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关上了身后的石门,江暇手中的火焰正在活泼的跳动着,江暇抬头观察起了眼前的甬道,通道十分的狭窄,最多只能够容纳一人通过,墙壁上面是一幅幅瑰丽的壁画,江暇好奇之下,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是一只昂首长啸的凤凰,周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火焰的周围,超过百名的修真者正在与其对峙,“前辈,这不会是你吧?”炎狱凤听江暇这么说,也是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借着江暇手中的火光,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壁画,“嗯,这讲的的确是我当年与江砚冰战斗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壁画。小子,看看附近有没有木棒什么的,你一直这样维持火焰的燃烧,很耗费真气的。”炎狱凤似乎忘记了,由于吸收了玉悉白蜃的本源力量,所以江暇随时随地的进行天地灵气的吸收所以完全不必担心真气会耗尽。不过江暇还是很听话的在地上找了一节略微有些腐坏的木棍,点燃之后继续向前行进。
炎狱凤以灵体的形态跟在江暇的身后,一人一兽就这么顺着壁画,看的很是入迷,走到第三幅的时候,画面的有了些许变化,原来与炎狱凤对峙的数百名修真者如今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了,周围都是修真者的尸体,四周燃烧着火焰,战场之上的土地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炎狱凤的双翼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呈飞天之状,在炎狱凤的对面,一位长发青年挥剑向着炎狱凤砍去,“这应该就是太爷爷了吧,”江暇伸手抚摸着壁画上的青年,炎狱凤的表情愈发的凝重起来,看来那次的大战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小子,别在这里磨蹭了,那几个盗墓贼都走远了。”炎狱凤重新回到了江暇体内,语气显得很不耐烦,显然是不想再看到这里的壁画了。江暇没办法,只好匆匆瞥了一眼壁画的最后几部分,然后便是快步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江暇就碰到了盗墓贼中的一个人,留着浓密的络腮胡。身后背着一把大刀,看上去寒光泠泠,“怎么只有一个人了,刚刚进来的不应该是七个人吗?”江暇心中嘀咕着,“应该是碰到了墓室中的机关,所以走散了吧,趁现在能干掉一个是一个。”炎狱凤在江暇的体内出谋划策,而江暇显然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敌人,正在江暇还在犹豫的时候,炎狱凤却是已经直接接管了江暇身体的控制权,“磨磨蹭蹭的,真不像个男人。”面对炎狱凤的数落,江暇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只见江暇右手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一掌向着眼前的男子劈去,正对准了他的天灵盖,那男子见有人偷袭,表情极为震惊,原以为进入墓室的只有他们七人,没想到居然还有别人也混进来了。虽然惊讶,但是男子的反应丝毫不慢,伸手抽出了背后的大刀,挡下了江暇的右掌,两相碰撞之下,竟然是爆发出了耀眼的火花。这一招名为破凰掌,是朱雀舞中所记载的第一个招式,将真气凝聚在手掌上,全力向敌人轰去,命中时,真气会在低人体内爆发,造成剧烈的伤害。不过这本就是凤族的功法,如果是由凤族的人使出这一招的话,那么威力就不止这么点了,借助体内的凰炎,在掌风轰出的瞬间就能够将普通的修真者烧成重伤。
不过江暇现在所使用的不过是星核中所产生的本命真火,比起凰炎来,就要差得多了,江暇见一击未成,脚尖轻点,迅速与男子拉开距离,男子已经将身后的大刀横在了身前。“你是谁,怎么会来此地?”江暇,或者说是炎狱凤这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进入此地,这里可是江砚冰的衣冠冢,既然你们能够进来,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觉悟。”江暇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现在已经不止是四肢,就连神智也已经整个被炎狱凤所控制了,这和江暇当时在玉琼苑暴走时候的感觉很像,但是好在,炎狱凤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但是江暇身后已经浮现出了一只黑色的凤凰虚影,眼眸的颜色由褐色变成了深沉的黑色。眼前壮汉的表情已经由惊讶变成了惊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还没等男子说完,江暇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簇跳动的黑色火苗,二话不说,便是弹指向着男子飞去,男子想要举刀抵挡江暇射来的黑色火苗,但是却没想到,火苗直接穿透了刀身,命中了男子的胸口,只听一身凄厉的惨叫,男子在顷刻之间就被化为灰烬,连一片衣角都没剩下。
