥缈,好像不存在一般。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了,这是精神攻击,曾经见过花白羽使用过,莫非这南宫剑雨也是魂修不成,这下麻烦了。
那道剑气诡异恶毒的向他眉心钻来,杜剑衡知道如果让这道灵魂剑气钻进自己的意识之海,就算不受重伤恐怕也会为日后修为埋下祸患,连忙急速后退,可任他速度再快怎能快过剑气之速,此时南宫剑雨手中的气剑又分化出万道意念光剑向他包围而来,手中的戮神剑也被祭起御动施展戮神剑诀带着开天之力朝他劈来。
远有戮神剑威势无匹,近有红色气剑刁毒突袭,杜剑衡一时间陷入困境,背后火翼扇了又扇,接连扇出八道巨大火柱,同时又向后退后数十丈,妄图摆脱这跗骨之蛆般的诡异剑气。
南宫剑雨狂傲大笑,“弱者永远是弱者,杜剑衡,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他眼中红光闪闪好似癫狂,如果花白羽在这一定会惊异,因为他此时的样子与心魔入体时几无差别。
“哼,南宫……你们家族看来只会邪法,还妄称正道。”
“哈哈,你杜家又有什么可高傲的,你们不也*死孤儿寡母,落井下石吗?我们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哈哈哈……”
“杜剑衡,受死吧。”南宫剑雨喊了一句,就见他手心的气剑忽然化为三道,已然近身到杜剑衡面前的剑影也都分化三道,红气从剑影上滚滚冒出,这些红气不知有什么怪异,居然能燃烧真元,看来是与燃灵诀合二为一,从而使其威力大增。
杜剑衡一时间攻守受困,而眼下戮神剑又轰然劈下,无奈他强行催动真元,琼玉扇向上迎去不由加大元力输出,全身气血顿时一紧,琼玉折扇光芒一盛展开之时青光湛湛,好似青天深海,带着一股强劲撞上下劈而来的戮神剑诀。
剑光挥舞,剑气纵横,光影散乱间戮神剑诀像碎掉的镜子一般变成碎片,南宫剑雨眉头一皱,手中血色大剑忽然发出一声‘咔咔’声响,一道裂纹从剑柄出现,直蔓延到剑尖。而杜剑衡情况更糟,琼玉折扇砯的一声,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法宝从此不复存在,碎玉四溅青光渐渐消散了。冥冥中杜剑衡仿佛看到一个英俊的面孔与他有几分相似,对他慈祥一笑便消散无踪。
“啊。。”他大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火海弥漫,突破南宫剑雨的红色剑阵,身如流星一般冲向南宫剑雨,玲珑珠整个化作巨大的火球御动在前。
南宫剑雨不敢再用戮神剑,虽然心中恨意滔天,但对于这杜剑衡也多了一份重视之心,不知那个扇子是什么法宝,竟然能让近乎神器的戮神剑崩裂,收回戮神剑他狠厉一笑,手心一纂,那个红色气剑消失,随后双手向外推开,胸口的红色眼睛一闪,忽然从中裂开,一股鲜血从里面喷出。
血液在半空便被他用元力控住,血液流转化为剑形。
“杜剑衡,你有幸看到我自创的一式剑法,也该死而无憾了。”
面对愤怒冲来的杜剑衡,他手中自己鲜血所化的血骨剑剑锋上浮现几个符文金字,‘嗜血’金字一经出现,杜剑衡便感到对面一股吸力,同时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般,心中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暗道这是什么邪法。
火焰玲珑珠一接触南宫剑雨的血剑,血剑忽然变得诡异样腥红,上面的火焰全部被吸进血剑之中。连同杜剑衡催动玲珑珠的元力都被化尽。杜剑衡大惊失色,连忙后退,火翼一扇扫向南宫剑雨。
南宫剑雨后退躲过火翼,手中血剑却是一变,上面又浮现几个金字,在嗜血下面写着‘控魂’两个字,他落在地上,将血剑向地上一插,就听到一声奇异的嘶鸣,好像大地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发出的凄厉叫喊一般。瞬间大地一颤,从龟裂的土地中伸出一只只枯干的手掌,有人有兽,片刻无数尸骸从里面爬出,这些尸骸都是古代死在这片大地上的生物,有人类,还有一些早已灭绝的凶兽。
而且它们根本不怕地面上汹涌的岩浆,纷纷冲杜剑衡张口怒吼,黑气从口中喷涌而出将天地笼罩如鬼境。
南宫剑雨哈哈大笑,“我这血骨剑能够召唤死灵,只要我气血不尽,它们便不会被毁灭,杜剑衡,我看你如何抵挡这些鬼气……”
杜剑衡的确抵挡不了这些黑色鬼气,他先前受伤,又被南宫剑雨一式戮神剑击碎护身法宝,新伤旧伤一起爆发,此刻这些鬼气虽然不能直接对他产生伤害,但久之必然会对他产生极大损害。
就在杜剑衡进退两难之时,一个白色倩影忽然出现在身前,南宫柔从他们动手拼斗之时便在一旁观看,丝毫没有出手帮助任何一方的意思,此时却出现在杜剑衡面前,一挥手一道青光闪动,靠近的鬼气尽皆被吹走。
南宫剑雨有些不快,眼中红光却黯淡几许,“小妹,你这是干什么,为兄我很快就要将这个叛徒诛杀了,还不快让开。”
南宫柔脸色如冰霜,没有回答而是质问道,“哥哥,你这邪道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邪道剑法,这血骨剑诀是为兄我自创的……”他怒色一闪而过。
“自创的?好,可你作为正道中人却是用如此邪恶剑道,难道是正道所为吗?”
