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冰核的秘密
特首办公室内部会议室，这里俨然早已成了黄庆华一班人同外星人作战的战情室。
特首黄庆华、局长雷克、参谋长陈言，还有情报技术科长常庚祖等人，正在讨论战况。
参加讨论会的居然还有一个职位很高的人物，那就是副省长贾纬烈。被汽车炸弹的气浪震荡了一下的他经过住院治疗休养，康复甚快。他和雷克一样，不停医生劝阻提前出院，返回了工作岗位。当然，和雷克相比，他们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如果说雷克是‘工作狂’，那贾纬烈应该算是‘权利狂’或者‘职务恋’，他必须时刻守在副省长这个职位上，才能心理平衡。
“我们在6月11日晚对逃跑的异族所实施的打击，共击落两架运输直升机，两架直升机上的逃犯无一生还。”——说话的是陈言，他面无表情，像是照本宣科，所以坐在他对面的雷克很难看出，他是在‘谦虚谨慎’，还是在‘幸灾乐祸’。
陈言继续说道：“通过细致的现场勘查取证，我们将打捞上来的尸体进行了检验，从中找到了一些线索……”陈言用遥控器指着墙上的屏幕：“尼古丁凯奇，这个人，与那些被击毙的异族潜伏者有关系，我们采取了行动，对他实施抓捕，但不幸的是，我们的探员没料到这个尼古丁凯奇会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拒捕。”
屏幕上，是一幅幅在直升飞机堕海区域打捞尸首残骸、以及后来在法医鉴定实内验尸的高清画面，随着陈言手里的遥控器的揿动，画面转换成‘络腮男’尼古丁凯奇从26楼坠落到地面上停着的一辆轿车顶棚上，砸瘪了车棚脑浆崩裂的现场照片。
——在尼古丁凯奇大叫一声扑向玻璃窗时，王勇身边的一名队员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尼古丁凯奇的小腿，也打破了落地窗的钢化玻璃，加上尼古丁凯奇失控的一撞，他竟然撞碎了十几毫米厚的双层真空玻璃，从26层楼上飞了出去，一下就把小命飞没了！
“抓捕尼古丁凯奇的队员是我安排的，他们的失误我有责任。”雷克不太自然地翻了翻白眼，压着嗓子接过话茬。
“现在不说这个。”黄庆华朝雷克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他当时在实验室里正做什么？”
“我们……”陈言刚要回答。
“我们尚在分析。”雷克抢过话头：“他在跳楼前在电脑上输入了一系列指令，销毁了几乎所有的数据，还用灭火器毁坏了现场的实验台。但是根据技术课同仁的不屑努力，我们还是找出了一些线索。让常课长说说吧。”
“咳……我们发现他在研究冰核样本。”常庚祖见雷克把向特首汇报的机会推给自己，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他明白，雷克是在给他机会表现，他也明白，对于以前的‘错怪’和不公正待遇，雷克是心有歉疚的。
这时，行政秘书端来一杯咖啡，放在特首面前的桌上，这是黄庆华在开会之前要的，最近他老是用脑过度，对咖啡的依赖程度明显增加了，他的私人保健医叮嘱他不能摄糖过量，建议他饮用‘代糖’咖啡，所以他的糖包和别人的不一样，是专门特供的。
“谢谢。”黄庆华接过杯子，对行政秘书致谢。
秘书礼貌一笑，放下糖包，退出去了。
黄庆华一边抖着那个方便面调料一样的代糖包装袋，将里面的颗粒甩到集中的底部，捏住上部的一角，撕开，同时扭头看着常庚祖，问道：“什么冰核样本？从哪弄来的？用来干什么？”
“抱歉，特首先生，这些……还没有分析出结果。”常庚祖的报告讲得并不流畅，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跟机器打交道时间久了，人也变得‘机器’。只见常庚祖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推断，尼古丁……凯奇，研究的东西应该……应该跟他们的……移民计划有关。”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他们在根据不同地区的冰样考察什么……”雷克再次接过话茬。他今天摘掉了头上的那紧包粽子一般吓人的白纱布，总算是‘露脸’了，只是脸上还贴着左一条右一条的医药胶条，露出片片青红黑紫色彩斑斓的瘀伤，仍然显得挺滑稽。
黄庆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雷克一眼，打断了他的猜测：“不，这种猜测是不够的！我们知道，他们不是地质学家，他们不是来勘探地球的，他们是入侵者！如果不能准确掌握他们的真是动机，我们没法作战！”
雷克半张着嘴巴，没有出声，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因为黄庆华的这番话，正是雷克早就强调过的——那些外星人，绝对有所企图，而且用心险恶，雷克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这种看法是正确的，所以当初他极力反对特首与外星异类和平谈判，更反对释放苏菲娅，他因此还与黄庆华闹过分歧甚至某种误会……现在，黄特首终于醒悟了，在外星人公然炸毁台北大桥之后，矛盾升级，直到用空空导弹干掉他们乘坐的直升运输机，战争真正开始了，特首和局长的立场也在迫不情愿的特殊局面下统一了。
黄庆华用小银勺搅动着加了代糖的咖啡，仿佛在给什么带发条的东西上劲儿，他边搅边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苏菲娅一伙会对我们发动持续攻击，所以我们必须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然后做好准备应对，而且，这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战斗！”
这时，一个沉默已久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副省长贾纬烈：“也许……我们不该孤军奋战。”
黄庆华缓慢地扭过头，那姿势就如同他的脖子睡‘落枕’了，看起来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他把目光落在说话的贾纬烈身上，但是眼睛却是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