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正欲要联合木国诸多大小宗门联合攻打南明谷杜氏,其心思外人以为是要报复南宫柔身死之事,但真正目的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当初南宫典在被南宫风吞噬之前曾经提到过一本古册,这本古册相当神秘,南宫家除了南宫典无人见识过,而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南宫正弑父大逆。
杜家与已经化为废墟的花氏家族争斗根本似乎也是一本古册,南宫正真正的目的是杜家的那本古册。
正在联合诸位修士之时,却有人出言否决,南宫正眉毛一挑,面带冷笑看向那人,人群中站出一个老者来,一身道袍,身形魁梧,脸上虬髯胡须,浓眉大眼,背后负着一柄青色大剑,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中年人,身形略微消瘦,颧骨清高,嘴唇微薄。
南宫正见到此二人只是冷冷一瞥,转身抚摸石墙上一柄锋利仙剑,淡淡道,“你们是木国三宗中人道宗中人吧。”
“老朽正是人道宗宗主朴仁子,这位是在下师弟韩诚。”壮硕老人一直身后的青衣中年人,中年人恭谨施礼。
“在下认为,南宫氏与杜家皆为修真界正道一方支柱,不宜兵刃相见,杜剑衡所做之事虽有大罪,但不应牵连整个杜家,我等皆为正道中人,此刻却聚集于此密谋对付正道道友,恐怕有些不妥。”
“哼,那杜剑衡多年来寄居我南宫城,我一向视如己出,连亲生女儿都许配给他,可他却暗中窥视南宫氏秘密,最可恨是……他竟然杀死我的女儿,难道此仇不该报吗?”
朴仁子深深一报拳,道“丧女之痛老夫感同身受,愿柔小姐在天有灵能得圆满,但眼下邪道诸人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颠覆苍生,鱼肉人间,我等身为修真之人,所谓匹夫有责,怎可因为一家之仇,乱一国修真者。”朴仁子人虽长得粗鲁,但这番话却是说的正气凛然,连其他的修士也都深感为然,只是明面上不敢明言。
这时花若语却道,“朴仁子掌门此言差矣,”她巧笑倩兮,眉目温婉,声音妩媚,“修真之人最重声明,杜家少爷先是犯了修真界法不外传,偷师窃学的大忌,后又无情无义,杀害柔姐姐,此般大罪罄竹难书,作为其家长杜氏有管教不严之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反之亦然,我猜杜家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名门正派。”
不知这千妖宫女弟子有什么魅力,居然还有一部分人深感认同,只要是她认为对的,那便不会错。
韩诚朗声道,“杜家或许有些事不为正派,但你千妖宫就真正算是名门了吗?我们是木国正道商讨此事,千妖宫一向正邪难辨,此时却参与我等正道之事,恐怕心有他想,诸位千万不要上当。”
花若语声音微怒,“这位,我千妖宫怎么就不算正道了,所谓正邪自在人心……”
“哼。”他一声冷哼打断她的话,“如果我猜的不错,千妖宫宫主恐怕与那求如山狐族狐白帝有说不清的瓜葛吧。”
“你……”花若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怎可侮辱我家师父,当年之事诸位修真界高人有目共睹,你凭什么妄加评论。”
韩诚呵呵一笑,“妖孽便是妖孽,绝不会做什么好事,我等正道中人职责便是除妖卫道,净化人间,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好一个匹夫有责。”牢骚道人忽然拍手笑道,“我等修士敢逆天修真,要的便是这种大义,在下佩服。”他施了一礼。韩诚也回礼。
看这唱和二人花若语怒极反笑,手心却悄悄亮起一团幽幽绿火,笑道,“那你们几人又想如何,想要杀掉我这个妖人吗?”
朴仁子道,“不敢,我等只是不想正道被邪道离间,做出生灵涂炭之事罢了。”
“不错不错,老道我就是心怀天下苍生,难忘家乡父老,故而才欲与韩兄一正修真界正义而已……”
“够了。”南宫正断然喝道。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牢骚道人一句话顿时被憋回一半,看南宫正脸色不善,南宫家人的凶名他可是早有耳闻,被这么一喝却是不敢说话了,呵呵干笑两声,又退回人群,就听人群中一种窃语低笑。
南宫正接着道,“我找诸位来此只为一见事,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想要反驳的人也都犹豫了,支支吾吾,唯有朴仁子与韩诚二人面色清傲,朴仁子对南宫正一报拳,“南宫家主,老朽一向敬重南宫氏为人,当年南宫典前辈尚在之时我等都是从心里敬佩,但如今这事在下实在不敢苟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告辞。”
说罢老者一抚长袖,便要离开,韩诚摇头一叹,紧随而出。
南宫正眼角微眯,暗道想走?“等等,我们在此商讨乃是大事,岂能如此轻易放你走开。”
“怎么,南宫家主想要杀了老朽灭口不成?”
