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旗到处都是一片萧条。傲旗的穆斯林一下子损失大半的亲壮年,琪琪格心里十分矛盾。因为如果冬梅不动手,自己又没回乎斯勒,乎斯勒难免会有损失。但是冬梅下手太重了,几乎就是不分青红皂白。
傲旗镇上真的没有一棵树了。连福叔和福婶都到了草场和农田在植树。
场长被撤职,书记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回到傲旗。带领大家劳动的是托娅。
当问起傲旗的穆斯林时,托娅的脸色不好看。因为一连好几个盟的穆斯林都在向新疆迁徙,已经有传闻说他们杀汉人,各地都在进行正反,死了很多人。傲旗的穆斯林在前几天全部走了。托娅安排一些知青接管了他们留下来的草场。骑兵团支援了一批退役的军马。总算不担心明年会饿死人。
看到琪琪格,很多人都凑过来跟她打招呼。每个人,不管男女,背上都背着枪支。子弹袋里的子弹都是满的。让琪琪格又回到了当年的战争年代的感觉。
托娅说现在傲旗加上留下来的牧民,也没有四百人,和以前的万人小镇来说。现在的傲旗算是彻底被废弃了。为了怕流窜的穆斯林,所以托娅不得不全民皆兵,劳动之余,还搞一些军事训练。
托娅现在是傲旗最大的官员,但是脸上只有疲惫,没有一丝喜色。
因为穆斯林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草料。叶子就教托娅,让她在草场和农场周边的沙丘上扎上方格,如果能够向上级要些树苗,在方格里种上。顶多挨上几年,傲旗还是会恢复生机。
托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只不过笑着说:“还是找骑兵团要吧。我们上级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我们。”
原来几乎全国各地都传出了饿死人的消息。叶子皱着眉头问:“不对呀,秋收还没过去几天,怎么就会饿死人?顶多困难一点。”
托娅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他们不是反欺报瞒报,派人催缴粮食,很多地方把粮库都扫干净上缴了。还能不饿死人?上次来的刘组长其实来就是为了这个,好在刘组长懂得调查研究,才不至于让我们饿肚子。不过刘组长回去后和领导吵起来,据说到北京找毛#主#席告状去了。”
叶子听到刘大志的消息倒是没什么。琪琪格却笑:“这下好了,他告状还真会起作用。还没人敢拦住他。”
叶子好奇地问:“毛#主#席不管这事?”
琪琪格皱了一下鼻子:“他是党的主席。国家主席是刘主席。前年就不管了。”
叶子看着她:“那还出那么多语录?”
唬得托娅跟两个人猛使眼色。
琪琪格却不看她,冷笑道:“你都说是语录了。所谓语录的意思就是,说话的是一个人,但是真正决定怎么去录的,就不一定是谁了,要不然怎么不叫讲话,而叫语录。延安文艺座谈讲话是语录不?”
原本在四周劳动的知青们都吃惊地看着琪琪格。有些人已经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叶子皱了一下眉头。琪琪格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在这种场合讲就有些过分了。
“姑奶奶,你饶了我们吧,傲旗经不起折腾。大家都老老实实干活,有饭吃才是重要的,别听着贼妮子瞎说。”托娅把那些人赶到一边去了。
叶子不好说琪琪格什么。因为叶子从小在江湖中长大,他的所见所闻与琪琪格自然有非常大的不同。所以,叶子不敢怀疑琪琪格所说的话。但是琪琪格的话有可能会在油锅里再加一把火,使原本隐形的博弈变成群众性的对抗,同时危及到自身的安全。
离开傲旗回乎斯勒的时候,叶子就把担心说了。琪琪格笑眯眯地看着他:“小敏,我爸爸为了革命奋斗到了最后的一刻,最后弹片比骨灰还多。我从七八岁就开始打仗。虽然我为了乌日娜离开了,但是我不能看到一个国家的事业就这么毁了。我只不过教他们怎么分辨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我当然不能分辨这种语录是否就表达的毛#主#席的本意,这个一个人的对错无关,而是和我们坚持的信仰有关。”
“你就不怕自己受到牵连?”叶子叹了口气。
琪琪格伸手道:“你抱我。”
叶子很无奈地抱起她:“我没想到我老婆是个这么有原则的人,那你怎么不把冬梅关起来。”
琪琪格嘻嘻笑:“冬梅的错有一半是我的,我是有身孕的人,所以可以不受处罚。冬梅是个小孩子,也可以不受处罚。”
叶子“切”了一声。
琪琪格抱着他的脖子说:“不满意?我这叫大事不糊涂。”
一直非常紧张的冬梅,听回来的琪琪格讲了傲旗的事情,才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问:“真的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琪琪格笑:“当然有,但是我想他们不会说就是了。对了,一直没问你,那天怎么跟在我们后面出去了,不是叫你在家的吗。”
冬梅一下子懵了,想了好半天,脸腾地红了。嘴上却辩解道:“我只不过想偷偷地看你们在干些什么。”
叶子刚好进来,伸手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小孩子好奇心那么重。”
冬梅出奇地没有反抗,只是脸更加红,整个头都差点埋进腿中间了。
