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阁,封族大典上,就在白羽和江蓠在形式上已经成为狐族之人,且已经经过几名狐族高手的测验后,狐主狐白帝却忽然提出要与白羽切磋一下,而且还扬言只要他受得住自己的白狐拜月两拜之力,便给他一个特权,成为狐族立族来第一个人类继承人。这不得不说让整个狐族都震惊了,花白羽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如此受狐主看重,真的只是因为他对他们父女有恩吗?还是因为花白羽与狐忘忧暧昧的联系。不光狐族众人想不透,就连白羽自己都有些迷茫。
他转眼看一眼底下的江蓠,见她对自己鼓励的一笑,目光一直盯着他,好像在说‘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支持着你。你不曾孤单’白羽含笑对她示意一下,又看看忘忧,齐洛水和灵雅,最后目光在狐不归那里停顿一下,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冷漠的狐不归居然对他点头一笑。
狐白帝背负双手,道“白羽,可准备好了?”
“请前辈出手。”白羽面无惧色,全身黑气森森,八部天威运转到最强状态,远远看去六只手的他全身黑气缠绕,双目猩红倒比狐族众人更像妖类。狐白帝微微一笑,也不见他如何施法念诀,白羽立在那里就觉得面前的景色一变,好像天空顿时阴暗下来,原本明媚的白昼顿时失去踪影,暗夜如同鬼魅悄然而至。
他左右看去,只见到四下茫茫,劲风凛凛,拜月阁,求如山一起消失不见,之剩下一轮具有强大压迫感的满月悬在头顶,荒野如同巨兽,一种莫名的孤寂之感随风流窜,隐隐的不安子夜色中央从满月席卷而下。
只看的白羽心中吃惊,当初他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式白狐拜月是如何将南宫家的太上长老南宫静差点拜死的,但其威力却也早有耳闻,以往他一直以为这一式是幻境与妖元的攻击结合,可此刻自己亲生体验却发现,这白狐拜月中的满月夜色根本就不是幻境,也不是什么灵魂意念之类的攻击。
他施展烛照九阴,想要将这片诡异的环境探测清楚,可幽幽蓝光从他眉心光点符文中射出不到一丈,便如同遇到一层隔膜一样无法前进,也就是说白羽的蓝梦心诀根本无法将他带离此处。
就在他迷茫吃惊之间,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嘹亮的狐鸣,那声音悠远深邃,那声音凄厉孤独,仿佛是只受伤的白狐被族群抛弃,独对月啼哭,又仿佛是一只勘破世事,修炼成形的狐妖却发现自己的族群尽是一群神智未开的野兽时,那种无奈,孤寂还不甘。
白狐拜月,这月色下远方山崖上那只白狐,对月啼哭,岂不就是这白狐拜月。只见那只巨大美丽的白色狐狸对着夜空中皎洁的月色伏下它高贵的头颅,真仿佛是一拜。
“不好……”白羽如梦初醒,就感觉心中一股逆行而上的腥气,全身真元缭乱无比,血脉仿佛都要炸裂开来,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血迹。
八部天威化作一层盔甲将他保护在里面,可随着那白狐一拜,只听砰的一声,八部天威所化的盔甲应声化为碎片,同时身后的四只手臂仿佛被什么一刀削下,全部化为蓝色气流消失。
白羽急速向后退去,暗道这一式真是强横无比,一拜之下自己已经重伤,他没后退一步,脚下便一个深深的脚印,而自己踏出的脚印前一寸出,全部结出一层白色的冰霜一般。人要是被这冰霜触到,肯定会全身冻结无法行动。