“你们知晓我南宫家机密,而且还进入过藏剑阁,如今既然不加入我们,那就在南宫家多住些时日,等此间事了再走不迟。”南宫正身后的怨影不断颤鸣,剑气鼓荡开来,心中道‘如果不给你们点颜色,这许多修士如何能听命于我?’那只朴仁子哈哈一笑,“老朽只是修真界一个无用之人,早已虚活百年,但威武不能屈,岂能因怕死之事便与邪道为伍。”
“这么说你将我等比作邪道了?哼哼。”南宫正剑诀一捏,就听噌的一声一道黑影流光一般向朴仁子斩去。
朴仁子没想到他说来便来,赶紧驱动法诀来挡。怨影剑好像一条黑色匹练看似虚无缥缈实则万钧之力,朴仁子身上青光一闪,一层清濛濛光晕笼罩其上,怨影顿时一滞,剑芒被弹出少许。
“清心寡欲诀?哼哼哼……”南宫正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一指指向朴仁子眉心,怨影剑上光芒大作,剑势如高山巨岳蹍向他,朴仁子面色大变,面对南宫正这样的高手他根本一丝胜算都没有。
韩诚见师兄处在危机之刻,连忙出手相救,但南宫正修为高出他们不止一个境界,不然也不会在木国称雄称霸,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剑诀之下颇有万物唯我独尊的气势,怨影再次向下一压,朴仁子闷声哼了一下,嘴角一丝血液流出。他瞬时咬破舌尖,一口元气之血喷上青绿色仙剑。
仙剑应声而起如同白红贯日击在怨影之上,古剑怨影自从南宫典被吞噬后便失去剑灵,世间万千法宝只有真正的灵物才能自主产生器魂,有器魂者必有灵力,皆不是凡品,但也有些法宝可以认为制造器灵,怨影古剑却是不同,它原本凭借杀戮产生的怨灵都被南宫典吸食干净,而作为新的剑灵南宫典又被南宫风所噬,虽然失去剑灵之力,但原本所带的幽冥煞气和怨念却尚有残余。
这些煞气对修真者危害极深,朴仁子的青色宝剑一触在古剑之上便如掉落岩浆之中,轻盈盈的剑身瞬间被腐蚀成灰黑色,而受伤最重的还是朴仁子,怨影所带煞气顺着剑身传入他体内,他脸色一黑,一股黑气从脖子开始向脸上蔓延。
南宫正不屑的瞥瞥嘴,一挥手古剑御起侧向迎向来援的韩诚,韩诚修为尚不如师兄朴仁子,被直接一剑击飞,倒喷鲜血到底不起。随即南宫正伸出一掌,五道剑影从五指中翻飞而出,破开朴仁子的清心寡欲诀直直印在他胸口上。
“啊。。噗……”黑血如涌泉,“你……好狠的手段。。”朴仁子面露惊慌,看着南宫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全身一颤,整个人开始萎缩下去,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皮肉骨骼发出一声声爆裂的声响。
南宫正一皱眉,心想自己这一掌只是将剑气打入他体内,破坏了丹田经脉,怎会出现如此情形,莫非是什么法诀不成,他本不想制他们于死地,只想废去修为来个杀鸡儆猴,但朴仁子虽说莽撞,而心底却十分耿直,甚至迂腐,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势。
韩诚看到师兄的样子,面色扭曲大喊一声,“师兄不要……”一只枯干的手就想去抓他,可朴仁子此时全身只剩一个头颅还是人形,冲他凄然一笑,“师弟,人道宗就靠你了……”
说罢大喊一声,“人道息衍”他全身皮肉骨骼都化为飞灰,忽然一个青色气息从黑灰中飘出,直飘到韩诚身上,将他包裹进去,韩诚身上笼罩着一层清明明的气盾,受南宫正的那一剑之伤居然恢复如初,全身神采奕奕好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看不出修为是否变化,但在他身体外似乎笼罩着一层奇怪的能量。
“人道息衍”原来是你们的拼命法诀,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吗?
南宫正冷笑再次举剑,韩诚面露凄苦之色,看着自己身上的青色光晕,这时朴仁子的全身元力所在,当这些元力散尽,也便是他形销魂灭之时。南宫正的剑气一扫如同长虹,但无往不利的怨影居然无法突破那层青光只是令它黯淡少许。
“我本欲随师兄而去,奈何人道宗不可无主……”韩诚痛苦道,长叹一声天道无眼,随即全身散发一股浓郁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诸多修士居然有种窒息之感,但南宫正却丝毫不惧,追着他的身影便斩去,如今朴仁子死掉,南宫氏与人道宗算是死敌,所以也没必要留他活口。
但这人道息衍之法颇为奇妙,在青光的护罩下韩诚居然可以无视攻击,御剑一剑破开藏剑阁的门户,身形如同光剑冲向外面。
见这蝼蚁一般的修士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南宫正不由大怒,身影忽然虚无,再次出现已是数里之外,追着韩诚方向而去,后面的其他木国修士相互看了看,都是面色古怪,暗自叹息,人道宗虽然人愚笨莽撞了点,但也算是硬气之人,在如今的修真界颇为少见,可现在却落得一死一伤的下场,他们都长叹摇头,尤其是牢骚道人,此时也少有的沉默下来。
花若语忽然笑道,“诸位为何这般表情,很是同情那两人吗?”
听她的话有的修士怒哼一声,低声骂了句“妖女……”
而他的一些追随者却开始反击,最后两派人差点大打出手,还是南宫止出面了结此事。
却说南宫正追着韩诚飞去,势必要将他斩于剑下,他修为大能之境,且修士之中剑修的速度十分之快,远远看着前方濛濛的青光,眼见越来越近,却忽然一股浓重的紫色气息从上方云层中滚滚倾泻。
他灵觉之分敏感,一见这种气息面色微变,立住身形凝神注目,隐隐只见云头之上两个巨大的黑影,随后紫烟弥漫铺天盖地向他卷来。
南宫正怒道“装神弄鬼。”一剑破开烟尘,却见到紫气之后凌厉这两个人影。
他一见这二人声音立马一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