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叫花子,今天城主府老太爷寿诞,禁止乞丐入城,滚远点,否则乱棍打死。”天阴城门口士卒将殷问天两人拦下,城主府就是官方,整个天阴城都要受到管制。城主姓拓跋,是皇族的人,老太爷祝寿引动很多名门贵族前来祝贺。城主为彰显政绩,下令赶尽城内乞丐。
殷问天皱眉,这城主府当真可恶,为了自己的颜面竟下令将别人将别人赶出,天阴城原本生活着不少乞丐,年轻的到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年长的那些人,如果被赶出来要怎么活下去。出了天阴城要找到一个村落已经很不容易,至少要走很远的路程,那些本来就已经瘦弱柴骨的老人更是吃不消,这是要人命啊。
殷问天四处张望,见到距离城门的不远处正聚集着不少衣衫破败的老人,这些人大都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坐在那里期盼这能有过往行人赏点干粮银钱,可是这里乞讨的人太多,光靠行人也是不够,更何况这些老人如此大的年纪,光吃干粮,连口水都喝不上怎么能够活下去。
“好个城主府,自己的父亲祝个寿竟要断别人的生路,真是霸道。”殷问天道。
“这些个名门望族哪有许多好玩意,大都穷奢极欲,大肆搜刮。恨不能蝇头剜脂,针尖削铁,民脂民膏、锱铢必较,把百姓压榨的一无所有,见无价值,直接赶出辖区,黑心毒腹无人能及。”老乞丐愤然,咬牙切齿。
殷问天颇为惊讶,重新打量老乞丐,这老家伙好似被这些人欺负过,不然凭着他这贪婪劲,能有如此觉悟。
老乞丐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怒目而视,说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
殷问天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一番长篇大论,年轻时定是秀才。”
“小子,少看不起人,想当年我也是……”说道这里,老乞丐忽然停住,道:“小子,你诈我!”
殷问天一翻白眼,说道:“我诈你干啥,你有啥价值值得我诈。”
老乞丐面目通红,好似吃了苍蝇,狠狠说道:“你……”忽然话锋一转,顿时满脸笑嘻嘻的道:“小子,看样子你很同情这些乞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今天我们就去城主府找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爷讨些赏钱?”
殷问天默然,他并不想去城主府闹腾,毕竟殷家归城主府管辖,不怕官就怕管。那些王侯虽然势大,但是还管不到天阴城来,所以他并不忌惮。但是,城主府不同,这是天阴城名义上的父母官,上了皮面以后肯定不好过。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殷洪等人的消息,如果离开了天阴城还好些,但是殷洪对殷家是有感情的,当年殷家损失不小,如果殷洪真的不管殷家,那殷家绝对会被其他家族蚕食。虽然当时殷洪被殷家伤透了心,但是殷问天不敢保证殷洪没有再回殷家。
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令他很愤愤不已,城主府的做法令他齿冷。他不是救世主,但见不得这种畜生的行径。
“好,今天就闹城主府。”殷问天瞬间决定。
“有气魄,不愧我将宝碗借给你。”老乞丐称赞道。
二人来到这些乞丐的身旁,一个老乞丐擅抖着身子睁开眼睛,看向殷问天,苍白无力的说道:“小伙子,你身体很强壮,赶紧去别的地方去吧,就别和我们这些马上就要死的人抢这口吃的了。”
其他老者也是看向殷问天,目光中多是祈求之色,他们走不动,只能在这里乞讨,但是他们人多,半天也见不到一个好心人,所以不愿殷问天再留下,毕竟殷问天的身体很好。
殷问天心中一叹,这就是现实。城主府为了他爹祝寿,大摆筵席,令许多王侯弟子前来庆贺,为了自己的颜面,将这些同样是老人的乞丐赶出城来,坐在这里等待死亡。
我该怎么做?殷问天自问,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活活饿死!但是我若是插手,又能拯救多少人,天下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我能管得完么?
可是不管,就这样转身离去,我岂不是也想那些人一样,有能力却不伸手,与那城主府何异?
殷问天陷入了争斗,很无奈,也很无解。
“老天不公,命运不公,你改变不了。”老乞丐仿佛看出殷问天所想,说道。
殷问天闻言身体一震,“天意么?天要是有意,怎会让民生多艰,难道天就喜欢看别人受折磨,真是岂有此理!”