八部天威被破,他不得不施展出杜家的九阳归元诀,妄图用无穷火力阻挡那层从满月之上降下的冰封寒霜,果然,九阳归元诀不愧是火元力法诀中的高深王者之术,竟能与这白狐拜月一争高下,看不见的寒霜到他面前时,火元力所化的火球光芒一暗,并发出嗤嗤的声响,好像在遭受着冰封的痛苦之感,白羽心中一狠,加大元力输出,就见他全身沐浴在无尽火光中,一道火焰光环向四周蔓延而去。
令白羽惊异的是无论自己的火焰多么强盛,却根本照不亮周围的一草一木,若是在平时,他八阳之力就算不能将黑夜照成白天,至少也会映的半边天空明如白昼,可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除了那轮满月和白狐外,其他的一切形式的能量元力都会被这片天地吸食,他的火焰光环只是将寒冷的冻结之霜驱散片刻,便消失在空中。
这时那白狐对着月色一声更加凄厉的啼鸣,头再次向下伏去。
“不好,第二拜要来了。”
白羽知道以狐白帝的修为,这第二拜自己绝对是承受不住,但眼下却也没有法子,就算八部天威尚在,九阳归元圆满恐怕也不是狐白帝的对手,无奈之中他迸发体内所有真元,他如今的真元吸收了妖元后化为灰褐色,尚未使用过,不知威力如何,此时情急之下,他运转真元祭出正道剑,雷光闪动的正道古剑在紫道天诀褐色元力下光芒大放,蓝色的雷光中还隐隐夹杂着褐色的诡异力量。
他的这种融合元力早就没有了元力原来的属性,原本的九阳归元诀是火属性,御天诀是*控天地法则之力,而妖元是吸食天地日月精华之能,可此时的元力却不入三种范围,好似混沌。
正道剑仿佛十分兴奋一般,疾驰而去奔着远方拜月的那只白狐劈下。
可诡异就诡异在那白狐似乎真实又似乎虚幻,正道剑却反而受到一股大力,在空中停滞不前,并不断发出颤鸣之声。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剑光顿时黯淡下去。
白羽暗想不妙,就要收回法宝,可那白狐朝着正道剑看了一眼,正道剑噌的一声发出一道惊天剑气,剑气直彻云霄仿佛要将那巨大的满月传个窟窿。
但白羽见到此景却脸上一寒,果然,正道剑在发出那惊天的一股剑气后剑身迅速黯淡下去,并发出咯咯的声响,道道裂纹出现在剑身上,最后化为三节,如同废铁一般落在地上。
那白狐眼中含着悲伤寂寥,抬头仰望月色,可这第二拜却停了下来。
一种莫名压迫感在白羽心头渐渐升起,好像天地化作一对大碾盘将他压蹍成粉,他身上被压制开始溢出血来。这时体内的生死炉开始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生机,一时间生机死气缠绕交错纵横。
白狐眼中仿佛看穿时间的冷光之下,它朝着诡异圆满的月色,拜下第二拜。
噗的一声,白羽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向后被撞飞出如同离弦之箭,生死炉关键时刻欲要从体内出现保护其主。白羽暗道不可,强行将其压制在体内,同时最大限度运转生命元气,修复身体,从炉中拿出数个金色果实,几口便将其吞下。
可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如跗骨之蛆,不将他拜死誓不罢休,他的肉体以可见的速度在枯萎下去。
同时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侵蚀他的身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一般,白羽索性不再抵抗,而是盘坐虚空中,火元力将他包裹,八只太阳旋转在他周身,他知道狐白帝绝不会杀他,但生死炉的秘密决不能被人知晓,至少现在还不能。
九阳归元诀,九九元阳,至刚至猛,取自上古十金乌临世之意。相传上古有九只金乌化作骄阳,火元炙烤大地,世间赤地千里,有勇士携弓射杀其九,天地这才复现康泰,而那九只火金乌死后便化作世间的火元灵力。
