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凛大喝一声,右手刺出一剑!
二人近在咫尺,又是有心算无心,那白世镜猝不及防,立刻被飞剑刺中,可惜这一剑才入肉半寸,便再也前进不得!张凛心中不由叹道:“还是低估了金丹巅峰了!”
张凛一剑无功,那白世镜看看伤口,不由恼羞成怒,正要再刺一剑,但见张凛施展轻功,已经将他咽喉扼住。
本来金丹期以后,修士肉身已经十分强悍,所以白世镜虽被张凛扼住,也没放在心上,一发狠,也扼住张凛咽喉!正待用力,忽觉张凛手掌传来一股古怪吸力!
原来张凛情急之下,使出了吸星诀,虽然这功法还未研究完全,不能以修士为吸取目标,可是不要忘了,那白世镜体内,还有一颗未炼化的金丹!
那金丹是宁师弟性命所在,虽然此时元神散去,但也不是白世镜动念便能炼化的,此时被吸星诀一吸,顿时立生感应。
那颗金丹瞬间沿着经络运行,一路冲突,撞进了白世镜丹田之中,与他本命金丹相撞!
本来修仙界也有修士炼化他人金丹,但大多是魔门修士,但即使是元婴期的老怪,炼化一颗巅峰金丹也需半月之久。现在白世镜的金丹被宁师弟的金丹一撞,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白世镜动作一滞,只觉体内真气乱作一堆,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张凛手掌感应到他体内异常,又见威压散去,神识一探,暗叫一声侥幸,继续一探,只觉白世镜体内真气喷薄,顿时脸色大变,一脚将他踢落悬崖!
张凛顾不得身上伤痛,勉力御起飞剑,头也不回地逃离。
刚逃了数十丈,张凛只听“轰隆”一声,悬崖下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晃动起来,百丈之内的灵气,也变得十分紊乱,张凛掌控不住,又摔落地面。
“呸!”张凛吐出口中沙土,心有余悸地望向悬崖,只见那悬崖已经崩裂,裂口足有二三十丈!
“嘿嘿,这可相当于两个金丹巅峰的自爆呀!”张凛啧啧叹道,又为自己逃得一命欣喜万分。
“这是哪里?逃了这么久,估计应该在两千里外了吧!想必那白世镜已经粉身碎骨,我不如去崖下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便宜可捞!”张凛才脱险境,便已想着赚便宜!
张凛先慢慢地调息一阵,将灵力补满,他这次补气丹全部用完,要是等会没有啥收获,那可叫一亏大了。
张凛来到崖边,伸头看去,只见崖下云雾缭绕,看不真切,悬崖对面,不远处又有高山,张凛估摸着下面应是平地,便御剑缓缓降下。
下降了百丈左右,张凛脑海中便模拟出了当时的情况,想必那白世镜刚落到这处高度,便已爆体而亡,将山崖崩裂。只是这样一来,要拾荒的话,就得去崖底了,但问题是崖底不知还有多深,只见下面阴森森的,不知底细,张凛刚逃得小命,实在不想又出意外。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咬牙,张凛御剑继续下降。
三百丈之后,雾气渐浓,张凛打起精神,又取出一柄飞剑在手,小心翼翼向下探去。
五百丈后,张凛终于到达了崖底。
原来这里却是两座山交界之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传来潺潺水声,张凛运起目力,终于将周围环境看清。
这谷底甚是宽阔,遍生细草,却无高大乔木,那水声是从一条深涧传出,看那涧水黑乎乎的样子,张凛也不敢过分靠近,就在附近搜索。
很快张凛便有了收获,只见不远处散落着一些飞剑碎片,张凛心道可惜,也不管它,又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储物戒指,这才是张凛真正的福利。
张凛捡起戒指,仔细一瞧,原来这戒指还是经过滴血认主的,好在白世镜已经身亡,元神八成也已不保,张凛强行将原主人的气息抹去,神识顺利地进入了戒指中。
这一瞧,张凛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原来这戒指中收藏颇丰,除了十几瓶丹药之外,还有数柄飞剑,看样子都还不错,在戒指的一角,还躺着三枚阴雷珠!——光是这些,几乎已经能抚慰张凛幼小的心灵了!
戒指中另有几块玉简,一块玉牌,张凛拿出一看,玉简上记录了昆仑派的一些功法,从炼气到金丹都有,这些张凛都不稀罕,火龙祖师传下的金丹功法都没功夫修炼呢!
最后那块玉牌,却是昆仑弟子证明身份用的。张凛神识一探,原来这白世镜是昆仑中级弟子,平时负责几位长老的起居,说穿了就是一高级保姆!
张凛心道:“那方角和雷王两个伪君子,现在都入了昆仑,想必这白世镜为了讨好二人,强抢民女,这才落得个形神俱散的下场!这玉牌我且收着,说不定将来有用!”
张凛收好东西,喜滋滋地继续搜索,不久便来到深涧源头,原来这深涧乃是从崖底一处石洞流出,只见洞口黑乎乎,阴森森,张凛心道:“我还是进去看看,要是里面能够容身,我不如挖些灵石来此修行!”
张凛进了石洞,走了几步,便觉光线全无,张凛将真气缓缓注入飞剑,剑身立时放出光芒,勉强可以看清环境。
这石洞越来越窄,最后无路可走,只有涧水从石壁下方喷涌而出,对面似乎还有洞天。张凛道:“看来这就是尽头了,不若我潜水下去看个究竟?”
