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和江蓠浅向南宫家不谈,却说忘忧与狐白帝离开白羽二人后,便直寻向南宫家狐白帝和忘忧此行目的既是声东击西,吸引南宫家族人的注意,以便让花白羽和江蓠有机会进入南宫氏的内院禁地中,对于杜剑衡的事他们自然是不知,二妖显现妖怪真身一路上妖气冲天,狐族狐白帝的妖元是紫色妖力,最是纯正高贵,但在正道人眼中乃是邪祟之极的东西,常人若是碰触半点恐怕都要骨烂肉销,他们丝毫没有想要隐藏气息的想法,狐白帝从体型上看比忘忧大了数倍,修炼到他们这样的妖族体型虽说不能决定修为,但体型巨大者往往不是善与之辈。
忘忧体型虽小但修为不低,婀娜的狐躯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晕,她脚下一片妖云,紫色眸子中满是得意。“父亲,想想我们有数十年没有见到母亲了吧。”
“哪有,你不是天天都要去后山吗!”
“哎呀,人家说的是真正的见到,不是那副躯壳。”
“的确很久了。”狐白帝有些感慨道,“当年我便劝她不要修炼那‘分魂入道’之法,可你母亲的性格便如你一样倔强,越不要她修炼她便练得越欢,最后分魂失败,连残魂都被人拘走,要不是当年我拼着自毁妖元的危险强行将她一魂留下,恐怕早就形神俱灭了。”
忘忧却有些不高兴了,“我哪里倔强了,什么事还不都是顺着您的意思。”
狐白帝一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狐族没有事情能瞒得住我,就算是你们儿女之事也一样。”
“你还不是一样,你来这木国到底是想救母亲还是来会老情人恐怕还未可知……”
狐白帝脸色微红,“切莫胡说,为父向来对你母亲一心一意,当年之事早已过去……倒是你要当心,你应该明白那个少年的路不会平坦,切莫陷入太深。”他似乎若有所指一般。
忘忧低头沉吟不语。只是应了声。
木之国虽说是个小国,但疆域也是十分之大,南宫家在国内靠近南朱国一侧,正与求如山相反,一路上他们丝毫没有隐藏妖怪气息,可却没有什么修士上来,好像木国的修真道门都消失了,倒是一些耕作的凡尘百姓看到云头的巨大身影都惊呼奔走。他们越走越奇怪。
“爹,怎么有些不对呀,上次我悄悄来这里调查时,隐藏气息还险些被那些老不死的发现,怎么这次如此平静,莫非有什么阴谋?”
“阴谋?”狐白帝狐眼微眯,磅礴妖气不觉间鼓荡起来,“这木之国除了千妖门外,其他宗门却还入不了我眼中,就算有阴谋又能怎样,我到想看看能耐我何。”
看着霸气外露的狐主,忘忧无奈摇头,“对你来说是没什么,但白羽呢?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南宫家可不是什么善类。”
狐白帝微笑摇头,“忘忧呀,我看人一向很准的,这个年轻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很诡秘的气息,以我的修为居然都难以查清,而且,当年他明明是应该死在雷天的古墓中的,可却活了下来,这不奇怪吗?”
“也许是他造化大喽,难道你以为他会害我们?”
狐白帝摇头沉默,“那到不至于,他还有求于我们,如果他没死是命大,但难道你也感觉不到他身上那股浓厚的死气吗?恐怕死人都不会有那么纯正的死亡气息……”
这样一说忘忧也有些迷惑,的确呀,花白羽是正道名门之后,怎会有如此的死气,莫非是隐藏的邪道高手?她脑袋一歪。“不管了,他救过我,总之我相信他便是了。”
狐白帝悄悄叹口气,“但愿吧,可人类寿命比起妖族很短的,你可要想好了。”
“你说什么呢?”她声音有些扭捏,只是狐躯之下看不到脸色。
正说话间忽听下方一声怒吼,接着一道光芒冲二妖击来。
“妖孽,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招摇过市。”一个人影从下方迅速窜上云头,那人影一攀上云头便一剑劈来,丝毫不问对方是何方神圣,忘忧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愣头青,只见此人一身青衣,手中持一把墨绿长剑,面目尚算端正,大眼阔嘴,眼神中满是愤怒之色。
狐白帝对于他的攻击根本连看都没看,只是张开嘴喷出一股紫气,那道剑光一遇紫气便如寒冰如火,立刻化作无形,面对这样的大妖怪,那修士真如蝼蚁一般,他面对这眼前如山的大狐狸,心中也是恻然,然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不但没有就此逃走居然从新提剑再次迎了上来。
忘忧心中烦闷,心想这样修为的家伙也敢坏姑奶奶的事,就要使出杀招,但狐白帝却对她摇摇头,口中又喷出一股紫色气团,青衣修士手中长剑绽放着墨绿的光芒,在滚滚紫色妖气中好像风中摇烛,但虽然难撼动狐白帝的妖元,却也坚守灵台,不至于被完全吞噬。
狐白帝冷冷一笑,巨大的狐眼中闪过一种诡异的光芒,青年修士剑光渐渐凌乱式微,手脚也开始散乱起来,很明显这位修士并非是修为有成者,很可能是某个宗门下山历练的弟子,凭着一时血气就干上来挑战妖族大能。
