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带着江暇在山林中快速移动着,江暇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经熄灭了,不过一身衣服已经被烧得破烂不堪,勉强能够遮羞而已。少女身后,四名玉琼苑长老此时已经追出了玉琼苑,两边的距离也是在渐渐缩短,显然长老们是追寻着圣器的气息找到了少女和江暇的位置。
少女抱着江暇,体力已经是消耗的很大了,随着真气的消耗,速度也是慢了下来。“前面的贼子,快点将我派的圣器还回来。”这位长老乃是玉琼苑的惩戒长老,专门负责追捕玉琼苑的叛逃弟子,名叫林夜辰,武功与浩轩不相上下。而少女也是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股脑地向前冲,“姑娘,请你快点停下吧,你是逃不掉的。”说话的是玉琼苑的唯一一名女长老,同时也是若溪的师傅,名叫书雪。同时也是几位长老中最为温柔的,眼下这种情况,书雪也是不想为难少女,开始好言相劝。
“不行,不管是这个弟子,还是你们的圣器,我都要全部带走。”少女的速度也是再次提升,但是显然是使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自己的速度。这样的追逐战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少女也是终于撑不下去了,依靠着旁边的一棵大树,娇喘连连。四位长老也是在这个时候追了过来,将少女包围了起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如此执着我派的圣器和那名废物?”说话地正是浩轩,“我叫白羽儿,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执着……告诉你们也没用。”白羽儿直接掏出了藏在长袖中的玉琼苑圣器,“快将她拦下,她想催动圣器逃走!”林夜辰说着便是手捻剑诀,直接杀向了白羽儿,而白羽儿的动作却是十分迅速,长针直接是插入了地面。
就在长针插入地面的瞬间,原本里白羽儿只有几步之遥的林夜辰却是被一股力道瞬间弹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显然力道极大。只见一道半圆形的青绿色结界将白羽儿和江暇包裹在内。“她怎么会知道天音风荷动的用法!”书雪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天音风荷动乃是玉琼苑这百年来唯一一样圣器,其用法只有玉琼苑中的四位长老和掌门知道。
而白羽儿则是微微一笑,手捏法诀,结界周围涌起一股银色的真气漩涡,而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浩轩在这个时候却是突然闪电般冲向了正在施法的白羽儿,“别想阻止我!”随着白羽儿的轻喝,银色的漩涡也是开始加速转动,“阻止你?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这个!”白羽儿现在所做的显然是在进行传送,而就在空间传送的瞬间,浩轩也是随着白羽儿和江暇一起消失了。
“走吧各位,既然浩轩长老已经追了过去,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一位微胖的长老也是发话了,玉琼苑中就属他与掌门最为亲近,同样他也是掌门的亲弟弟,名叫萧然。修为虽然在四人中是最弱的,但是却善用计谋,属于玉琼苑中缺一不可的智囊。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萧然想的那么简单,浩轩随着白羽儿的空间传送来到了一处平原之中,“已经是极限了吗?小丫头,能够将我们三人传送到这种距离,看来你的实力也是不俗啊。”浩轩仍然是一脸的沉着,而白羽儿则是双手撑地,趴在地上,显然真气耗损极大。空间飞跃之术原本是白羽儿为了逃离玉琼苑而保留的一张底牌,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方才为救江暇离开玉琼苑已经使用了一次,而这一次又强行催动真气进行空间飞跃,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说吧,小丫头,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外没有别人,如果你说出原因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你应该很清楚,以我的实力,想要将你的命留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白羽儿也是知道,浩轩这句话完全不是在开玩笑,而白羽儿也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空间飞跃了。虽然白羽儿十分不愿意将自己偷盗圣器的真相,但是迫于情势所*,白羽儿也是只能原则妥协。而这个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江暇也是苏醒了过来。
“师傅!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江暇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掉几片碎布下来,“臭小子,你醒的可真不是时候。”浩轩也是叹了一口气,“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江暇听浩轩这么一说也是摇了摇头,显然是忘了自己刚才的疯狂行为。“小丫头,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就算不告诉我,也该告诉这小子吧。”浩轩随手从空间腕轮中掏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扔给了江暇,而江暇也是意识到自己目前近乎全裸,手忙脚乱地穿上了浩轩递过来的衣服。白羽儿听浩轩这么讲,也是点了点头,找了一块石头靠坐在了上面。“大色狼,你知道你身体内为什么没有真气吗?”江暇听白羽儿这么一说,脸色却是一怔。白羽儿的这句话恰恰戳到了江暇的痛楚。“大色狼,你叫什么名字?”白羽儿俏丽的脸庞就这么盯着江暇,而江暇也是被看得脸色一红,“我叫江暇。”白羽儿听江暇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
