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眼前的第二层甬道,江暇十分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旁边突然窜出来什么诡异的东西,整个地下墓室分为东西两个侧室和一间主墓室,其中的通道可谓是四通八达,道路排列极为复杂。更令江暇惊奇的是,整个地下陵墓的墙壁上都挂着长明灯,这也得多亏当时的江国已经是极为富有,所以才能做出这种大手笔的事情。
就在江暇感叹之时,一道阴冷的寒气瞬间从江暇的背后冒了出来,“小子,小心背后!”体内的炎狱凤厉声喝道,江暇见状迅速转身,眼前的情景令江暇大惊失色,看上去还像点人形,但是看起来瘦的不像话,“你是……鬼吗?!”甬道内阴风阵阵,吹动了那人头上看似枯草一般的头发,江暇鼓起勇气,一掌拍向了对方的面门,那人抬起了细如麻一般的手臂,发出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咯吱声,企图挡下江暇这一掌,江暇原以为这形同枯槁的人有什么恐怖的后招,右掌一偏,排在了那人的肩头。
出乎江暇的意料,当他一掌命中那人的肩膀的时候,只见那看起来极为恐怖阴沉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当地化为了一堆枯骨。江暇的心现在还在砰砰直跳,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壮起胆子走上前去,查看那具还抱着一层肉皮的枯骨。走近一看,江暇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脏再一次狂跳了起来,眼前的这具尸骨的脸上赫然有这一条刀疤,正是当时打开墓室石门的那名疤脸壮汉。
“前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江暇紧张的四下张望着,生怕从暗地里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把自己变得和眼前的这位仁兄一样。“是蛊……江暇,你看他的眉心。”炎狱凤从江暇体内飞出,仔细观察起了尸体,脸色凝重。“蛊,什么样的蛊能够有这种能力,可以把一个人吸干成这样?”江暇伸手抛出了一团真火,将眼前的尸体焚烧殆尽,如果真如炎狱凤所说的那样,那么这具尸体的体内一定还藏着蛊虫,所以必须要把他烧干净,免得给江暇带来什么麻烦。“是鬼王血蛊,在大陆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毒蛊,没想到江家居然能够找到这种东西来守卫陵墓。”炎狱凤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有办法能把鬼王血蛊收纳起来,或许以后还能够成为助力。小子,你抬头看看天花板。”江暇闻言抬头向着天花板看去,只见在原来尸体位置的上方,天花板的正中间有一条暗红色的血线。
“这么看来,这家伙是从天花板上面掉下来的喽。”江暇将火把举高,以便能够看得更清楚。“看来这家伙很不幸的碰到了墓室里面的机关,所以被鬼王血蛊吸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吸得这么彻底,肯定是成年期的蛊王,看来好在你刚才把尸体烧掉了,不然的话就连我都没办法应付。”炎狱凤的语气有些后怕,由于记忆收到了损坏,所以他对鬼王血蛊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贸然对付。
其实,炎狱凤的直觉是正确的,普通的鬼王血蛊或许并不足畏惧,只要在其碰到自己的身体之前将它消灭就行了,但是蛊王可就没那么容易消灭了,比起普通的鬼王血蛊,蛊王的威力要更强大,尤其是它的速度,再加上体型较小,很多修真者在遇到鬼王血蛊的蛊王时,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几乎很少,在端木帝国就有许多专门用蛊对敌的家族。
顺着甬道继续行走,江暇进入了东边的侧室,“这里是什么地方?”墓室空空荡荡,只有在正中央有一句石棺。走近一看,上面可这一行字,但是由于年月过于久远,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点点。“姬……若……云!这是太奶奶的名字!这么说,这里是太奶奶的墓室?”由于受到这么多的冲击,江暇此时的情绪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了。“姬如云,这确实是江砚冰妻子的名字,但是……为什么会和江砚冰分开埋葬呢?”炎狱凤似乎想不透这一点。“太奶奶在上,请你保佑江暇能够平安离开这里,保佑太爷爷免受盗墓贼的侵扰。”江暇双手合十拜了拜。
“好了小子,差不多得了,已死之人还谈什么保佑不保佑的,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炎狱凤对江暇现在行为感到嗤之以鼻,而江暇则一脸正色道:“不行,这可是太奶奶和太爷爷的墓,除非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带走这里的一草一木的。”炎狱凤见拗不过江暇,只好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江暇的体内。