叶子没注意,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女人的直觉让琪琪格一眼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个劲地发酸,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平时和叶子开玩笑那是开玩笑,没想到不是叶子动心,而是这丫头在这边动心了。
“这个死叶子有什么好。”琪琪格没想到自己不自觉地把话说出了口,一出口就知道坏事了。
只见冬梅的脸从红变成了苍白,还带着几分畏惧地眼神看着她。她跳起来举起手朝天发誓:“娜姐姐,我发誓,不是不是……”
说了好几个不是,最终还是坐在了琪琪格的傍边。低声说:“别对叶子哥哥说。”
琪琪格笑了:“好了,那个小女孩不怀春,我们的冬梅开始想男人了。”
冬梅低声说:“娜姐姐,你不会赶我走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虽然觉得叶子哥哥和树青哥哥,阿古拉他们不一样。但是我也只是偶尔那么小心动了一下而已。不要告诉叶子哥哥。”
琪琪格抱了她一下:“我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想跟乌日娜抢男人呢,没什么了不起。再说我才不告诉那个死叶子。告诉他他不知道得意到那里去了。”
冬梅匆忙收拾自己的行李说:“我还是去和刘芳他们住,要是让叶子哥哥知道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琪琪格也不拦她,只是笑。一会儿见叶子回来,四处看了看问:“你没欺负冬梅吧,上次跑出去差点在门口摔了一跤,今天在乌日娜门口见到我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琪琪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敢欺负她,要是晚上某些人学猫叫,我还要不要脸。”
叶子尴尬地嘿嘿直笑。
一连几天,冬梅都躲着叶子,叶子再笨也察觉到了不对。看见冬梅和琪琪格总是腻在一起,就猜想,这两个女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冬梅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琪琪格只是笑不说话。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这种状态。叶子也没多往心里去,多半的时间都在地下室研究那些符咒。其实在炼出那枚火灵石的时候,叶子已经找到了能够使用符咒,也就是不用灵石或者灵气启动阵法的关键。那就是神识。当初他无意中留了一丝神识在沙团之中,因为时间太短,所以带有神识的沙团暂时替代了自己成为阵心。最后也使那颗火灵石中也带有了叶子的一丝神识,直到在布火风幻阵的时候,叶子把神识抽回来。火灵石也就不能保持晶石模样,而是像水一样融进沙丘之中。虽然少了神识的支撑,灵石的威力小了很多。但是对于一个大型的,缓慢发生作用的阵法还是够用了。
神识留在晶石里面那是极为巧合的事情。符咒不同。这些符咒分成两种,一种就是叶子多次见到的五行属性的符咒,严格来说是一种用朱砂和血来禁锢灵气的阵法。而血中就带有一丝制作人的神识。这种符咒原则上来说,只能制作人一个人使用。也就是为什么琪琪格拿出来没用的缘故。
但是放在叶子手中,也还是有它的用处。叶子把禁锢阵法破掉,释放出的大量灵气被吸入浴池中的聚灵阵中,把当成阵心的三把飞刀养的晶莹剔透。琪琪格高兴得直跳,把七把飞刀轮流换上去,一百多张符咒用下来,七把飞刀和原来完全变了两个样子,特别是得了琪琪格认主的两把,飞刀完全变得透明了不说,竟然有了一丝灵性,能够一把变两把,两把变四把。其它的飞刀,包括阵心里原来的三把飞刀,都只是呆愣愣的。随手在冬梅用过的两把弯刀上刻了聚灵阵和一个简单的化物阵,能够聚集金属性灵气到刀身,并在刀锋除留下一层灵气膜。从现场的尸体上看,冬梅是个用刀的高手。
当然如此巨大量的灵气,叶子和琪琪格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如果不是琪琪格怀孕,她就要尝试对第三把飞刀滴血认主了。
另外剩下的符咒就有些邪恶,同样是禁锢阵法。禁锢的却是人和动物的魂魄,或者叫做失去了自主性的神识。只是这样的符咒不多,只有几张。被叶子直接销毁了。
叶子仔细拿兽皮书上的禁锢阵法与符咒上的相比较,发现。兽皮书上的禁锢阵法只是一个很古老的大型禁锢阵,与其他的阵图一样,它是这类阵法的总纲。但是往下细分却语焉不详。
这二十四张阵图分为七类,聚灵阵、幻阵、化物阵、杀阵、衍星阵、禁锢阵、空间阵。其中以聚灵阵最多,有十二张图,占了兽皮书的一半。衍星阵与禁锢阵都只有一张。空间阵法只有三张:挪移阵、传送阵、须弥阵。
符咒中的阵法显然是兽皮书的禁锢阵分支并产生了变化的一脉。其中最为特别的是其中一个特殊的小阵法,它的作用很简单,就是禁锢神识。禁锢了神识的这种小阵法是可以当做阵心使用的。这个小阵的进化版就是禁锢人和动物生魂的符咒上的阵法。
冬梅是什么时候恢复调皮快乐的样子的,叶子不清楚,但是看着冬梅的变化,叶子还是非常高兴。
这天,冬梅就跑过来说:“土豆可以收了,大家一起去收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