修士一边尽力御动剑诀,一边还破口大骂,无非是些妖魔邪道,授受伏诛之类的空话,狐白帝对忘忧道,“这个人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正邪之分,现在修真界这般的人实在太少了。”
忘忧皱皱眉头,不屑说道,“这样的修士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想必他师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修士一听她居然辱骂自己的师门,不由大怒,“你这妖孽,害人逆天还不知耻,贫道就算修为低下,也定要与你们一较长短。”说罢就要燃烧生命,见他有拼命之举,狐白帝冷冷一哼,修士顿时如遭雷击,眼前一片模糊缭乱,满是金星,手脚也渐渐不听使唤。
原来是狐白帝封住他的元力血脉,忘忧平日最是看不起这种卫道士,一口一个妖孽什么的,明明自己师门坏事做绝,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爹,杀了算了,干嘛迷住他。”
狐白帝笑道,“杀他简单,但我想要从他嘴里问问这木之国出了什么事。”
说罢狐白帝巨大的狐躯涌现滚滚白烟,将整个身体笼罩下去,带烟尘散尽一个中年文士从中缓缓凌空踏步走出,修士刚刚清醒了一点,就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面带着宠辱不惊的微笑走向自己,心中奇怪,莫非是幻觉,妖怪怎会有如此和蔼的相貌。
吃惊之余再看另一边,不由睁大眼睛,喉咙下意识一缩,只见一个妖媚美丽的少女正一脸厌恶地看着他,那眼眸中清澈而柔媚,好像暑夜低垂的星河,那红唇温润而优美,彩虹一般的弧度,尤其一幅完美的面孔更让人不忍*视。她就像梦中最美丽的倩影在最虚幻的时刻送与凝眸一瞬。
修士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像连血气禁锢的痛楚都忘却了,忘忧见他左眼色迷迷,右眼色茫茫,心中更是恼怒厌烦,“喂,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泡酒……”
修士被这一喝惊醒,心中惭愧,这才想起面前不是什么佳人天女,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妖女,暗道妖物就是妖物,好强的魅惑之力,连心智如铁的自己都差点陷入空色之中,他不愿自己修行不足抵不住狐族天生的魅力反而怨起忘忧邪魅,虽然被止住但丝毫没有作为俘虏的觉悟,不敢看忘忧的脸,怒道“妖女,好不知耻,魅惑男人。”
忘忧这一气还了得,明明是你色胆包天,居然还反打一耙,她怒极反笑,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两道,血液像两条红线顺脸颊流下,“小子,姑奶奶不与你这种无知人类一般见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然后喂你吃下去……”
她装出一副嗜血残忍的样子,倒也十分相像,不想这修士虽然脑袋迂腐,可心智有一种傻耿直,大声说道,“朝闻道,夕可死,韩石岂能受你这妖物威胁,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下不去手。”说着忘忧在他肩膀上割下一条血肉,修士顿时血流入注,可他极为硬气,愣是一声没吭,但额头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忘忧笑道,“好呀,看来你还有些傲骨,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少血可流。”说着就要再下刀。
修士骂道,“妖孽,早晚我师门会将你等诛杀正道,韩石不过是先行一步,有何可惧,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我师门的秘密。”
狐白帝这时拦住忘忧伸向修士的手,道,“你叫韩石是么?”
韩石一惊,“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有读心之法不成……”
“哼哼,我们可是妖族,自然有法子知晓人心想什么,与其你受皮肉之苦不如与我们合作,也好求得一条生路,不要不识好歹。”
韩石将头一扭,“韩石名门正派,岂能与你等害人妖孽威为伍,韩……哼,原来你并不会什么读心术,真是可笑。”他听出是自己语误道出名字来。索性一言不发了。
忘忧有些不耐烦,“干脆杀了算了,反正他这样的傻子也不会知道什么紧要的事。”
听到忘忧的话韩石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委屈,好像十分不爱听到这个美丽妖女贬低自己,就想要反驳,又怕被抓住话头,只憋得脸通红。
狐白帝若有所思,忽然看看忘忧,眼中闪动,似笑非笑,看的忘忧心中没底,“爹……你……你看什么。”
“忘忧呀,我们狐族中你的魅惑之力最强了吧……”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不行,我才不做呢!”
