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皱眉叹气,“真是麻烦。坐好了。”他对幽然嘱咐了一句,一拍白凤的脑袋。“冲过去。”
白凤没管对面的来人,直接一口火焰喷去,随后急速向着那个方向冲去。白羽凝聚真元,一掌拍在前面开路,所过之处竟无人敢拦。有几个自负修为的妖怪,显现妖怪真身,想要以庞大的身躯来阻挡白凤的来势,却被白羽一掌打断数根骨头,哀嚎下落。
他御天诀到了天外天境界,依然凸显作为法诀中的王者之威,一式五掌开天,五道掌印被他返璞归真再次凝和于一掌,这一掌击出当真鬼神皆惊,借着白凤的冲势一时间居然无人敢挡,但妖族中毕竟也有强者,他那道掌印如同城墙一般冲在前面,全发现一个黑点出现在前方,那是个人影,白羽感到了他的气息,不由一皱眉。
那人也没动,直接一拳对上白羽的掌劲,轰的一声,巨大的掌印化作碎片,“好强的蛮力。”白羽暗道。
停住身形,观看那人,此人极为健壮,一头黑发十分狂野,背后背着一柄大戟。这不是妖狼族的少主吗?
“将那人类留下,你滚。”妖狼族少主冷声道。他自来最恨人类,此面前人类居然还是妖族的少主。
“我要说不呢?”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人类能进妖族已是万幸,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啦?”一个女妖飞到妖狼族少主身边道。
又有几个妖怪与那人站到一处,看来是一伙的。白羽被几个妖族围住,有妖狼族的,也有求如山狐族的。
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大喊,“白羽……”
一个美丽的身影凌空踏云而来,原来是忘忧,看到白羽身后的少女,她松了口气。很快与他站到一起。
妖狼族少主冷冷道,“忘忧,你让开,我不想伤到你。”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还有。”她怒眉看着那几个求如山的狐族,“你们要造反吗?敢拦着少主。”
其中一个女性狐妖道“忘忧少主,你不要被那人类迷惑了,他是个人类,不是我们的少主。”
“对呀,忘忧少主,你只是暂时被迷住双眼,让我们帮你认识真正的世界吧。而你,卑微的人类,不要想着吃天鹅肉,高等种族岂是你这样的低等族群能够染指的。”一求如山狐族少年道。
忘忧被气的小脸煞白。白羽一笑握了握她的手。“他们只是想要试试我的修为而已。何必如此认真。”
白羽指着那个妖狼族少主道“你要与我一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配与我为敌。”
“那你以为谁配与你为敌,我怎么样。”忘忧笑道,妖狼族少主道“忘忧,不要闹了,我父就要向狐主大人提亲了,你我早晚是一家人。”
“夫君,你看他这么说,怎么办呀。”忘忧忽然腻声对这白羽娇笑道。
“啊?……”白羽一愣。却被她掐了一下。“哦……自然是杀之。”
“哼哼,找死。”妖狼族少主战烈冷笑一声,从身后抽出那柄大戟,顿时妖气纵横凶光漫天。“那女人不是你一个人类能够得到的,她属于我妖狼族。”说着就见他大戟一横,身后化出一条巨大的灰色狼影。隐隐间一声狼嚎声,战烈身化数道残影,只一瞬间便一杆大戟劈向白羽头颅。
白羽白玉古令向上一横,轰的一声,两件法宝触到一处。两人都是后退半步。
战烈残忍一笑,再次一跃而起打来。白羽见他不用法诀妖术,竟然只用近战肉体搏击,也是呵呵冷笑,暗道真以为我会怕了你吗?
不信你再有蛮力能强过我八部天威之下的肉体,他双手收回胸前捏起一个怪异的法诀,全身忽然卷起一道蓝光,背后空气一阵扭曲,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地之间忽然生出,战烈满脸戒备,退后半步双手紧握大戟,他野性的直觉感到了白羽身上在发生一种变化。
白羽从背后生出六只手臂,加上原来两只便如同一尊八臂神王,掌控着一方天地之力。身后各手分别掐不同印诀。
战烈不屑一笑,“故弄玄虚,在我绝对力量之下,什么都是徒劳的。”他仰头长啸,全身一股蛮荒般的气势,背后的巨大狼影仰天长号,他如同一只疯狂的战狼,不惧躯体的鲜血淋漓,只要用锋利的牙齿将敌人撕成碎片。手中的长戟如同飞转的黑色风轮,道道罡气狂风呼啸。白羽没有攻击类的法宝,只有一件白玉古令,古令虽然神秘但毕竟不是攻击类法宝。战烈手中的长戟想必也不是凡物,上面阵阵血红烟气,带着惊天煞气。
“你如此弱小,也敢妄想吗?”战烈一边挥舞长戟一边不屑笑道。“废族之人,也有资格与我等一较长短吗?”