张凛麻着胆子,跳入涧水之中,便朝前方潜去。
不久便穿过石壁,张凛在水下看到头顶有阳光闪烁,又觉水声有异,便浮出水面,只觉豁然开朗,当场便呆在了那里。
映入张凛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洞,这石洞没有人迹,也无妖怪,只是在那石洞中央,矗立这一个大型传送阵,旁边还有两个,稍小一些,都青幽幽地闪着光。
张凛跳上岸来,奔到传送阵旁,只见那大型传送阵上,七歪八扭的刻着“昆仑布青”几个篆文,看来是昆仑派的东西,张凛暗叫晦气,又不明白这“布青”为何意,只觉隐隐约约在哪里听过。
那两个稍小的传送阵上,却无文字。
张凛心道:“这大的嘛,看样子传送距离极远,我是不敢试的;小的么,我还是不敢试!”
张凛围着几个传送阵,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诱惑,便踏上那个大型传送阵,仔细研究起来。
片刻之后,张凛找到输入灵力的机关,试着将体内灵力输入,却是半天没有动静,张凛沮丧不已,看来自己修为还真是太低了呀!
张凛知道目前的传送阵都要靠灵力催动,霎时间灵机一动,掏出灵石髓来,这东西自己才吸收了一点点而已,里面还有大量灵力,不知道放上去有没有用?
结果很不给力,那传送阵亮了一下,又沉寂下去,而灵石髓瞬间便化成了飞灰!
亏大了!张凛想道,一不做,二不休,张凛一咬牙,拿出武当给的长老玉牌,这东西里面灵力磅礴无比,也许能成!至于会传送到哪里,张凛仔细回忆着“布青”二字,虽然记不清楚,却肯定跟危险没有什么关联。
张凛飞快地将那玉牌放上,心中暗暗祈祷,只见那玉牌“砰”地一声碎裂!传送阵上随即光芒大作!
张凛一喜,身形便消失在四相星。
“原来是这里!”张凛望着眼前景物,不禁狂喜!
这“布青”二字,原来是山名,乃是在地星昆仑山东麓!
自己竟然找到了横跨两星的古传送阵!
哈哈!人生真是奇妙!只是……那长老玉牌竟然能提供如此浩大的能量,岂不是宝贝?张凛肉痛了一阵,又想:“大不了将来再去要一块……”
张凛记下此处传送阵所在,御剑而起,向南而去,因为他想起紫眉山便在南边三千里外,当年三猴说要去紫眉山学艺,自己不如先去看看,再作打算。
四相星,紫霄宫。
殷真人正闭目修炼,柳长老轻轻走进来,低声道:“张凛的玉牌,碎了!”
殷真人猛地睁开眼睛,讶道:“我心中全无感应,待我细细推演!”
半晌方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又与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有关!传我旨意,唤醒所有闭关长老,武当七剑齐出,我亲上昆仑山一行!这么些年过去了,一些人想必已经忘了,我武当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柳长老神色激动,这掌教旨意一发,四相星说不定就要换一番格局了!
一个时辰之后,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向西而去。
昆仑山,玉虚宫。
白鹤真人脸色很不好看,他瞅着殷真人身上的仙剑,问道:“道友此来,是为论道,还是为了俗事?”
殷真人呵呵一笑:“你门中有人意图杀我武当长老,贫道来拿他们回去!”
旁边混元真人怒道:“我昆仑千年大派,轮不到你来说长道短!”
武当七人都嗤嗤发笑。
白鹤镇人强忍着怒气道:“道友把话说明!”
武当纯阳宫莫真人道:“方角、雷王二人,陷害我门中弟子在先,又害我武当张凛长老,现已拜入昆仑,真人难道不知?”
白鹤真人瞥了一眼混元真人,问道:“可有此事?”
混元真人支吾不过,只得道:“确有此事!”
白鹤真人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道友将那二人带走便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昆仑长老都变了脸色。
武当宋真人笑道:“真人真是明理之人!只是我等还有一事!”
白鹤真人道:“还有何事?”宋真人却微笑不语。
殷真人咳嗽一声,笑道:“这无尽海庞大无比,浮空岛上鱼龙混杂,不如就由我武当统一接管好了!”
混元真人忍无可忍:“你怎么如此霸道,那无尽海与我们几大门派尽皆接壤,武当不要欺人太甚!”
殷真人笑道:“所谓有能者居之,我武当自是当仁不让的!”
白鹤真人苦笑道:“道友莫非忘了,仙界可不是只有你武当一脉!”
殷真人哈哈一笑,忽地厉声道:“我师尊在仙界,也是纵横俾倪的人物,你昆仑有错在先,不拿出点诚意来,岂不是扫他老人家的面子!”
旁边宋真人笑道:“如若你们舍不得,我武当也不在乎断了昆仑道统!”
这是打脸!还是*裸的!
白鹤真人心中愤怒,但他虽然久不管事,心中却是明白得很。这宋真人也就是说说而已,岂会真的下此辣手?而只要不灭了道统,仙界的祖师,怎么会管自己这些闲事?
他好不容易安抚下门中长老,痛苦说道:“就依道友所言!”
武当七剑听罢,十分满意,施施然去了。
他们一走,混元真人十分愤慨,问道:“师兄,这可是咱们的地盘上,你就任他们如此欺负?岂不寒了满门弟子之心!”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白鹤真人又瞥了一眼混元真人,骂道:“你们几百年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那武当七剑,个个有合体后期修为,光凭殷梨亭身上那柄仙剑,便够你们喝一壶的了!看看你们,平日里不是只管打坐练气,便是去追名逐利,怪不得三百年来无人渡劫!如今我飞升在即,要是你们不知精进,将来昆仑的道统灭绝,又将有何面目自处!”
众人默然,一句话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