“果然是江家的人。大色狼,你知道江家封印之地的事情吗?”江暇摇了摇头,自己六岁时就是已经离开了江府,至于封印之地的事情,父母也是从没和自己讲过。“当年,江府的不世奇才江砚冰在飞升之前,曾经带领江家降服过一直邪兽,那是一只来自九曲黄泉界的一直凤凰,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被称为炎狱凤,当年曾经在东大陆上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所过之处皆是生灵涂炭,而江家为了维护大陆的安全也是出兵对其进行讨伐。;两方的大战持续了近三天三夜,江家的大批修真者也是在那次大战中伤亡殆尽,而江砚冰最后也是凭着一己之力将那只炎狱凤给封印了起来。封印的地点,就是当时江国的龙脉源头,江砚冰希望能够借炎狱凤之力,使江国的龙脉更为壮大。
但是适得其反,炎狱凤的力量根本没有帮助江国成长,甚至到最后,炎狱凤的邪气居然是开始污染龙脉中的纯清之气。巧合之下形成了罕见的障罗地界,所以江家人的实力,这几年一直被压制在玉衡期,只有极个别的人能够冲破障罗地界的束缚,突破到开阳期。”讲到此处,浩轩和江暇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江砚冰的力量居然强横到了如此程度,居然凭一己之力封印了炎狱凤,如果没有炎狱凤出来搅局的话,江砚冰或许早就已经飞升到了天界也说不定。而江暇听到此处,脑海中的那片迷雾也是渐渐明朗了起来。
“那只炎狱凤被江砚冰封印在了江府的一处破屋中,规定任何人都不许靠近那里,而那只炎狱凤如今居然出现在你身上。”白羽儿说到此处也是顿了顿,显然是在给江暇时间消化她说的东西。“那和我体内没有真气又有什么关系?”江暇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关键问题。“其实……在你加入玉琼苑还不到半年的时候,江念就联系上了我,他说破屋的封印被解除了,封印在其中的炎狱凤已经不知去向。当时你爹就猜测这事情可能与你有关,所以让我密切关注你的行动。”一旁的浩轩也是接过话头,开始解答江暇心中的疑惑。“炎狱凤乃是千年妖兽,当年那场战斗,我也是有参加,其中的惨烈自不必说。炎狱凤当时已经是受了重伤,再加上长时间的封印,功力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我想,炎狱凤寄宿在你身上,是为了借由你的身体吸收灵气,好早日复原,所以你体内的真气也是全都被它给吸收了。”江暇此时也是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玉琼苑人称为废物的原因。
愤怒,懊恼,悲痛,不甘心……复杂的情绪宛如打翻的五味瓶一般,在江暇的心头盘旋,“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良久,江暇将目光看向了浩轩,如今自己所能求助的也只有浩轩了。“我也没办法,炎狱凤这家伙,百年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运用真气将它强行*出体外,它搞不好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不仅是你了,连我都是会被炎狱凤的反噬给烧成灰。”江暇听浩轩这么说,眼中也尽是失落,难道自己这辈子就只能为他人做嫁衣,永远背上废物的骂名吗?这样不仅自己的头永远抬不起来,就连江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在四大帝国中失去应有的地位。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白羽儿却是突然发话了。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白羽儿也是好了许多,能够勉强站起来了。而江暇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白羽儿的肩膀。“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帮我。”白羽儿也是被这江暇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弄疼我了……”江暇一听白羽儿这么说也是立刻放开了白羽儿,“对不起,这位姑娘,我……”江暇对白羽儿也是十分的抱歉,自己之前偷看了人家洗澡,人家还愿意帮自己。“我有名字,我叫白羽儿。只要用我手上的圣器就可以解决你体内的炎狱凤了。”白羽儿说着拿出了藏在袖子中的天音风荷动。浩轩见此情景脸色也是变了变,“白姑娘,你想要做什么?”白羽儿则是对着浩轩笑了笑,“这位前辈,既然你也不希望江暇死的话,就放心将圣器交给我,我保证,一个月之内绝对原物奉还。”白羽儿这番话说的也是很有自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浩轩显然是很不能相信眼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少女。“那么,这位前辈,我就以这片白羽做担保,或许这能够令你信服。”白羽儿说着便是从袖口中抽出了一片白色的羽毛,射向了浩轩,而浩轩也是抬手接住了这只白羽。
“这只白羽!你是……”浩轩刚想说什么,却是被白羽儿一个噤声的手势给堵了回去。“好,我就信你一回,一个月后,若是没有将天音风荷动送回玉琼苑的话,我们并定会亲自上门。”说着浩轩便是身化流光,遁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