就在男子消失的时候,江暇身后的凤凰虚影也在同一时间回归虚无,眼睛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江暇再一次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身体一软,江暇顺势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喘着租气。这次炎狱凤似乎动了真怒,他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江暇的神智,现在他的脑袋就像被塞入了一块刺骨的寒冰,江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前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江暇还没说完,就被炎狱凤给打断了,“小子,继续往前走,我不许别人玷污江砚冰的陵寝。”江暇没办法反驳,看来江砚冰和炎狱凤之间除了战斗之外还有其他更深一层的关系。
往前走了没两步,江暇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前面是一条死路,“前辈,接下来怎么办,没路了。”进入墓室以来,江暇只看见了一条路,如今道路被封死,江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别慌,仔细看看两边的墙壁,这里既然是墓室,机关暗道肯定不少,找找看,一定有机关可以打开眼前的路。”江暇伸手摸索着两边的墙壁,来回走了几遍,却没有碰到什么异常的东西,更别提机关了。“怎么办,难道只能原路返回了吗?”江暇一脸的沮丧,一屁股坐了下来,“嗯,这是什么?”江暇的屁股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坐起来不太舒服,江暇一手举着火把,照亮了地板。
地板上刻画的是一首诗,不过使用阴文刻在地板上面的,所以当时江暇走在甬道中的时候没有发觉,“等一下,这首诗……”江暇的眼睛瞬间睁大,眼前的这首诗不是别的,正是小时候秦兰哄江暇入睡时所唱的歌谣。“月盈缺,了无痕。相思泪,有谁怜。千绪木下种凡缘,盼得泪如烟”江暇盯着眼前地板上的诗,口中不自觉的吟唱起了下半句,“青玉案,愁华年,朱砂泪,花满天。谁言别后终无悔,一曲问苍天……”当江暇最后一个字唱完的时候,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江暇迅速起身,一步步后退。
只见地板在顷刻间从正中间向两边的墙壁缩了进去,地板之下,另一座阶梯出现在了江暇的眼前。“这首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白羽儿和娘亲都会唱,而且他还能打开太爷爷墓室的机关?”江暇百思不得其解,一边纠结一边向着楼梯底部走去。这里的甬道看起来比之前的要宽敞了许多,两边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长明灯,照亮了眼前的通道。
“江砚冰果然不简单,居然在上面做了一条假的甬道,目的就是让盗墓贼找不到真正的墓室。”炎狱凤感叹道,比起江暇,江砚冰的智谋还要更高一筹,看来这做陵墓早在江砚冰飞升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顺着甬道,江暇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以前浩轩说过,只要是那些帝王将相的陵墓,其中必有诡异玄妙的东西守护其墓室,其中不乏尸蹩一类的恐怖生物。所以,江暇丝毫不敢怠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唯恐从旁边突然窜出一只僵尸什么的。
但是,江暇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江暇既然能够打开江砚冰设下的机关,自然也就承认自己是江家人,更何况他还是江砚冰的重孙,他又怎么会害他呢。另一边,那位带队的青年此时也遇到了麻烦,情况和江暇之前一样,不过他比江暇更惨,两边的路都被封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先走都走不了。
不过,他却是发现了地面上的机关,不过他完全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就是了。“这下面,似乎是空的……”青年敲了敲地板,微微一笑,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之间青年右手握拳,湛蓝色的真气凝聚在右拳之上,阵阵寒气头发而出,星河图悄然浮现在青年身后,和江暇一样,也是天玑期修为。
只见青年一记重拳轰在了地板上,这威力居然比之前那位疤脸壮汉还要大得多,凌冽的寒气迅速在地板上蔓延,直到最后整个地板都被冻上了,青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右脚用力一跺,地板就这么直接碎裂了开来,露出了下面真正的墓室。
“江砚冰,这点小伎俩也想瞒住我唐三,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青年掸了掸身上的冰渣子,快步向着墓室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