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冬梅说什么?”叶子替琪琪格系上黑色披风,带上风雪帽,把长发拨到耳朵后面,才系上带子。其实琪琪格为了好看特意在棉袍外面套了一个兔毛的坎肩,这是萨仁特意做好了送过来的,上面还绣了很漂亮的花。这是琪琪格少有的几件绣花的衣服,她大部分都是素的。所以穿上后就一直在叶子面前显摆但是上了大石头山,就发现风冰冷刺骨,地上也薄薄地铺了一层雪。只不过这些雪只在背风的地方有,其他的地方只是随着风像盐离子一样滚动。这些雪应该是晚上下下来的,沙漠中的昼夜温差非常大,所以到了中午一半都化掉了。除非像今天有强的冷空气下来。
“要你管。”琪琪格还在摸坎肩上的兔子毛。
叶子笑了:“我是不愿意打听你们的事情,我真要听,你能逃得过?”
琪琪格拉住他的手:“那你听了没有?”
叶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喜欢听你们女人唧唧咋咋的,再说听到了我干嘛问你。”
琪琪格嘻嘻笑,然后低声说:“我叫她把门撞上后,可以住我们的房子,还可以到下面洗澡。”
叶子皱了眉头:“琪琪格,不是我说你,那是我们私密的地方,你让别人进去。”
琪琪格不满地说:“我是怕没人打理那个地方,叫冬梅照顾一下不行?”
叶子叹了口气说:“你都说了我能怎么办,你没留什么不应该留的东西吧。”
琪琪格拍了他一下:“你以为我那么傻,我叫她住客厅,她不习惯睡炕,要睡床。”
叶子说:“这下更好了,你回去要能赶她走了,我才不相信。回去我得弄隔音的东西。”
琪琪格的脸就红了:“我不是叫她弄门了吗,她早就说住我们那里舒服,求了好几次了。”
叶子猛地摇了一下头说:“冬梅不是真的没心没肺,那丫头鬼着呢,行了,以后再说。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琪琪格跟在他后面。低声嘟哝到:“鬼什么,还怕她抢你不成。”
叶子差点摔倒,回头瞪着她。琪琪格连忙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答应收她当徒弟吗。”
叶子这次真的服了:“你还当了师傅了,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以为你又多了吧飞刀就了不起了。”
琪琪格笑:“那当然,我虽然还不能内视,但是我现在能够运用两把飞刀,还不算厉害?”
叶子瞪着她:“别,不过通了厥阴和少阴经,什么时候任督二脉通了才行。”
琪琪格与他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琪琪格走的是先通经脉,后炼脏腑的路子,这和她认主的飞刀有关,飞刀入体,炼的就是经脉。不过这样的过程相对来说还要稳妥一些,由外向里,循序渐进,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毕竟经脉对于五行平衡的作用完全不能和五脏六腑来的直接相比较。
叶子实际上是在杨方正打乱他的经脉后,不得不走了一条先炼脏器的危险路子。总算是从小就有基础,没出什么危险,反而先通了任督二脉。虽说不是任督二脉通就百脉通,但是由于叶子先练的是脏器,所以相应的容易很多。叶子有十多年的积累。琪琪格没有,她在短短的两个月就在叶子的帮助下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是非常不错的。
看着琪琪格洋洋得意的样子,叶子知道她多半还是有向自己炫耀的意思,并不是真的骄傲自满。只得随她。
爬上铜顶位置的时候,两个人回头看乎斯勒山谷,之间间杂这白雪的大石头山和小石头山似乎连在了一起,中间全部是黄沙的景象,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真是情形。
琪琪格大吃一惊,往回跑了几步,就看见黄沙消失了,乎斯勒又出现在眼前。
虽然她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还是惊异不止。
叶子嘻嘻笑道:“只在白天有用呐,晚上和早晚都不行。石头阵把水汽和山谷的温度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围,然后被外面的风压制,就成了一个封闭的与外面的气压相差很大的空间。当它们之间的压差足以反射周边环境的时候,乎斯勒就被遮盖住了。刘芳的方案还会让这个压缩范围变得更加小和精确,这样就是不走到石头墙很近的地方,都很难发现。如果我们有时间在外面加几层类似的阵法。呵呵?”
