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踩着盗墓贼,伸手抓起另一把铁锹,高高地举了起来,对着盗墓贼的脑袋,狠狠地砍了下去。
“当!”我用手里的铁锹挡住了刚子的铁锹。这小子是没想真砍盗墓贼,不然我肯定接不住。这下可好,盗墓贼完全吓傻了,声嘶力竭地喊着:“爹呀,爷爷呀……别杀我……”
刚子见盗墓贼吓成这样,用那得意的眼神瞟了我一下,松开了踩在他身上的脚。我心里暗骂刚子:演戏不先说一声,震得我的双手现在还麻呢!
我一把抓住盗墓贼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盗墓贼没站住,晃晃悠悠地跪了下去。
“不杀你也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来盗墓?”我毫无表情地对着他。
“爷爷……我是马小晴的同学,我听说她死了,老马家把她的首饰都陪葬了。我知道,马小晴那一条项链就值好几千块,她还有不少好东西,所以……”
想不到小晴这么有钱。不过这也不奇怪,小晴是村长家的大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好东西一定没少给买。再说,上次给六叔做手术,花了5万多块,都是小晴拿的钱,所以,她的同学慕名来盗她的墓,也在情理之中。
“你就不怕她爸来报复你吗?”刚子狠狠地说。
“不怕!老马家的人都死没了。一个都没剩……”
什么?老马家的人都死没了,是什么意思?我看了看刚子,刚子也看了看我,都摇了摇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被人仇杀了?还是集体得病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我追问着。
“不知道……就听说,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我不是本地人,不清楚……”盗墓贼声音颤抖,不像是在说谎。
“强子,先别管那么多,我先砍了他,然后咱们再办正事!”刚子说着,手里的铁锹又举起来了。
“啊……爷爷……别杀我……爷爷……”盗墓贼死死地抓着我的裤子,疯狂地喊着。
“为我们做件事,就放了你!”我止住刚子,不让他再砍下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再接他一铁锹了。
“行,行!爷爷,你说吧!”盗墓贼恨不得把脑袋钻到我的裤裆里。
“你再进一次这个墓,把里面的骨灰盒拿出来。”我轻声地说着。
“爷爷,爷爷,别玩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盗墓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话的声音充满了乞求。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是不是想脑袋搬家?”刚子扬了扬了手里的铁锹,狠狠地瞪着盗墓贼。
“我去!我去!”
我和刚子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盗墓贼才从盗洞里爬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骨灰盒上面贴着一张小晴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看到小晴的照片,竟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那照片看上去很像小晴,可仔细看,却又不太像。我问刚子,不会弄错吧?刚子说,不会错,小晴不怎么爱照相,这张照片应该是她死后照的,然后做的特殊处理,所以可能会不怎么像。我也没往心里去,反正骨灰盒现在是拿到手了。
“爷爷,我能走了吗?”盗墓贼胆战心惊地问我们。
“小子!今天饶你一命,留下你的一只耳朵,做个教训,以后再走歪路,爷爷碰上,取你狗头!滚!”刚子说这话的时候,就像电影里的山大王似的。
盗墓贼一溜烟似的跑了。由于天色黑暗,也没看清他是走着下去的,还是滚着下去的,反正是没过多久,他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了。我跟刚子对这个盗墓贼真是又恨又爱。恨他,是因为他盗了小晴的墓,爱他,是因为,有了他,我们就不用挖开小晴的墓了。毕竟挖坟是对死者大不敬的一种行为,损阳寿的。
“刚子,走吧。”我拉了一把刚子,要往山下走。谁知刚子不但没走,反而把我拉住了,并且压低了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石碑:“强子,你看那块石碑旁边,是不是一个人?”
我被他吓了一跳,刚跑了一个盗墓贼,怎么又来了一个?难道说这小子不是一个人来的?或者,他根本就没走,而是迂回过来,想偷袭我们?毕竟刚子砍掉了他一只耳朵,他肯定怀恨在心。
我和刚子慢慢地蹲了下来。刚子狠狠握着手里的铁锹,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是刚才那小子,我一定砍了他!”我也握紧了铁锹,两眼直直地盯着那个人。
时间过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动,这让我们心里很疑惑。我和刚子决定慢慢地走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近前,刚子一铁锹就砍了过去,嘴上骂着:“奶奶的!果然是你!”刚子一铁锹砍中了盗墓贼的脑袋,红白相间的液体喷了出来。盗墓贼倒了下去。
我一脚踢开盗墓贼的怀抱,却惊呆了:他的胸膛被挖开,五脏六腑都不见了,整个人就是一具空壳,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像是在死前,遇到了特别恐怖的东西!是啊,能把人弄成这个样子,能不恐怖吗?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僵尸妖!