白羽运转九阳归元诀,想要借着白狐拜月的力量,压抑自身,一举突破第九阳‘九阳归元’境界,在寒气侵蚀中,火焰的力量被不断*退,最后退到白羽身体的外面,死死与狐白帝的力量抵抗,同时他暗中与生死炉中的花柔联系,将他的生命血脉与生命古树连接在一起,无尽的生力之源从古树上输入他的身体,但见生死烘炉中生命古树枝叶开始从外面枯萎,这是生机大量失去的后果。
但古树传自太古,乃是古神沧痕植下,其体巨大无比,高如山岳,广似瀚海,那些枯萎的枝叶几乎瞬间就被新的生命力量修复,但是树下落满一层层凋零的枯叶。
终于,寒霜气息突破九阳归元诀的守护,开始吞噬白羽的身体,但他体内火元力如同抵抗奋战的死士,不甘被这力量击败,开始反击,没消耗一分火力,便又有三分生长,霎时间只见白羽全身蒸腾白色烟雾,脸色不断变化。
亘古荒芜的岁月中白狐拜月这古老的意象,如同一只敲在花白羽心头的青铜古钟,寒月四溢出无尽苦寒之力侵蚀他每一寸血肉真元,那盈盈拜月的狐祖更如通天神祈子在那不可推测亦不可追忆的荒古岁月向他稽首。霎时间浩荡奇伟的力量将白羽包围进去,并开始在他体内流窜,仿佛寻找着生与死的界限,生的根源和死的流觞。
漠然间白羽忽然心中一颤,一个念头无可阻止的出现在他脑海。
信念一动已是万千思绪,大惊失色中他赶紧运起全身力量,将生死烘炉用容器于体之术在体内开始转移,躲避那股凌寒的气息。
他眼中带着惊怒喝怀疑,“狐白帝,他要探寻我的身体,他……他难道想要寻找我的生死烘炉……“这样念头一经产生便无法消除,狐白帝难道知道自己拥有这太古的神器,逆天的法宝,不可能,难道。。是忘忧告知他的。
白羽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但如果不是的话,狐白帝为何要用白狐拜月这一式试探与他,还要将自己订为外族继承人,真的只是感激自己对狐族所帮之忙?
而且……忘忧,忘忧怎会害自己。
恍惚间思绪万千,但他也只能推测狐白帝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生死炉,至少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来自哪里。他将神炉藏进额头的星空世界,那里有两种太古神器的碎片,一个可能是蓝灵之力碎片化成的那片星空,另一个是幼时从司徒楼月项链中夺取的那个玄坤无量碎片化成的绿色星辰。
狐白帝就算修为真的通天彻地,也不可能探查到自己额头那片空间。
他想的没错,果然,寒月降下的那股寒冷之息在流窜到他额头后便停止不前,好像畏惧着什么。狐白帝早在十数年前,花白羽他们在雷天墓室中时,便猜测白羽身上有大秘密,只是那时忙于争夺那个假的生死炉没有顾得上,而现在虽然有了机会,可白羽又对狐族有恩,而且他女儿狐忘忧有是那般,所以狐白帝才借这么个缘由想要探查一番。
白羽一边思考应对一侧,一方面强行运转已经疲惫不堪的九阳归元诀法诀。
两股力量最后在他额头处僵持在一起。如果御天诀和九阳归元诀的元力无法阻挡白狐拜月对他的探查,那么自己拥有神器秘密也许真的就会被狐族众人知道,到时就算狐白帝念及恩情不来抢夺,那其他人呢,其他门派势力,还有那个神秘的欲鬼宗岂能放过自己。
所以白羽孤注一掷,甚至不惜燃烧生命。
就在危急时刻,他蓦地大吼一声,八个小太阳急速旋转,一闪一闪欲要熄灭,但又被一股强大的意志阻止无法化为虚无。
忽然间,在八个太阳之中,一团红色的火焰凝聚成形,火焰如同新生的调皮小兽,虽然被寒冷的气息压制,但却始终充满活力,真如八九点钟的太阳,跃动旋转好像火焰的精灵,燃烧间新生的不屈的火元之力,在那其余八个火球中显得如此明亮。
白羽心中大喜,这是突破的征兆,难道自己的九阳归元诀要在这危急时刻突破,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搏之力,那个新生的火球在他身前转了两转,不断从四周吸食火焰力量,开始生长,凝实。