琪琪格猛地抬头说:“到时候我们自己怎么回去。”
叶子扑哧笑了:“那只是幻象,我还没本事弄干扰神识的阵法,能干扰神识的能量必须强大到一定程度,我们有吗?这个骗得了有眼睛的人,骗不了瞎子。”
琪琪格笑道:“算你狠。哪个瞎子能够到沙漠来?巴根大叔半个月都没来,不会是被骗了吧。”
叶子摇头:“不会,半个月前还形不成这样的情景,唯一能够驱动阵法的是八口井的泉水,还有风,所以发挥作用要很长一段时间。半个月前出口的阵法没完成,水汽下泄,哪能就是这样的模样?能成这样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假以时日,晚上也能发挥作用。”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很难想象这是以前的傲旗。
傲旗的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了,地上的雪很厚。军马场的围墙还在,但是大门没有了。外面的树全部被砍掉,只剩下树桩,在雪中像一只只土狗。实验室大楼连玻璃,门都没有了,有些墙壁也不知被什么人拆掉了。风沙和雪灌满了楼里。但是场区里的路边矮小的松柏还在。
厂房彻底被平掉了,屋顶的钢骨架和地上的钢轨,钢梁都被拆走了。
宿舍区全部都是空的,门窗都没有。堆满了沙子和雪。
琪琪格在其中一排的房子里找到了灯光,开门的是一对夫妇。
“老连长,还以为您走了呢,还在场里呀。”琪琪格眼睛就红了:“场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转了一圈只有您在。”
老连长擦了一下她的眼泪,让了进去。
琪琪格拉着叶子说:“福叔,福婶,这是叶志敏,是我男人。”
叶子恭敬地叫:“福叔,福婶。”
两老笑着连忙给叶子那凳子。
本来屋里有电灯,但是不知道是灯泡太小。还是电压不够,只能勉强看清人,福叔就把马灯点了,把光跳到最大。屋里才亮堂起来。
屋子只有一间,里面是一个大炕,出来一侧是书桌和几个绿色铁皮柜再出来就用纸板隔了一下,有一个土灶,放着一些水桶,大白菜和杂物。没办法坐人。所以取暖的炉子在里面,一个自制的折叠桌子靠在铁皮柜上,椅子也是折叠的放在书桌下面。打开折叠桌,放上凳子后,屋里就只能一个人挤着过。
“我们两个老的舍不得这里,他们也不能把我们两个老家伙怎么样。我们都有工资还饿不死。”福叔是一个很健壮的老人,脸上有一个很深的伤痕,似乎是子弹从脸部射入从另一侧穿出,但是伤口不大,没有影响容貌。福婶也是一副干练的样子,头发花白。
福叔拿了两个杯子,从书桌里拿出一个茶叶罐,给叶子和琪琪格沏上茶。
“这是师长给我拿来的,你们尝尝。他们不敢给我这个老家伙停电,只要有电,军马场就在。”
叶子拖了风雪帽和披风,给琪琪格也解了。
福婶捅开炉子,又打开铁皮箱,从里面拿出花生瓜子端过来,看着两个人就笑了:“娜娜越长越漂亮了,这年月,长成你们这样都成妖精了。”
琪琪格的脸就红了:“福婶,说什么呢。”
福叔在炕上坐下,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这帮兔崽子们开始大办食堂,胡吃海喝,要不是以前部队的底子好,早就让他们吃完了。上面下命令取消食堂才停了下来,办起了小食堂。有些小食堂的粮食已经不够过冬了。现在大雪封路,什么也运不进来。他们组织运粮队出去找上级要粮食。这么冷的天,我看运粮队都自身难保。”
琪琪格看了叶子一眼。不说话,只听福叔继续说:“他们练了两个月的钢,把什么都炼了,把好钢都现成了废钢锭子,堆在那里,根本都运不出去,只是往上报数字。要不是几个老家伙反对,要把所有的草场都耕了种粮食。种粮食要肥料,他们那里弄肥料,看他们明年收什么。”
福叔的脸气得一抖一抖。
福婶就说:“老东西你气什么,孩子们好不容易来,你就在那里啰嗦。”说罢,就对琪琪格说:“我给你到傍边升上炉子,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下。”
琪琪格连忙止住她:“别,还早,我们想去看一下托娅阿姨和巴根大叔。”
福婶的脸色变了说:“还是在这里住下,明天再去不迟”。说着就从铁皮箱里抱着被褥过去了。
福叔叹了口气:“你巴根大叔实诚,从巴彦回来听说还要耕草场,就带着牧民去大院里闹,被打了,好在分厂书记拍板说保留一半的草场,才没被打死。你托娅阿姨也因为帮忙说话受到牵连,日子也不好过。现在书记场长各自一派,斗得很凶。他们那里也不方便,你们去可以去,但是还是回来住。”
琪琪格站起来拉着叶子告辞:“行,跟福婶说,我们回来住,我们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着两个人就出门。
福婶回来见两个人走了就问:“怎么两个人走了?”
福叔说:“让两个孩子先去一趟也行,骑马也很快。”
福婶就说:“可是两人没骑马,怕是半夜也回不来。”
福叔大吃一惊:“没骑马他们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