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然仅仅跟在白羽身后半步不离,她怯弱地左右看看,只觉这里妖气森森,只有眼前之人有一丝人类的味道,尤其看到那灰发青衣的狼王,从心底往上冒寒气。还有跟在身边的少女。忘忧活剖人心的样子更让她觉得此女长的虽美,实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魔。
狐白帝看到白羽身后的幽然,笑道“原来这猎物被你得到了,不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战牙神冷眼看着白羽,哼了一声。
却听腾蛇老祖嘿嘿一笑,“狐主,你真是让人羡慕,居然能得到这么一位少年英豪,真是可喜可贺。”
他身边一个妖媚美女正挽着他的胳膊,一双眼睛不断在白羽脸上瞄个不停,白羽感到这股气息正是那个抢幽然的大蛇。她好像对白羽身上的气息很感兴趣。
狐白帝笑了一声,“过奖,白羽一向对狐族多有恩惠,所以才破格成为我的继承人之一,我也是甚感欣慰。”他看看幽然。
“猎物还活着。那么这么说这场比斗的胜者就是花白羽了。既然这样,这件妖器就是他的了。”
他说着手中光芒一闪,浮现一柄长剑,看样子好像是骨质的,可剑锋的寒光却比金铁还让人心寒。骨剑古色古香,妖力萦绕。
“此剑名为‘裂骨’乃是我狐族古代一位大能杀死了一只金角应龙,并取得龙首最锋利的牙齿和龙角,经数百年祭炼而成,白羽,这件妖器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使用,不要让宝剑蒙尘。”
那些其他的妖族人一看这裂骨剑,眼中不由浮现嫉妒羡慕之色,看向白羽的眼神更加敌视,这样的妖族重宝,怎么能让一个人类得去,只是白羽修为比他们高,还得到狐主的忘忧的青睐,只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坐在一边的战烈,妖异的眸子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白羽却没有直接去拿,而是问道,“不知这个猎物要如何处置。”
“这个,此女是狼王带来的,自然要由他处置。”他看看狼王。
战牙神只是冷声道“一个人类女人,自然要杀掉。”
“在下却也是一个人类,虽然不与那些正道修士为伍,但心中难免不忍,不如我便用这柄裂骨剑,换那女子性命如何。”
白羽笑道。
“白羽。。你傻了吗?你现在缺一件趁手的法宝……”忘忧笑声拉着他道。
却见他含笑不语,看着战牙神棱角分明的脸孔嘴角微微上扬。
“父亲……”一边的战烈眼神一动,看向他,战牙神却是轻轻一笑,“哼哼哼,一个人类女人而已,既然你有此嗜好,送你又如何,不过这件骨剑是你凭实力所得,我不要。”
“多谢狼王。”白羽抱拳谢道,将裂骨剑炼化之后,发现这果然是件极为强大的法宝,而且在剑身之中藏着一股极强的怨念,应该是当年残留其中的那位应龙的残魂。如此一来白羽便不再使用那白玉古令了,当初白羽从雷天古墓中寻得的三柄古剑之一,镇邪剑在狐白帝白狐拜月中中化为碎片,如今又从他那里的了这件裂骨,也算是最为补偿。
腾蛇老祖身边那个妖媚女子忽然轻声问狐白帝道,“狐主大人,这位少年如此优秀,不知可有婚配。”
狐白帝一双狐眼闪过一丝笑意,笑道,“这个问题还是由白羽来回答吧。白羽。”
“呵呵,在下尚未有家室。”白羽心想你难道还有什么企图不成,看你到底打什么算盘。
“呦呦……奴家却也是单身呢……”
“哈哈。”腾蛇老祖大笑道,“既然这样,狐兄,何不你我两家结个亲家,让小女和你这位白羽少侠结为连理。”
“不行……”忘忧忽然站出大声道,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聚集在她身上,白羽也是一愣,忘忧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他……他已有心上人,怎可与别人在成为夫妻。”
“你怎么知道他有心上人。”腾蛇老祖笑道。
“因为他的心上人,是我。”忘忧一把抱住白羽的胳膊大声说道。脸上满是自信和骄傲,理直气壮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
这话一出拜月阁顿时哗然一片,狼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事情发展,战烈一脸冷笑,寒光在眼中闪动。
“呦。。忘忧妹妹。”腾蛇老祖女儿红玉笑道,“连他都没说自己喜欢你,你怎么就知道他的心上人是你而不是我呢?刚刚在求如山中追我可是追的好紧呢……”
忘忧脸色一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你岂是看上了白羽,你看上的是他一身生命灵元,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年死在你身上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忘忧寒声道。
那女人脸色一变,就听一声大喝,“住口。”
狐白帝眼中含怒,“忘忧,你怎可这么胡说,退下。”
“可是……她。。”
“此事轮不到你插嘴,白羽自有主张,白羽,你怎么看。”
白羽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是蛇我是狐,岂可混为一谈,何况,”他看看忘忧,“何况我不可让忘忧落入他人之手。”
狐白帝脸色阴沉,看不出喜怒,这时荒野仙君出来拱手笑道,“缘分二字此乃天定,诸位何必纠结呢?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此事我们老辈到不必为他们*心了。”
闻言腾蛇老祖也是笑道,“此言有礼,想必白羽少侠更喜欢人类。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下一项,讲道如何。”
