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大有身份的少女就这样被拐了?看情况还是自己上杆子倒贴的!一群人眼皮直跳,这乞丐绝对是无敌了,有这个少女帮忙,就等于绑定了聚宝阁这条大船,今后行走天下还有什么好怕的!
天阴城地处偏僻,但是这里的人都不傻,虽然不知道这聚宝阁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有一点是绝对肯定的,既然能每个月将三榜重刊一遍,而且三榜上的人物绝对整个靖宇大陆的天才人物,能把控整个大陆的动向,这个实力究竟有多庞大,想想都觉得恐怖。
刘同也被这一幕整的一怔一怔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千金大小姐会整出这么一出,这也太让人意外了,不过他并没有阻拦,而是站在那里微笑着不知在想什么。
“帮主,接下来我们要抢谁?”澹台月儿捋着纤细的胳膊,两眼放光盯着周围及其兴奋,一副此山是我开的架势,让周围的人心中发寒。
“咳咳,那个月儿姑娘。”殷问天一脸黑线,连忙解释道:“既然你加入我们丐帮,那就要以丐帮的规矩来,我们是乞丐,不是强盗,乞讨着过活,不是强取豪夺大发横财,这一点需要记住!身为乞丐,一定要有底线,有*守,要坚守自己的人格。做一个……咳咳,那个,高尚的乞丐、纯粹的乞丐,脱离低级趣味的乞丐,你明白了吧?”
此言一落,除了他自己带来的那些乞丐,周围无数人都用鄙视的眼光同时聚焦过来,这丫的在说什么?你还有底线?你还有*守?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么?明明无耻到掉渣,却还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这他妈的这是一个极品!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终极表现么?这货就是典型的猪皮糊到腮帮上——乌黑加厚的一二皮脸。
澹台月儿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很是受教,道:“我明白了,不是抢,是乞讨。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向谁乞讨?帮主,不如你将你那个碗借给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抢的,顶多是谁不给我我就请他吃饭!”
所有人听的狂翻白眼,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直接去抢呢!
殷问天却是老怀大慰的点头笑道:“月儿姑娘,你真是太有潜力了,将来准能带领丐帮走向辉煌!”
“真的?”小丫头惊喜的眨眼。
“当然!”殷问天笃定,再次谆谆诱导,像个欺骗小孩的大灰狼,“我丐帮现在就缺像你这种天资聪慧,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这货太邪恶了,竟然这样诱导一个小丫头,所见者,都是眼角直抽,心中悱恻:这事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小丫头都被人拐走了,这个聚宝阁的管事怎么不开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中有猫腻!
殷问天此刻正好暇以整,指挥者手下乞丐们入席,往座宾客皆是急急忙闪避,退避的一边,场面很诡异,一群乞丐坐在席位上狂吃海喝,周围站满了一堆大腹便便,锦衣玉袍的达官贵人,很多人眼睛恍惚,一场宴席他们煞费苦心的提点上礼,最后却只能沦为配角陪着一群没有修为的乞丐吃饭,天下最为悲催的事情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最令人头疼的是,席间还有一个下丫头拿着一个破碗不时的跑来跑去恳求施舍,天阴城一众当家人一个个立时囊中空空,变成了叫花子。一时间所有人都欲哭无泪,现在都没有乞丐富裕了。
都是这个乞丐惹得,一时间殷问天成了天阴城各家族公敌,看着这家伙,人们恨得牙痒,暗地里摩挲着牙花,大有要将这家伙要死的心思。
拓拔野心中早已恨得要死,若不是看不清殷问天的极限究竟在何处,恐怕他早就冲上去将这家伙给一巴掌拍成烂泥。他眼中阴沉,思量着应该怎么对付这个乞丐,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但是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得罪了流云宗,想来流云宗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定要这家伙求死不能,哼,有生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当面掉我拓拔野的面子!
这时,殷问天微笑着来到他的身旁,抖动着一身飘絮,春风得意的的道:“城主大人,今天老太爷大寿,天降祥瑞,日丽风和,我等穷叫花子对于老太爷他老人家皆是仰慕已久,只是身浅人微,无缘拜访,今日有幸参加他老人家的寿宴真是三生有幸。虽然我这人穷困潦倒,但是人情达往,礼不可缺。今日诸位王子爵爷赏脸,打赏我一点银钱,我也就借花献佛,请城主不要见怪!”