南宫柔挡在杜剑衡身前,轻声喝问,同时眼中闪过一种痛苦之色,此时她开始相信杜剑衡所说的话,连自己哥哥都陷入邪道,难道南宫氏真的只是表面的正义人士吗?
“正道?哈哈哈。小妹,你太认真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霸剑道这一脉成为南宫家主便是祖父用卑鄙手段夺来的吗?”他狠狠的看着南宫柔。
“你什么意思……”
“不要装傻了,我知道你一定奇怪我刚刚使用的那道气剑,没错,那就是南宫风的心剑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个一直偷偷传授你剑诀的老头便是我南宫氏前辈南宫风吗?就是他被祖父用卑鄙手段夺了家主之位,还将其囚禁在南宫南宫中,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南宫剑雨讽刺笑着看着南宫柔。
南宫柔果然脸上一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哼,你以为什么事能够瞒住我,你与杜剑衡一直联手其实还不是想要从我手中夺取继承人之位,还有你那个夫君,恐怕也早就跟南宫风前辈有关联,不然他如何能破过南宫塔外的剑气。”
南宫柔被他说得一时间无语,也对,自己要挣脱的所谓命运,还不是想要从南宫剑雨手中夺得家主的继承权,论修为她并不比哥哥差多少,可仅仅是因为生为女儿身,才不得不接受命运,与一个自己还未出生便已订为夫妻的男人成婚……她手中五彩光剑一样,只想南宫剑雨怒道,“总之你使用邪道剑法就是不行,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了……”
“这么说你是要与我为敌了?”南宫剑雨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看着南宫柔眼中没有半分感情。
“哼,小妹我早就想与哥哥切磋一番,这正是好机会。”
杜剑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你不要出手,毕竟你们是……亲人。”
南宫柔被他拉住手腕明显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甩开玉手,“不要误会,我是为了自己才与他一战,跟你没关系。”她不去看杜剑衡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南宫剑雨手中的血骨剑,他的血骨剑虽然诡异难测,但肯定有什么限制,不然为何之前还要用戮神剑,是了,肯定这邪法要使用血液,长久使用此招必然对修为有损。
就见南宫柔全身都散发出五彩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来一种气势,杜剑衡不知为何感到一种浓浓的悲伤,而且里南宫柔越近这种伤感就越浓。
他很少见她出手,关于她的修为实力自己也不知道,南宫柔五彩光剑无色齐齐一闪,随后变成一种混混沌沌的光晕,只要注视剑光,伤感之意便悲从中来。
“我所修的剑道既非霸剑道,也非心剑道,而是我所创之‘悲剑道’,哥哥,你可要注意了。”
她整个人都气息一变,好像无尽的悲伤之意从她身上散发而出,让人不由想要哭泣,想要放弃,仿佛这天地间一切都是那么无所谓,那么悲伤。
连南宫剑雨也难以抵挡她的诡异剑道,这种悲意虽然不是剑气,却比剑气更加犀利,痛入骨髓,杜剑衡心中极为吃惊,真没想到南宫柔居然有如此修为,在南宫剑雨的光辉下,原来这个冷傲女子的天资都一直被掩藏着。
南宫剑雨全身都颤抖起来,脸上表情急速变化,时而悲伤时而欢喜,好像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完全无视面前的任何人任何事。两行血泪从他眼角流下,手中的血骨剑失去控制哗的一下化为血液散开。
而失去了血骨剑南宫剑雨果然面色一白,气血散乱。杜剑衡知道他败了。败在一直埋没在人后的南宫柔手里。
可南宫柔的剑道修为也是让他惊惧交加。眼见事已定局,杜剑衡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忽然传来,连杜剑衡都不知这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只听那个声音说道。
“小柔,不要胡闹了,快放开你哥哥。”
杜剑衡大惊失色,暗道苦也,南宫柔也全身一颤,那个声音她岂会不认识,正是南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