刚子也呆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盗墓贼。
“肯是僵尸妖!”我咬着牙,手里紧握着铁锹,做着准备战斗的姿势。“要小心,他就在这附近!”
我和刚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着潜在的危险。突然,刚子背后蹿出一个人,血红色的眼睛,散乱着头发,张着大嘴,向刚子扑了过去。还没等我喊出来,已经到了刚子的身后了。我以为刚子这下肯定要吃亏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料,刚子猛地回转身,一把铁锹插入了那个人的肚子,一股恶心的腥臭散发开来,让人窒息。
那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支觉,也不管肚子上插着一把铁锹,狠狠地掐住了刚子的脖子,张嘴就咬。我心里彻底明白了:这真的是僵尸!刚子毕竟是刚子,硬是把僵尸的双手给掰开了,脑袋躲着僵尸的嘴。
我迅速地滑到僵尸的背后,扔了铁锹,抽出了小雨给我的那把利刃,对着僵尸的脖子,狠狠地刺了进去,然后再一转,整个僵尸的头,被我割了下来。那种浓烈的腥臭与腐臭重叠在一起,让我呕了半天。
刚子觉得很奇怪,怎么会出现僵尸呢?我催促刚子快走,先别管这些,保护好骨灰盒是关键。我们拎着铁锹,抱着骨灰盒,往山下跑,可是越跑越感觉不对劲,刚才这里的那些小土包,怎么都没了?只剩下孤伶伶的石碑立在那里!
“不好!刚子你看!”我突然站住,指着前面的道路,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在我们来乱葬岗的路上,歪歪斜斜地走着几十个僵尸,那些僵尸动作缓慢,摇摇摆摆,听到我的一声喊,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刚子握着铁锹,把骨灰盒交到我的手里:“强子,看我的!”
刚子大喊着冲了过去,那些僵尸突然变得敏捷,跟刚才走路完全不一样!我为刚子捏了一把汗。僵尸比不得妖魔,更比不得野兽,他们没有支觉,没有情感,就算你砍掉他的手脚,他依然会张开嘴咬你。只有砍掉他们的头,他们才会彻底的死亡。
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我把小晴的骨灰盒放在了一边,拎着铁锹,冲上去帮刚子。
僵尸很难杀,他们的皮肤很硬,我用铁锹根本砍不进去。于是,我抽出了利刃,近距离攻击僵尸。近距离攻击可不是个好主意,这样我的危险系数很大,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僵尸咬到。刚子非常神勇,一把铁锹抡得非常利索,砍得那些僵尸脑袋扑扑地响,整个空间,顿时弥漫着浓重的恶臭,如果不是在战斗中,我想,我早就窒息了。
天,渐渐地亮了。剩下的几个僵尸已经无心再与我们恋战,开始往乱葬岗返回。我和刚子也累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看着僵尸往回走,我们松了口气,坐下来休息。这时,刚子问我:“强子,小晴的骨灰呢?”我心里腾的一下,一个鱼跃跳了起来,指着一个返回乱葬岗的僵尸喊着:“在那个僵尸怀里!追!”
刚子飞似地追上去。速度永远是咱的优势,三步两步,我就追上了那个僵尸,由于天空现出了曙光,我看清了那个僵尸的脸:六叔?!
刚子在后面追了上来,举着铁锹就要砍,我急忙喊道:“六叔!”刚子怔住了。
“啊……啊……”六叔变成了僵尸,对我们张着大嘴,威胁我们让路。我手软了,手上的利刃丢在了地上。这事都怪我,当初六叔死在了医院,按规定,是要送到殡仪馆火化,然后再下葬,可是我那时候真的没有钱,就雇了一辆车,偷偷地拉回了将军坟儿,埋在了乱葬岗。没想到却变成了僵尸。我的眼泪,像喷泉一样地向外喷着。
刚子也边哭边喊:“六叔!六叔!我是刚子……”刚子趴到地上,死死地拽住了六叔。
这时,其他几个僵尸都已经回乱葬岗了,只剩下六叔,被我们两个堵在了路上。天,越来越亮,一缕阳光,从漫天的荒草中射了过来,打在六叔的身上,六叔顿时就像着了火一样,身体冒着白烟,慢慢地,变成了灰,小晴的骨灰盒,掉在了地上……
“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