“哈哈,天助我也……狐前辈,看来这次你要输了。”
他双手猛然向上一会挥,九个太阳瞬间连成一窜,在他头顶形成一道光环,白羽在下方一掌向上擎着九个太阳,好像荒野火神一般,他神色坚决,大吼一声,“九阳之力,金乌降临。”
话音一落,就在九个火球连成的光环中间,一声嘹亮的啼鸣,带着不屈逆天之意,从每一个火球中都涌现一股火焰,最后在半空形成一个火焰的大门。
“唤灵火源,焚天古灵,听我号令。”火焰大门一颤,一只巨大的火焰鸟头从里面探出,看看白羽,冲他发出一声低吼。
“火金乌,给我冲破这个空间。”
那火鸟仰头啼鸣一声,全身都燃烧着火焰,猛然向半空挣脱而去。
满月中那股寒冷冰封之力被这不可一世的火焰金乌冲的立刻四散。
金乌不断扇动翅膀,禁锢他们的寒霜气息顿时开始消散。
他如同新生的太阳,充满力量,充满爆发的决绝。
白羽在火金乌的气势之下,纵身飞起,同时额头的第三只符文眼睛睁开,蓝光幽幽向这处奇异的空间探查而去。
火焰金乌在冲破寒冷气息的禁锢后便化为一道火焰散去。白羽凌立空中,再次环视四周,月色一如既往充满压迫感和诡异的气息,荒野无比的静寂,似乎有不可测的死亡在夜幕中顺草丛隐藏在风中潜形。
那个巨大的白狐却是趴在一处悬崖上,眼睛还看着他,似乎若有所思。它静静的趴在那里,雪白的毛鬣在月色下闪着银光。
白羽面前一阵扭曲,一个人形渐渐出现,狐白帝对他一笑,“你通过了。”
画面忽然就是一变,夜色消失了,再次恢复到封族仪式的样子。
狐白帝就在他面前站着,依旧带着一副温和儒雅的笑容。而底下的狐族众人却是满脸惊讶,有的甚至还有羡慕嫉妒之情。
“白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狐族的继承人之一。”
白羽看着狐白帝脸上的笑容,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回头看看忘忧,她一脸兴奋与赞许。
“多谢前辈。”
“哈哈……不必多礼,你能受得住我两拜,这以说明你比大多数狐族中人要强。这是我族的白狐拜月之法,就送与你吧。”他拿出一个玉简交给白羽。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白羽刚要接下,这时下面却有人不同意了,只听一个青年男子道,“狐主大人,白狐拜月是我族秘法,怎可传给一个人类。何况,他一个败家之人,有何资格成为我族的继承人”
“喂,你在说什么,是在质疑叔叔的决定吗?”不等白羽反驳齐洛水气愤道。
“对呀,你是嫉妒吧。”灵雅也在一边不屑道。
那个男子脸色一红,“谁说的,我就不信他有什么玄奥之处,要是真动气手来,胜负恐怕还未可知。”
低下又有几个人与那男子站在一边,两边人就要争辩,狐白帝却脸色一寒。冷声道,“就这么定了,不要在论了。白羽,你好自为之。”
“白羽定不负所望。”
狐白帝背着手身形一闪,架起一片青云飞走。忘忧齐洛水满脸得意,那个少年却是眼中带着仇视,恨恨看一眼白羽,转身离开。
灵雅笑道,“白羽,这下你可有麻烦了,那个少年可是一位大能狐族前辈的后人……而且最是无礼自大。”
白羽淡然一笑。“无妨,来惹我,必杀之。”
他看看手中的玉简,喃喃自语道,“白狐拜月……果然玄奥……”
“白羽,没事吧。”江蓠轻声问道。不知不觉间靠在他身上,白羽感到她身体冰凉,看来刚刚是着实担心一番。心中不由温暖。“没事……谢谢你。”
忘忧看在眼里,神情有些落寞,但还是对白羽道,“恭喜你了白羽,以后你就和我与哥哥一样是继承人了,而且。。可以有权利选择一名伴侣的。”
“呵呵,侥幸而已,哦对了,我到有些疑难想请你帮忙。”
“什么?”
“此地不宜说话,我们找个去处吧。”白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