白羽脸色一变,“你既然自负武力,我便不用法诀,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白羽将古令收回,赤手空拳的应战妖狼族少主,那妖狼见他居然不用兵器,呵呵一笑也收回黑色大戟。
两人如同两颗流星对撞在一起。
白羽全身蓝色光焰,战烈则满身红色妖元。一红一篮两道人影托着光辉撞向一处,那些其他的妖族都远远躲避。
可二人谁也没看到,一只巨大的蟒蛇正悄悄向者白凤背上靠去。
轰然一声,战烈与白羽一拳击在一处,就见一道冲击波扩散开去,顿时山石崩裂,大地震颤,冲击波向着求如山山壁冲去,顿时飞沙走石,如果撞在山壁上,就算是求如山恐怕也得塌陷一半,这时笼罩求如山的紫色妖元,忽然如同一道棉被,将那道冲击波裹住,渐渐化去。
战烈神色狠厉,獠牙不由伸出,狠狠看着白羽,他没想到白羽看似书生一般,竟能有这么强悍的近身战力。白羽则是借着八部天威才能有这样的战力,他二人僵持一处,妖狼族少主笑道,“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等你这八只手全部化尽,看你怎么与我抗衡。”
白羽一看,果然战烈的妖元如同一张张大嘴,正不断蚕食自己身上的蓝色元力,身后的手臂已经有些虚幻。
“哼哼,想用妖元化尽我的真元,没想到你居然会这种邪法。”原来这是中靠吞噬他人妖元来强化自己的妖术,如同养蛊之道,而战烈就是最终的蛊虫,被他吞噬的妖元会转化为自己的元力。
忘忧见白羽正渐渐被他吞尽元力。不由有些担忧。想要上来帮手。却听见白羽喊道“你别过来,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争斗……”
“我……”忘忧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好吧……那我就去参加些女人间的争斗吧。”她一双充满魅惑之力的眸子看向那些与战烈一伙的狐族女性,“你们这些叛徒……”
“忘忧少主……冷静。我。。我们这是为了你好……那个小子怎配的上你……啊。。”
忘忧手中握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那心脏还在不断跳动着。白凤背上的幽然一见此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你看,忘忧是个纯粹的妖族中人,你一个人类合适吗?”
白羽一笑“心脏吗?我喜欢,不过该结束了。”“海纳玄功。。”
海纳玄功是齐洛水在吸食白羽鲜血时,无意间触动的,其实是他身体中一股可以吸食妖元的一种经脉运转方式,被吸食者便如同绞进飞轮的绳索,只会越绞越紧,知道妖元被完全吸食尽。这种身体异变白羽自己也不知为何,不过雪无痕曾经说过他身体的变化是和体内神器的碎片脱不开关系的,何况天之道,有一饮必有一啄,白羽的变化不会是无根之水,只等时光将隐秘一一揭开。
妖狼族少主战烈根本不知道他竟然也会吸食妖元,而且比自己更加猛烈,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妖元好像流进一个无敌洞,同时白羽身上的死亡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好像一股死神的喘息吹在耳边。“你……你居然能够吸食妖元。。”
“哼,怎么,怕了?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白羽脸上浮现一种狠厉的笑意,花家就是他的逆鳞。
战烈想要自己从他那种诡异吸力上挣脱,却发现这吸力如同一道枷锁,居然让自己无法动弹半点。
“你……你这。。卑劣的人类。。我父不会放过你。。和那个贱人的。”
“找死……”白羽体内一道死气顺着二人接触的手臂传去,战烈一口黑血吐出。眼见要死在白羽死气蚀体之下。
这时忽然天地一暗,白灼的日光一下子不见了,连同笼罩求如山的紫色妖元都消失了。
白羽忽然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不断向着自己身上蔓延。
他抬头一看,一轮满月正在头顶,月色如水般温柔,可月光却如寒冰般阴冷。
静谧的感觉仿佛带着一丝穿透了时光的漠然,岁月在这月下好像停止了他的步伐,透过那月亮的大门是否可以回到遥远的亘古。
回到那天地冥晦,万物苍莽的荒蛮纪元?
白羽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一下,怎么回事?却见战烈不见了。
一个白衣身影自月下走来。容颜冷淡,眼中带着一种时光般的淡然,好像岁月在他眼中不过一瞬。
“狐不归?”