这小子还算懂理,不过就算你道歉也已经晚了,得罪我的下场只有以死谢罪!殷问天的表现令拓拔野心头恶气已消了不少,但是依然准备不准备就此放过殷问天,殷问天今天令他吃了暗亏,他绝对不会放过。不过接下来,殷问天的一席话使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几乎被怒火烧化。
“城主大人,此是我和丐帮众弟子的一点心意!”殷问天在乾坤袋里左右翻找,终于探寻到两枚铜钱,这是一个侯府的老奴的钱袋里的东西,此刻被殷问天找到,伸手抓出,神情还颇有些不舍,“穷人无贵礼,权作一片心意,望城主笑纳。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不轻,望城主略赏薄面,将它收下。”
一群人傻眼,这乞丐今天像是专门针对城主府来的,这架势绝对是要将拓拔野得罪到底,换做是谁今天也会不死不休,这个脸打得如此瓷实!
“啊……”拓拔野怒发冲冠,喘气都带着烟火,“小子你简直欺人太甚,到底是谁派你来此,专门寻衅!”
“啊?”殷问天面露惊讶,“城主何出此言,我好心送礼您怎说我寻衅,这是那般道理?难不成城主嫌弃我送的少,要治罪与我不成!”
“小子,究竟是谁让你来的?你若是不说,今日休想离开城主府!”拓拔野咬定有人要针对他,他自问没有得罪过这样恐怖的少年。
“哼哼,小子,你真是自己作死,吞掉我们那么多的好处,竟然只拿出两个铜板。还说不是寻衅!今天你将我诸家王侯得罪个遍,惹怒流云宗,此刻还藐视城主府,你的死期就要到了!”展云飞躲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刚才他没有半文钱财拿出,被殷问天用破碗大大的照顾了一下,苦水横流,几乎将胆汁吐出。两次羞辱,让他对的恨意化作滔滔江水横流倒灌,聚集成海。此刻,见到城主发威,他跳将出来,煽风点火,欲激发众人的仇恨值,联合讨伐眼前这个该死的乞丐。
殷问天上前一步,冷笑道:“你想报仇吗?”,他身上的寒意狂涌,惹人发冷。很多人想起先前这主发威的情形,心中颤抖,刚刚升起的恨意也立即被恐惧驱散,这人不能惹!这是他们的判断。一时间展云飞被众人孤立,身边一片真空,前方被闪出一条大道,他立在那里如同瘟疫。
“你们……”他脸色苍白,有被出卖的感觉,没想到殷问天的威慑竟然达到如此程度,将他暴露在殷问天的身前。他身体和神情僵住,脸上如被火烧,低着头不再言声。
“城主大人,你是什么意思?”殷问天不再理展云飞,转向拓拔野问道。
拓拔野此时怒火已经稍有冷却,他发现,此时在场的人中没有人能拿下殷问天。他眼睛闪烁着精光,说道:“小兄弟,不知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来到我城主府如此羞辱与我,削我面皮?”
“呵呵”殷问天轻笑:“城主大人的这个小兄弟我真是担当不起,不过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们不妨照直里说。城主大人口口声声说我削你面皮,但是你的所作所为究竟将我的面皮放在何处!”
“此话怎讲?”拓拔野皱眉道。
“城主大人果然是高高在上,漠视天下苍生,到如今都不知道我为何而来?”殷问天冷声道:“城主大人,高堂庆诞本是好事,可你却为了你个人的面皮下令驱赶我丐帮弟子,我丐帮多是老弱之人,靠着乞讨维持残生,他们如何得罪了你这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让你非要治他们于死地!”
“他们中间,更有不少年过花甲,无力奔走四方,被赶出天阴城后,寸步难行,值得呆在城门外等待死亡,可是你城主大人依然不放过他们,城卫军如狼似虎,对着他们拳打脚踢,被我喝止,却要将我废掉丢入山涧。我问你,我丐帮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令城主大人如此仇视,赶尽杀绝!”
“您说我削你面皮,那我请问城主大人,你要断我丐帮活路,我难道就该就地等死!”
殷问天句句铿锵,问的拓拔野无言以对,面色颇为尴尬,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想要驱逐乞丐,竟然惹出这等麻烦,他现在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恨意。一群卑微的东西,竟然因为他们令自己如此难堪!
许多人明悟了,这个少年一来就气势汹汹,力压诸王侯子弟,横挫城主脸面,好像变态的仇富,原来因由竟出于此。一时间纷纷唏嘘,感慨不已。
一切一切皆因如此,乞丐,这群被人无视的群体,竟然在此因为他们,令诸王候和城主颜面丧尽,因果,善恶,报应,何曾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