狐白帝脸色一正,语气冰冷,“我倒无所谓,但花白羽说不定就中了什么陷阱诡计,以他的修为想要从南宫家逃出恐怕很难……”
忘忧咬咬嘴唇,娇哼一声,一跺脚,冲韩石喊道,“小子,看我的眼睛。”
韩石下意识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就觉得天地瞬间渺小起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忘忧,仿佛是创世的女神一般向他招手,那双紫色的眸子深邃如潭水,明亮似星空,直要将人灵魂都吸引进去一般,好像冥冥中一双娇柔的玉手将他的灵魂从身上拉出,填充到那双美丽无以言表的瞳孔中。
他整个人如痴如醉,心中的憎恶敌视纷纷化解,在忘忧的魅惑之下他完全陷入一片迷恋的漩涡中,眼前一片迷迷茫茫,忘忧见时机差不多了,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门派,在这里干什么。”
她没好气的问,像吃了苍蝇一般厌恶。
韩石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在下韩石,木之国三宗之人道宗弟子,今日刚刚出关,在下祖籍南朱国人士,至今尚未婚娶……”
“没问你那么多,这木国的修士怎么都不见了,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提到这韩石也有些感叹,“是南宫家发生了一见大事。”
“南宫家?”忘忧不由凝神听下去,只听韩石道,“是的,我也是刚刚听师尊说的,南宫家刚刚出了件大事,他们的得意女婿,南朱国南明谷杜家的少爷杜剑衡叛变了。”
“哦?真是……”狐白帝讪笑着点点头,当年他可是与杜赤熊交过手,在事先与鬼祖布置好紫妖临梦阵法情况下占据了上风,但杜赤熊本人的修为也是深不可测,此时居然是杜家的少爷反叛,这下有得热闹看了,杜家曾经封印过狐紫瞳的一分残魂,而南宫家也有另一份残魂,所以两家都是狐族的大敌,以前二家一气连枝,狐族虽强却也不好下手,如今这两家敌对,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韩石又叹道,“那杜剑衡我也有过一面之缘,的确是人中龙凤,为我辈所不及也,只可惜……哎,听说他还杀了南宫家的小姐南宫柔。,真是可怜了那个冰山美人。”
忘忧心中好笑,这韩石看上去一副正直,心中却想的都是美人之类的……只是人不可貌相。
“那这么说现在南宫家乱作一团了?”
“恐怕是吧,师尊与掌门师伯都被请去南宫家了,说是商讨什么大计,我也不知这大计是什么。”韩石被忘忧的魅惑之力控的死死地,所以心中知道什么便都说出来了。
听他的意思是木国一干大小宗门此刻都在南宫家商讨事情,这样一来或许会给白羽潜进南宫氏中,提供机会,但也可能为他带来麻烦,忘忧一时间眉头紧锁,看向狐白帝。
狐白帝淡然一笑,“无妨,白羽没你想的那么弱,而且还有女王蜂在身边帮助,定会无恙的。”
“女王蜂?那个江蓠?看她傻傻的样子,不当白羽累赘就不错了。”
狐白帝却摇头,“那个江蓠就是修真界中小辈之间颇有凶名的毒道女王蜂,别看她好像心思单纯甚至愚笨,但那要分对谁,凭她一介弱女子能在人类修真界立足,并且略有名气,心思岂会简单,你可要注意她。”
忘忧若有所思点点头。
解开了韩石的魅惑术,韩石好像一盆凉水浇在脸上,对自己刚刚的记忆却是很模糊,像是做了个梦,又像一阵恍惚之间不知过去多久,暗道不妙,莫非这两个妖物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抬头看看狐白帝,那副样子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敌视厌恶,可再看忘忧,却没有那种不屑仇视,反而心中多出一分奇怪的感觉,真是怪了,这个妖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美丽了……
“爹,他怎么办。。杀了吗?”
狐白帝摇头,“我们目的便是尽量引起木国修士注意,放了他正好让他将我们行踪透漏给南宫家的人,南宫家,囚禁我妻残魂多年,我岂能容他……”他眼中一片狠厉。
“滚吧。”忘忧一脚踢在韩石身上,将他踢下云头,韩石大叫一声,忽然喊道,“能否告知姑娘名姓,韩石日后好登门拜访……”
“姑奶奶叫邪道妖女,住在逍遥岛逍遥峰顶……”
韩石一边下落一边还施了一礼,“韩石定然前去拜访……”他自始至终目光都不利忘忧脸孔。
狐白帝叹口气,“你不想告知他就算了,何必骗他,那逍遥岛可是有去无回之处。”
“哼,你还发起善心了,谁让他之前占了我那么多便宜……算是给他点教训。”
“好吧,我们就这样打进南宫家吧。希望花白羽不要让我失望,尽快救活我妻……”
忘忧隐晦笑道,“他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