而另一边,唐三的举动可就没有江暇那么文明了,在西侧墓室,唐三此时正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这个侧室里面没有棺材,只有一些随葬品,不过唐三显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他要找的,是江砚冰生前遗留下来的宝物。
找了一大圈,唐三在屋子里面什么都没发现,只找到一堆堆的琅琊,琉璃之类的装饰品。许久未果,唐三也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一拳打碎了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随葬品,丝毫不心疼。
“小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炎狱凤出声提醒道。“听到了,好像是玻璃打碎的声音,“那些个盗墓贼或许也进来了,小心行事,如果遇到盗墓贼,一律格杀。”炎狱凤说的斩钉截铁。“前辈,如果待会儿遇到那些盗墓贼,不要帮我,我要自己击败他们。”炎狱凤嘿嘿一笑。“那可不行,我还要靠你体内的真气维持生存呢,如果你死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灵气吸收体。”江暇不知道炎狱凤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顺着道路一直往深处前进。江暇在通道的不远处听到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甬道中,听起来分外的恐怖阴森,江暇将身体靠在墙壁的转角处,掩藏起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暇的身体越来越往里缩,直到完全隐藏在墙角的黑影之中。
“是他,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其他那些人呢?难道都死了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唐三,至于其他的那几个人,除了之前被鬼王血蛊吸干的那个人之外,其余的五个人都是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陷阱,发现陵墓大门的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在刚进墓穴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几个分开了,况且这两个人的修为并不高,困在这种墓穴中无疑是死路一条。
而其他的那几人则遭遇到了更惨的事情,由于不知道地板上诗歌的下半句,他们都是和那名疤脸壮汉一样,不过他们遭遇的并不是鬼王血蛊,而是尸王蛊,尸王蛊是寄生在尸体中的一种蛊虫,尸王蛊只要接触到皮肤,就会直接钻入到人的皮肤之下,并且直接吞噬寄宿者体内的真气,最后将寄宿者完全吸干,这种蛊虫最为适合对付修真者,在修真者死后,尸王蛊还会盘踞在尸体的脑中,控制着尸体行动。当年在江砚冰下葬的时候,江家的人在墓室的机关中放置了大量的尸王蛊和鬼王血蛊,为的就是抵御盗墓者,而且墓穴中的机关设计的及其隐秘,而且就算你找到了机关,破解的方法也只有真正的江家人才知道。所以这些人全都是以一种极为凄惨的死法,将性命永远留在了墓室之中。
“前辈,要出手吗?”因为紧张,江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了下巴那里,滴落在墓穴中的地面上。“写别急,他的目的是江砚冰的墓室,等他进去之后,从后面偷袭他,我们来个瓮中捉鳖。”江暇吞了口口水。
唐三则停留在了墓室的门前,迟迟不肯进去,只是一直在四处张望着,看来十分的警惕,生怕有什么机关。而江暇这个时候已经手心出汗,紧张的不得了。
张望了许久,唐三终于是迈开了脚步,走进了江砚冰的墓室之中,“就是现在!”炎狱凤一声怒喝,江暇迅速冲出了黑影之中,右手燃烧着熊熊真火,正是破凰掌。
唐三显然没有料到江暇的突然出现,脚尖轻点,迅速后退两步,江暇见一掌落空,反身就是一腿,扫向了唐三的脚踝,而唐三这个时候则是一跃而起,反守为攻,一拳打向了江暇。手中凝聚着凌冽的寒气,正对江暇的天灵盖,江暇的脑袋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扭头向右边闪避。唐三一拳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层湛蓝色的冰晶。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太爷爷的墓室中?”江暇率先发问。唐三听江暇这么说,表情却是变了变:“太爷爷?你是江家人,哼哼,我还想为什么墓室中会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原来是进了江砚冰的重孙……”唐三笑了笑,显然是极其自信,“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斗,不然的话你会死得非常惨。”唐三挥了挥拳头,带起了阵阵寒风。身后的星河图显化而出,三颗星核闪耀在唐三身后的星河图上。
而江暇则是一句话都没说,身后,火红的飘带飞舞在江暇身后,他的速度直接飙升了近一倍,双手挥舞着真气凝聚而成的匹练,向着唐三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