狐白帝笑着点头。
这万妖大会讲道这一环节,是由来已久,据说在千万年前狐祖初开灵识,知晓天机,他见世间的同类尽是一些茹毛饮血的野兽,心中倍感孤寂不满,于是便与月下聚起同族妖狐,对月讲道,这些妖狐听了他所讲的天道循环,世间至理,渐渐的才开启了神智,成为妖族之修,可变换身形,腾云驾雾。
后来修真之风盛行,一些有为的老辈中人,也常常将自己修炼中的修的拿出与一些小辈分享,或者辩论。
求如山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众多妖修齐聚拜月阁,听长辈讲道,一过子时只听得三声钟响,全部妖族众人围坐拜月阁之上,只见月色缓缓下落,灵力丝丝蔓延,后山中一团紫气渐渐升起。如同烟瘴,月华下落好似霜雪。
腾蛇老祖在这些妖怪中年岁最大,见识也最广,所以由他来讲讲自已的道果。只见他缓缓走到拜月阁中央的高台之上,对下面拱手。“老夫痴活一万三千年,所见过之事不少,今日便与诸位讲讲我对于天道的一些看法。”
“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他声音洪亮,在高台之上真是口吐莲花,地涌金莲,白羽听得许多,暗道这老蛇虽然年老,但对于天道之礼知晓的还真不少,有的甚至已经*近御天诀的修行之法。
白羽左右看看,妖族众人都是端坐一旁,眼中满是欣喜振奋,忘忧却是不见了。只有幽然还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他抬头见见月色,月色如水,只照离别。在这求如山中有着异样的宁静,可这种宁静之中又多出三分压抑。
“喂,你说的女萝大人的天罗世界是在哪里?”
幽然低声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天罗世界的,这是第一次离开那里。”
“那你说说那里都有什么吧。”
少女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只是提到了一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白羽叹口气不让她说下去。心想狐白帝肯定知道那和女萝的事情。正思索间,忽见面前一个人影,戴个斗笠一身黑衣的老头。
这不是那个噬脑翁吗?
“道友……”白羽一拍他肩膀。就觉得他全身冰冷不像活人。那老头也是一惊,连忙回身,发现是白羽,拱手笑道,“原来是狐族少主,不知找老朽何事?”
白羽笑道,“我觉得你那件肉块宝贝不错,愿意以物交换。”
“这个呀。”老头双眼一亮,忽然叹息道,“可惜可惜。那宝贝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什么?……哪里去了。”
“天色刚黑时,被一个求如山狐族的少年换去了,要问我用什么换的,恕老夫无法相告。”
“这样呀。”白羽点点头,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似乎这一夜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抬头看看正在高台上讲道的那个腾蛇老祖,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好像那老祖变了。越看越是皱眉。忽然感知到一股浓重的死气。仔细一看却是那噬脑翁身上发出的。
白羽心中有些莫名的焦躁之感,只觉得听腾蛇老祖口吐金莲天花乱坠的讲道也是索然无味。就起身向着自己的洞府处走去。
忽然见前面一个女子身影,极为慌乱,不时看回头看看身后。
“哎?齐洛水……怎么了。”
齐洛水神色慌张,一见到白羽便连忙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白羽,快离开求如山,忘忧让我对你说,‘你的炉子被发现了’有人要对你不利。”
此言一出白羽脸色急变,好像一个大锤砸在心头,炉子那不就是生死烘炉,难道自己怀有生死烘炉的事情被发现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保住这件太古神器,而且太古神器是与不周山,御天诀,等等事情的关键,一经出世必遭修真界抢夺。是谁要对自己不利,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狐白帝。
“忘忧呢?”白羽急问齐洛水。
齐洛水神色一暗,语气伤感道,“忘忧让你快走,而且,以后不要想着来找她了……她。她好像答应要做妖狼族少主的妻子。”
“不可能。”白羽脸色苍白喊道,“忘忧的性格我最是了解,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屈服。”白羽心中凌乱如麻,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齐洛水肯定不会骗自己,可他是该去找忘忧问个究竟,还是趁现在快些逃走呢。一面是关系到生命和复仇的大事,另一方面是一个自己放不下的身影。他咬咬牙,“忘忧现在在哪里?”
他冷声问。
“你要去找她?……她在求如山后山的那个山洞中。”
这时天空中忽然一暗,遮住了明媚的月光,一道滔天紫气从后山中升起,直插云霄,同时又有一股妖云升起,与紫气混在一起将偌大的求如山整个笼罩起来。便如一张大嘴,将山中一切都囊括进它的无尽贪念中,隐隐一条巨蟒在妖云中盘旋。“这不是腾蛇老祖的腾蛇乘雾吗?那这个讲道的又是谁?”
紫气将求如山笼罩后,天地齐暗,白羽心中一狠,盯着头顶无尽的妖云。眼神中一种好似孤狼般的决绝。“狐白帝要将求如山封锁,他为何这么做,他真的是为了我的神器要将我擒住吗……”
白羽一把抱起幽然将她扔到白凤身上,自己则快速朝着后山而去。
“忘忧,你不要有事……等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