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眼一闭心一横,毅然决然的摸出那颗丹药,不敢有丝毫迟疑,就怕一迟疑了,这颗黑布隆冬的“碳疙瘩”就得被自己扔的远远的了。二长老急迅速的把这颗丹药往口中送去,咕噜下肚了。
刚把“碳疙瘩”咽下去,还没好好感受这小徒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炼出的丹药到底是什么味道,就连这颗丹药都没有化开呢,齐渊磬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轰隆隆隆!”便如黄吕大钟,差点没把齐渊磬的耳朵给震聋了,有些不济的,更是直接被震的七窍流血!
原来大阵中央似乎已压缩到了极限,能量柱竟然直接爆炸开来!
八百修者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与大阵从天地之间吸收的能量相较,便如一粒沙之于一片沙漠。弯刀境修者自爆足以重伤阴月境修者,若是阴月境修者自爆,弱些的阴月境修者直接会被湮灭掉。现在这股能量可比一个阴月境修者自爆来得狂暴的多,便是有古阵层层消弱,残余的能量也将众人掀翻了出去。
站在阵中的八人同时被一股冲击波攻击,四散开来,当即呕血不止,几乎被吸成干尸的众人流出来的血也是暗黑色的。至于那些弯刀境修者,早就在前一波急速吸力中被吸成了人干,这会儿更是像纸片一样,四处飘零。
两族一宗早就明确的贴出告示,将要严惩血海一族,布下重兵封锁了太阴湖腹地,此事众多二等势力也知道,也是赞成的,便更容不得散修反对。这会儿纵然巨响之声震彻祖地,也不担心会有人闯了进来。
被抛到半空中的齐渊磬只觉得自己浑身经脉都似要炸开一般,同时又有一股极其庞大的生机充斥着自己的经脉,不断的撕裂再修复着,齐渊磬只觉得那千刀万剐之刑也不过如此,痛的齐渊磬真想昏过去。除此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刀搅一般的刑罚终于到了尽头,齐渊磬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半空中,那股冲撞到自己身上的能量依旧在带着自己向后飞去。难道刚才那如地狱一般的折磨只是过了一刹那?
这会儿,齐渊磬经脉之中内力充沛,先前被压榨到枯涸的经脉这会儿反倒扩充了不少。才有心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查看,就看到了自己对面的那个修者,原本壮硕的身体,这会儿竟干扁的像入秋了的枯叶,一双眼睛死鱼一般鼓出,瞪着他,一直在瞪着他。
谁也不会愿意和一具干尸对视的,齐渊磬看向了另外六人。六人有死有伤,伤的最轻的那人,胸口上也沾染了好几滩血迹。齐渊磬心下一惊,自己完好无损,大长老他们会怎么做?随即强喷出一口鲜血。对面的那具干尸仿佛看见了此生最想看到的事情,夙愿已了,终于安心的闭了眼。
正在往后急剧坠去的齐渊磬突然感到有人在身后托住了自己,不用问,也知道是尹落辰。齐渊磬叹了口气:当年的太阴五杰早就分崩离析,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开了?
“二长老,醒醒!”
“我还以为你要先去查看大阵,咳咳。”若是在以前,齐渊磬是绝对不会骗尹落辰的,不过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齐渊磬还是决定先瞒下去。
“箭在弦上,我也无能为力。”尹落辰的声音有些低落,他这个宗主早就被架空了,“可我至少不能看着你死!”
“尹落辰,还算你有几分良心。我这会儿浑身经脉空空荡荡。咳咳。内力全无,你可别让我死了!”说着看了一眼尹落辰,齐渊磬也就开始装睡了,当然,顺便也瞧瞧徒弟的这颗丹药到底让自己的骨络经脉起了多少改变。
“宗主,二长老怎样?”大长老木启易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猫哭耗子假慈悲。”装睡的齐二长老如此腹诽道。
“二长老内力几乎已不可感知,身上多处骨折,恐怕丹田也有受损。具体怎样还得等二长老醒来再说。”
“是吗?可二长老看起来伤的并不重啊!”
“大长老,你是在怀疑我吗?还是你想看着二长老变成干尸?难道你忘了同门相残是太阴宗大忌吗?木启易!”
“启易不敢。”
“不敢就好!还不速拿丹药过来!我好为二长老运功疗伤!”
“是。”
“明明他的丹药早就被我诈光了,这老匹夫怎么还能活着?便宜他了!”转过身去的大长老眼色阴鸷,“不过老匹夫一旦跌境就好对付多了,也算去了尹落辰一只臂膀!宗主?呵呵,这个位置本就是属于我的!”
此次开启大阵,启阵的八名阴月境死了三人,都是散修。其他五人,现在看起来,也全部跌境了。至于八百弯刀境,更是死的彻彻底底。
不过大阵能够如愿开启,对于两族一宗来说,赔上几个自家人算得上什么?所以林家主和墨家主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查看那条新打开的空间隧道。
另一边,正在运功疗伤的太阴宗宗主和二长老此时却在传音聊天。
“二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你果真无事吗?”
“好歹一条老命没事。你也知道的,以前我也算四处闯荡过,曾在一洞府内得到一枚丹药,这次全靠它了。”
“什么丹药,如此神奇?”
“青色,龙眼大小,味道很古怪,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儿。宗主见过吗?”齐渊磬是打定主意不把自己的弟子供出来的。宗主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子,可不能夭折了,您就体谅体谅吧。
“唔,我也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丹药,那个洞府里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那个洞府空荡荡的,就连这颗丹药都是我从地缝里扣出来的,哪还有什么线索?要不是没办法了,也不至于死马当活马医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次可被木启易这小辈坑惨了!宗主,你若再忍,我尹派就没有活路了!”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齐渊磬忍不住又道,“宗主,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清局势吗?从你答应老宗主成为太阴宗宗主时起,便没有回头之路了!太阴宗万万不可再重回木家的一言堂啊!”
尹落辰没有回头之路,他们这些“尹派”又何尝还有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