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又不让我死了?难道你又怕自己后悔?可是你又什么值得后悔的呢?就算你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雪鸢大喊大叫,一条也不像一向性情温和的雪鸢。
“我想让你死那只是很简单的事。可是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达轮阴险地笑笑,他松开了手,然后狠狠地一巴掌打在雪鸢的左脸上。“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还没玩够。我要看你最痛苦的死去。想看看你的父亲吗?”
“我的父亲,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雪鸢愕然,先前到有邪魔冒充自己的父亲,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事实上父亲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现在不管他们再说什么她也不会再相信了。
“你的父亲的确是死了。可是我舍不得他,把他又留了下来。不,应该说是他自己要投靠我的。你要不要再和他叙叙旧或者说听听他在人间的大火之中和我又说了什么。”
“人间的大火?你怎么知道?难道又是和你有关?”
“我不想回答这么没有深度的问题。要知道什么自己看好了。我可要强调一点,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说着达轮张开双臂,在空中开启了一个时光洞。
“你也可以?”雪鸢瞪大了眼睛,那上面和魔鬼做交易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求求你不要让我死,不要让我死。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熊熊大火中,唯有父亲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七尺男儿如此怕死。母亲已经安然合上了眼睛接受死亡的到来,那些下人,也都没有如此贪恋求生。
“我可以帮你。只是你能说一下我凭什么要帮你吗?”魔鬼罩着黑色的纱,雪鸢光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是达轮。
“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在这火中。”说着雪鸢的父亲竟然跪在了地上。
商业巨人,自己的父亲,在生死的面前竟然向魔鬼下跪。此时雪鸢忍着泪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雪鸢愤怒的看着达轮,要说这件事前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她是半点也不会相信的。
“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听着你父亲凄苦的求饶才过去看看的。再说了我对人间的事向来是不屑的,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去那样的地方而且你没看到是你的父亲在求我的吗?”达轮想着推开一切,可是他越这样,雪鸢越不这么认为。
“还是看看你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你可别生气啊。”达轮竟然有如此兴致看雪鸢的反应。
雪鸢猜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唯有再往下看下去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雪鸢极富耐心的看着上面的图景。父亲跪在地上和魔鬼谈着交换条件。
“第一个条件就是你要放弃和你最爱的人生生世世相守的机会。不管她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再去找她。你能做到吗?据我所知,你和你的夫人是极相爱的,而且你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好的,生生世世都会不离不弃。如果你遵守你们的约定,她下辈子只怕下下辈子就只能孤独的死去。你愿意吗?”
雪鸢的父亲看了一眼躺在烈火中的自己的妻子,他低下头,面色铁青,但随即又抬起了头。他闭着眼说我答应。那一刻,房屋忽然倒塌,把雪鸢的母亲淹没在了火海中。
雪鸢的眼里饱含泪水,波光粼粼,泣不成声。“母亲,你真可怜。”她真为母亲不值,当年那样的相遇,那样的诺言,那一世,那一年,那一日,如今是如此的风轻云淡。你们曾经爱情最绚丽的诗篇,竟然是我现在最失落的语言。还记得当年你写给母亲的情诗吗?你忘记了的,我还记得,母亲也还记得,可是你却忘了。你忘了,我念给你听: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你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听一宿梵唱,不为参悟
只为寻找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瞬
我飞羽成仙,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日,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只是,就在那一夜
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母亲,这样对我。雪鸢不敢再往下看。下面还有什么,父亲还要做什么。她抱着头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哭了起来。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是不是对你的父亲很失望啊?其实他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才明白真是太可怜了。你母亲可真受罪,生生世世都孤苦无依,不得善终,不能幸福。我要是你现在就把自己的父亲剁成肉酱。你要不要试试啊?”雪莱越发的开心。
“你难道就是这么喜欢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吗?是不是你自己一直不能拥有所以就去忌妒别人。”雪鸢告诉自己不能让达轮的奸计得逞,她有一种感觉,这是他故意用来折磨自己的把戏。
“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这样的又如何,可是我又怎么比得过你父亲的卑劣啊。要不要把你父亲打入无间道永世不得超生。”
“你是说我父亲现在还在你的手里?”
“是的。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剁成肉酱替你父亲报仇。我如果是你,我就自己动手。”说着达轮打了个响指,一个被吊起来的人模样的男子被从房屋的顶上掉了下来,正好打在雪鸢的身上。
雪鸢睁大了眼,往后退了一步。这是父亲吗?干瘪的像火柴棍,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面色发黄,满身都是伤疤,新的旧的从来就没有休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该死。这是他的报应?”
“报应,为什么你就没有报应。要不是你的引诱,他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