狐不归走到白羽身前,看着他漠然站在那里,“战烈还不能死。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妹妹,就带她走吧。”
“你什么意思……这是哪里?”
狐不归眼中好像闪过一丝痛楚,“这是我的静月结界。我相信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类,妹妹她喜欢你,你莫要负她。”
“怎么,难道……”他忽然想起战烈说的话来,“狐主要将她嫁给战烈?”
却见狐不归摇摇头,“父亲变了,那个作为猎物的少女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好像涉及到什么事情,让父亲不惜牺牲妹妹的快乐,要与狼族结为盟友……所以,你还是走吧。”
白羽一时间感到一种落寞,好像再次成为一个丧家之犬。当年在杜家,被人赶了出去,此时在狐族,他已经对狐白帝和忘忧等人像亲人一般看待,可现在难道依然要黯然离去吗?
“只要有爱人在身边,哪里不是家呢?”狐不归抬头看着那轮皎月,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羽一直以为狐不归是个冷漠的狐家少爷,可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一面。
又听他道,“我这式’静月结界‘在外界是看不到的,战烈已经被我送出去了。你要小心了。”说完他身形一变,消失在月夜下,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还有,记住,白狐拜月,不仅仅是一式妖法……”
接着眼前画面一变,他感到一阵模糊如梦初醒一般。
睁开眼发现一双明眸在看着自己。“你怎么了?”忘忧离他稍远一点问道。
他看看四周,战烈不见了。“那个狼崽子呢?”
“被哥哥带走了。说要是杀了他的话,恐怕那条老狗会暴走。”
哦。白羽一看。周围躺了不少尸体,都是被掏了心。“这些人是你杀的?”
“对呀。谁叫他们吃里扒外,还敢伙同妖狼族对付你我。”
“可也不用这种手段吧……要是哪天说不准你把我的心也掏走吃了。”
忘忧闻言却是低头一笑。“只有你把我的心掏走……”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白凤一阵啼鸣,白羽一看,一条庞大的巨蛇张开大嘴,居然将白凤背上昏着的少女幽然一口给吞了,然后得意的看一眼忘忧和白羽,迅速架起一道烟云破空飞走。
“这是腾蛇老祖身边的那个女人……可恶。”
白羽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关于那女人所说的女萝大人什么的他还没弄清,怎可这就被别人捉了去。
白羽跳上白凤就追了过去,可不止那条大蛇用了什么法子,速度极快,一时间还真追不上。而此时距离结束的时间也没多少了。
前面的那条大蛇一边飞一边还用一种极为甜腻的声音道“这位公子为何一直追着奴家……呵呵呵。”
“原来是条母的。”
忘忧也是气极,身上紫气一闪,滚滚妖气中化为一只六尾大狐狸。追了上去。
白羽心中暗道“这个也是母的……”
“喂……你是追不上的。这个猎物现在正在我的肚子了,就算你追上我也不会给你的,就算杀了她,也不让别人得到,呵呵呵。”
“你这女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将那女人还我,我给你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稀罕,我只是喜欢看到优秀的男人不高兴而已。哈哈。”说着她大嘴一张,从蛇嘴中将幽然吐出,放在牙齿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就要一口咬下。
忽然从白羽身上闪过两道黑白之色的光来。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他身上发出。
那个蛇妖忽然全身一颤,她好像感到了天地一般的存在,不,不是天地,而是祖先,是不可抗拒的存在。
张开嘴将幽然吐下,而她自己则直直坠下云头。
好在那种气势很快就消失了,她连忙架起云来。嘴里颤抖着道,“刚刚,那是什么,为何我会有如此的恐惧。”
白羽笑道,“不告诉你。”原来他刚刚被*急了,顾不得被发现秘密,将生死烘炉中的万蛇之祖气息露出一丝,万蛇之祖对蛇类有着天生的威压,那条蛇受不住也是正常。但这话他却不能说。
白凤在空中划了个圈将幽然接住。白羽笑道,“后会有期。”说着朝着拜月阁方向飞去。忘忧得意的看一眼那母蛇,也飞身而去。
而在白羽现出万蛇之祖威压之时,腾蛇老祖忽然眼角一跳,面露惊色。好像感受到什么一般。他惊慌地就像要找个地方钻进去,可之一瞬间那种感觉便消失了。他一双寒光闪烁的眼睛,看着求如山中,最后落到白羽身上。舌头不由舔舔嘴角。就像等待猎物的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