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报告结束后,子婉还是装模作样的回宾馆去睡了。临走时,再三叮嘱我今天早晨早点起,因为她一个人实在是在宾馆呆不住,便和我约好一起吃早餐。我在她那坐了一会,之后就自个儿回去了。
我一向是夜猫子,工作都宁愿拖到半夜做,美其名曰晚上心思静,实则呢,一般晚饭到我半夜开工的这段时间,只要不出门,我几乎都是在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但我得强调我不是宅男,因为我看的书一般宅男也不喜欢看。
昨天半夜本该开工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通常这个点打我电话的,只有我妈,我妈并不是晚睡,而是睡了一觉醒了,再次入睡又困难的时候顺便就和儿子唠唠家常,说来也有点奇葩。
不过这个电话里传出来的低沉男声告诉我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喂?”
“喂,哪位?”我看到的是个陌生号码。
“小有,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师,师傅!你换手机了?”老王突然打我电话,我都有点不适应了,本能的拘谨起来。
“不,这是我开会地方的座机。我猜你应该还没睡,所以打过来有点事想跟你说说。”不知道是不是深夜的缘故,听着老王的声音有点深沉。
“我一向晚睡,您也知道的。你这是去哪里开会的啊,连子婉都没告诉。”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溜嘴了。
“我就知道那丫头说什么出去采访是骗我的,不过我这次打电话来,不是要说这事。”老王一副料事如神的口气。
天哪,竟然还有比她宝贝女儿更让他*心的事!
“啊?哦……那您说吧,什么事?”我对老王的一反常态表示愕然。
“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第一,我在家里书房的保险箱里留了几本笔记本,很重要,保险箱密码是你名字的缩写。”
“我名字的缩写……”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惊呼出一句,内心默念:“可别来什么我和子婉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的烂狗血剧啊!”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之所以用你的名字,我是怕被子婉猜到,笔记里的东西我不想让她看到,你知道我一向希望她远离我们的工作。”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是为这个女儿伤透了脑筋,“第二,我给你一个号码,如果你实在有什么没法解决的问题,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你记一下。”
这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看前面的区号就知道,这个不是国内的号码。
“第三,我今天打电话来以及我刚才交代的事不要像任何人透露,我这一次的会议很重要,恐怕需要点时日,你先不要去开那个保险箱,直到等到我的信号。”老王神秘兮兮地说道,但我知道他一向不是故作神秘的人。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这样吧,子婉这丫头不简单,你看好了。”
看来,老王也是对这个女儿没办法了,不过,让我看好,我觉得我似乎也难以胜任这个艰巨的任务啊!
当时,我是这么天真的以为。
挂断电话后,我几乎是想了一夜老王跟我说的话,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后来辗转反侧也睡不着了。把昨天报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之后,差不多就天亮、到了和子婉约好吃早餐的时间。不过早餐过程中我困意袭来,就差没把脸磕到碗里去了。
整个上午,我都在陪子婉逛一些古字画店,因为她说她预感自己行踪已经暴露了,等老王回来必须得拿点东西讨好讨好,顺带着负荆请罪。
我必须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和子婉一起逛街,而且绝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打瞌睡。
之后,买了字画,吃过饭,我也差不多睡醒了,就和子婉一起回俱乐部去了。
今天作报告的书记员我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歪脖树”,他本姓舒,好像是车祸后脖子有点不利索,呈比萨斜塔状。
歪脖树给它的报告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名字——《骷髅》。
以下是歪脖树的报告内容,叙述方式一如之前。
“你好,我姓舒,不用起身了,请坐。”歪脖树对早他到了会议室的客户客气道。
“你好,我叫陆国驰,是副院长向我介绍的您。”对面的这个年龄看起来30岁左右的男人文质彬彬地说道。
“是的,我和你们副院长是不知道多少年的知己了,昨晚他还打电话跟我说来着呢,看来他对你的病情颇为关心啊!”歪脖树客套道。
“那真是劳您费心了。”他是不是客套就无从知晓了。
“那你先说说你的问题吧。”歪脖树觉得寒暄的话已经到位了。
“我说我能透视,你信吗?”他忐忑不安地问到。
“信,为什么不信,世界这么大,有个把能人异士不足为奇。”歪脖树嘴上是这么说的,实则却和多数书记员一样,内心完全不敢去相信,或者说是出于自卫本能的排斥这些奇思妙想。他这么说,也不过是场面上好看而已,换了我我就直接说不信,反正对面的人也不见得有多期望我能够相信。我认为,只要客户他自己相信了,我们书记员相不相信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副院长就说您是这里资深的书记员,果然不一样。”他不知道这不过是歪脖树的惯用伎俩。不过,在我看来,只要能让客户敞开心胸,将自己的世界呈现出来,那就是不错的方法,甚至偶尔耍点小聪明也不是不可以的。
“咱这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你说你能透视,是指能透过衣服看到别人的身体?”歪脖树说这话时,不免觉得有点*裸的感觉,双手不自觉的环抱在了胸口。
想来自己在这个客户面前已经搔首弄姿不少时间了,歪脖树老脸一红,顿感羞愧难当。
“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能够穿透墙壁等物体,看到例如隔壁会议室的情况!”歪脖树为自己的猜测错误感到面子有点挂不住。
“其实也不是!”
“不会是你能透视别人的思想吧?”歪脖树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要么是身子光溜溜,要么是思想光溜溜。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我所说的透视,实际上是能够透过血肉,直接看到人或动物的骨骼。”
“你是说,我在你面前是一具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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