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着古阵变化的两族一宗之人,此刻尽皆睁大了眼睛,有不少成名已久的老牌修士更是张大了嘴巴,看样子,塞进七八个鸡蛋都是不成问题的。
古阵上方,一座光门在天地之间慢慢显现出来,愈见清晰。其门材质非金非木非石,暗淡无光,门中却是七彩绚烂,对比太阴湖终年不见阳光的晦暗景象尤为光彩夺目。门本身的古朴苍凉,门内的绚烂光彩,带来极为强烈的冲击,一眼看去顿生沧海桑田之感。
门楣上雕刻有一只奇鸟,头顶一根青色翎羽神骏非凡,半眯着眼,似睡非睡,眼中却不时有一阵寒光闪过,直盯的众位修士头皮发麻。这鸟喙尖,虽然只是一座浮雕,众人莫不觉得鸟嘴可以轻易刺透阴月境的玉质骨骸!鸟嘴之后是白中微黄的下颌,下颔倾斜与白色脖颈连成弧状,优雅非凡。
鸟背赤红而坚硬,并不如凡鸟一般只是普通的羽毛,这鸟的羽毛也像金属一般,被古门光华一映照,有如龟甲,七彩灿烂。鸟儿的胸脯却是漆黑如墨玉。
这鸟浑身焰火环绕,双足隐于漫天火焰中,稍带黄色。其鸟有三根尾羽,五色光华不停流转,每根尾羽末端都有一只紧闭竖眼,散发着无尽威压。
此鸟若非百鸟之王,何鸟可当?鸟王双翅缭绕火焰,似要浴火而出!
左边所刻乃是一藏青色四足头生双角的神兽。若是小不点在此,就能看出此兽竟与小不点本体极为相似。神兽虽处于一片茫茫森林之中,大半个身子都被一团团的金云遮掩,只能看见探出云层的头部。神兽腾空而起,直刺苍穹!
右边是一片绚丽白光,虽是刻雕,依然有种刺入人心的锋芒,仿佛看一眼就有万千刀剑透体而过。在这片白光之中,似有虎掌拍出,人若站于其前,竟会感到一股劲气杀意扑面而来!
光门并不直接矗立大地之上。有一玄龟微闭着眼睛,趴伏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中,仔细一看,这湖水居然也是雕刻而成!玄*如鸟,眼如鳄,身后细细的尾巴上还连了一头,竟然是个蛇头!光门便被玄龟背于背上,不落凡尘。
此时站在古门之前的众多修者并不知道,古门上所雕刻的便是上古四神兽:朱雀、青龙、白虎,还有玄武!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可夺天工之物,凡是看见这一光门的修者无不惊奇万分。又摄于光门威压,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须知光门威压便是林家主、墨家主这等阴月境巅峰强者也不敢直视。
“林家主请!”
“墨家主先请!”
“林家主客气了,不如你我各派几人先试试?”
林星海瞥了一眼墨凌翁,墨家主岿然不动。“既然如此,那墨家主觉得派谁合适呢?”
“当死之人。”
林星海默然半响,“难怪尹落辰要去守着齐渊磬。也罢,就听墨家主的。”
“这个可是两族一宗共同的决定。何不先去问问尹落辰呢?”墨凌翁又道。
本来说好如果大阵顺利开启,活下来的修者都会受到两族一宗的永久庇护,不想这大阵刚开启就要这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修者去探古门,不是再次送死是什么?背信弃义之事哪一门势力都不愿意独抗。
墨凌翁可不愿意独担了这个名头,要知道现在可是有不少本族的人在,不能像对散修那般处理了。不过,如果这是两族一宗共同的决定的话,料想族内的老古董们也不能说什么。
真是头狐狸!林星海看了眼墨凌翁,“墨家主此言甚是。”
两人毫不迟疑的来到尹落辰近前,墨凌翁还没说话呢,林星海已经开口了:“墨家主提议让剩下的几个修士去探探这个古门,尹宗主意下如何?”一句话,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要不然怎么做的了林族的族长、林家的家主呢?
“这样恐怕不妥吧?”尹落辰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妥?尹宗主不会是真指望这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会效忠你我吧?”墨凌翁停了停,“怕只怕这里面有人很识时务,很沉得住气,就等着机会报复你我呢!太阴湖的真相要是传了出去,你我三家都不好交差!我墨家是无所谓,你太阴宗现在正有内患,还想加点外忧吗?尹落辰我可是为你好!”
墨凌翁向来自诩真小人,对尹落辰这种翩翩君子从来都是看不上眼,这会儿说话可是把面皮都给揭开了,丝毫没给尹落辰留面子。
“散修就罢了。三个本家人呢?”尹落辰还是有些迟疑。
“弃子便是弃子!”
“其它两个我不过问,二长老的主意你们就别打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尹落辰也是长居高位的人,被墨凌翁这种毫不客气的口吻刺得生疼,当下也不客气了。
“有人沉不住气了。”墨凌翁怪异的笑道。“那好,我们就先去送那四个人去死!”
对此尹落辰却并没有回应,只是眼睛与神识都紧紧的锁定了四人。
在一旁装睡的齐渊磬传音给尹落辰,“从太阴湖血案起,我就越来越看不懂了。你们这样,不怕他日报应吗?尹落辰啊尹落辰,你几时变成这样了?”
“时不我与,为之奈何。”声音飘飘渺渺,既是无奈既是无力。“太阴宗宗主,说到底,不过是藏书阁的看门人!”
此时,墨凌翁与林星海已经回到了古门稍近处,这里,也是众人休憩的地方。
还没等墨凌翁话讲完,有一人抬掌就向墨家主击去:“墨凌翁,你欺师灭祖,老夫早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正是那个来自墨家的阴月境。奈何方才启阵之时,内力早就消耗一光,调息了半响也不过是堪堪保住了性命,墨凌翁右掌一挥,此人就身不由己的向古门飞去。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人还没有飞到光门前就被威压压的直接趴了下来,紧接着竟被压成了难以辨认的一滩血肉,随即这滩血肉又被压进了土里,地面上再不留一点痕迹。
眼见着一个大活人眨眼之间以如此惨厉的方式消失,众人一阵心悸。
这古门到底是何人所建?竟然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