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把,大学毕业于某高校的理论社会学专业,在校期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看一些喜闻乐见的推理名著和大量的名不见经传的推理小说,不得不说的是推理小说多数还是日本人写的好,就和日漫一样,不得不服气。另外的时间就是和小伙伴们以及我的社会学的老师“吵架”。事实上,社会问题是个普遍存在的问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多半是各执己见,愤愤散去。我总是对考试卷题目的答案抱有自己的看法,这也导致了我的社会学老师非常不看好我,其最可恶的行径是当着班上同学的面批评我“你有看小说的时间还不如把参考资料的答案背背呢”,参考资料,呵呵,大家都懂的。或许我和他的价值观存在很大的差异吧。
好了,我该去1号会客室等我的朋友了。
嗯,很好,1号会客室已经按我的要求做了翻修。这么说吧,这间会客室在二楼,原本有一面敞亮的落地窗。本来依我之见是要把窗子去掉,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但是当我向我的导师提议的时候,果断被回绝了,并以“窗不能动,要不要随你”威胁我。咱忍着,于是就变成了在窗前加了一块防光线的厚窗帘,大热天的真是!屋内还有一张方形桌子,桌子的两个对面各放了一张椅子。额,其实也不能说是放,我让装修的师傅把椅子的四个脚都固定死在地板上,对,两张都是。值得一提的是,每张椅子上都有一根类似安全带的东西。并且我的朋友要求只有我一个人,我向他保证这会是一次一对一的对话。
时间差不多了,我抽着烟看了下手表。
“卷有,你等的人来了“保安大叔推开房间的门看了我一眼对我说。
“谢了!“在保安大叔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顶多35的样子。但他显得局促不安,从他的眼神中他希望我快点结束这没必要的寒暄。还没等我开口,他就侧身挤过保安大叔走进门,对我说:“我能先坐下吗?““当然。“我故作了然于胸。
他匆匆忙忙地坐下来,把“安全带“绑在身上,然后抬头,完全没觉得不礼貌地问了我一句”您也能坐下吗?“我微微一笑,暗道有好戏。于是我关上门,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麻利地缠上这根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好,你……““这个,您能把您的香烟、打火机收起来吗?“不等我开场白,这位朋友又对我的行为提出了“建设性“的建议。
“不好意思,我猜你大概是个`吸烟有害健康’的忠实拥护者吧“我心理暗自盘算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算••••••算是吧“他估计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显得有点尴尬。
“没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卷有,是这里的书记员,你能够来到这里,想必也对我们俱乐部有了解了吧,我就不赘述了。“来者是客,是衣食父母,何况我的身家幸福多少也寄托了点在他的身上,客气点还是好的。
“嗯,是王老师介绍我来的“他没抬头,看着地板对我说。
你大爷的,这里书记员屈指可数,姓王的就一个,还被称呼为老师,不是我的导师老王还有谁?这老家伙什么情况,我跟他借1号会客室的时候还一脸无知的样子,完事了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既然是老王介绍的,那也就不多啰嗦了,咱们直奔主题把“我坐直了身板,”你对这件房子的布置还满意吧,不会觉得不适把。““嗯,很好。“他仍然没有抬头。
“那就先说说你的困扰吧。“看来,眼神的接触微乎其微了。说实话,对我来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即使不说话也能从眼中得到很多讯息。
“我有个问题冒昧地想问您。““有什么尽管问,也不需要用`您’这个称谓了。“我一脸诚恳地说,不知道这诚恳摆给谁看。
“像我这样的精神病多吗?“他似乎非常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两只手交互的搓着。
“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世界观与绝大多数人不同,说明你的病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严重。“很多人都会问这个问题,我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安抚他们的说辞。
“您能治好我吗?“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着绝望。
这眼神我看过很多次,那是一片没有了生机的荒漠,流露着一种身赴绞刑架的无助。
“我的工作是对你的精神情况作详细的记录并分析,希望我所做的分析能够配合你的主治医生对你进行更有效的治疗。“每每此刻,我多想看着他们的眼睛自信满满地说:“多大点事啊!”
“那有被治好的吗?”他继续问。
“被治好的当然是有的,有的人来了,和书记员推心置腹的谈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就好了,正如他莫名其妙的就病了一样。但是大多数还是需要长时间的通过药物和心理辅导来渐渐脱离病魔。”说道这,我看到他的头又低下去了。
“像你这样知道自己得病的还算是好的,痊愈的几率比较大”我鼓励道。
“嗯,那我们开始吧。”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挣扎”着再次抬起了头,对我说:“你会倒着走路吗?”
“像这样?”
我刚要起身示范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漫步”,他就立马打断了我。
“不好意思,麻烦你不要离开椅子,也不好解开那绳子好吗?”他显得很焦急。
“哦,好••••••好•••••••”
“其实我说的倒着走不是这种朝着背面走。”
“我明白了,是手撑在地上,脚朝上,通过臂力前进,说实话,我对身体素质要求不高,应该撑不起来。”我是个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人,这倒着走对我来说似乎很遥远。
“也不是,我说的倒着走是指•••••••”
说着他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的眼前,照片上是••••••由于照片的观看视角朝着他自己,细节看不清楚,大概能看出是他自己的一张旅游景点照片,他站在山顶上拍的。
“你能不能把照片转一下,我看不大清楚”我想凑上前去,无奈身体被固定在了这张固定了的椅子上。
“这就是我说的`倒着走’。”他盯着我的眼睛,“脚•上•是•大•地,头•下•是•天•空。”
“你的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