他忽然想到了创造开天神诀的那个老前辈。
“苍天无情,罔顾众生,视我如蚁,生死漠然。
人生一世,沧海桑田,尔乃不老,吾辈何堪。造化奇哉,赋我身魂,汝加轮回,六道策鞭。
驱生挞死,民路多艰,吾辈不屈,斗志弥坚。天不怜我,我何敬天,提枪持矛,征地伐天。
天不存我,我自开天,斗尔无道,身凌众前……“
我虽然不能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但是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贼老天,你虽然你想将我扼杀,生我先天废体,今天我偏要和你斗一斗。不知是今天,以后我会常常和你斗,今天只是个开始!
殷问天眼中精光闪烁,似是发生蜕变,整个人此时有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他身后,老乞丐贼精的眼光一闪,“这家伙,真的很不一般,嘿嘿,若是……”他盯着殷问天,嘴角哈喇子直流。
殷问天没有注意,随即收住气势,变得平凡起来。这时,城门内来了一队士兵,来势汹汹。
“滚开,娘的,都蹲在这里做什么,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天阴城闹灾荒了呢!娘的,一群乞丐,马上滚出去,不然,老子就动手了。”为首的是一个大汉,身披铠甲,面容凶悍,冲着一群乞丐叫嚷。
“军官老爷,不是我们不走,实在是我们走不动啊,你就行行好吧。”一个老乞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说道。
“放屁!”那大汉大喝一声,一把将老乞丐推倒,“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活着干什么,城主大人说了,要是再不滚开的话,休怪军爷我手下无情!”
“军爷!你就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老乞丐被他推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坐在那里哀求。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大汉一挥手,几个士兵如同饿虎一般,冲向那些乞丐,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众乞丐连连求饶。
“住手!”殷问天目眦尽裂,这群当兵的竟如此凶狠,没有半点人性,勾出他胸中怒火。
“呦?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小要饭的,竟然对本大爷大呼小叫,兄弟们,给我上,将他打残了丢到山崖子里!”大汉说道。
一个小兵狞笑着冲殷问天走了过来,伸手就是擒拿手,向着殷问天的肩膀抓来,这一下就用了粹体八重天的实力,颇具威力。若是面对一个普通人,被这一抓抓住,绝对会被抓碎肩胛骨。殷问天立在原地嘿嘿冷笑,没有动,任由小兵抓住他的肩膀,他心中充满愤怒,没想到这几个小兵如此的凶狠,一上来就下重手,可怕的杀机在他心中酝酿。
“碎!”那士兵冷喝一声,狠狠的抓住了殷问天的肩膀。不过,他没有听到预想的骨裂声没有听到,让他一愣神。
“朱大茂,你小子搞什么鬼,还不废了这小子,没有吃饭么?”那大汉见殷问天被抓到后没有反应,以为朱大茂没有用力。
朱大茂闻言满脸通红,没想到眼前的家伙被抓后没有半点反应,自觉大失颜面,当下用尽全力,大喝一声:“给我碎!”
但是,骨裂的声音依然没有传出,这下他傻了,没想了用尽了全力,这小子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区区粹体八重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在他愣神之际,殷问天的声音冷冷的在他耳边响起,随即,只感到胸口一痛,就昏厥过去,倒地不起。
殷问天没有出手,直接用元力将他经脉震断,废掉了他的修为。
所有人都呆住了,使劲的揉眼睛,不相信一个有着后天八重的士兵被一个少年乞丐给放倒了,眼花了么?
那大汉先是一怔,随即换过神来,面色阴沉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武修,年纪轻轻就能突破了先天,倒是个人才。不过,你竟然打伤了城卫军,胆子倒是不小,今天你就死吧,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气势一变,浑身元力倾泻而出,已然是武者五重天,在天阴城算是不错的实力了。
“怒蛟出水”
双掌一变,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向殷问天,要将他绝杀。
“竟然激怒了小队长,我看着乞丐危险了,今天八成活不了了!”
“可惜,看他年纪轻轻就要死掉。”很多人觉得殷问天绝对被这一招击杀。
殷问天目光一冷,直接一拳轰出,没有使用半点元力,对着那大汉就是一拳。
人们见这小乞丐连元力都没有使出,都以为今天他必死无疑,胆小的甚至比上眼睛。
砰,
咔咔。
两者硬撼,顿时有骨裂声传出。
“啊!”那大汉狂叫一声,直接被击飞出去。
“怎么可能?”人们纷纷惊呼,许多比上眼睛的人也是睁开眼睛,看后纷纷张大嘴巴,处在震惊之中。
只见那大汉倒在地上痛苦的身上直抽搐,左臂上森白的骨茬破肉而出,鲜血顺着骨茬汩汩直淌,染红一片。
“你到底是谁!”大汉强忍着疼痛,颤抖的说道。
“我是丐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