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聪班上之所以还差一个,原因是这学生住校忘记带,莫小聪也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就叮嘱学生下个星期带来。没想到的是下午常海林就带着后勤的两个主任来自己班上了解这名学生来。莫小聪觉得拖了初一年级的后腿,面子上过不去,于是自己先帮这学生把钱给交了,让学生下周再把钱交给自己。
回到办公室,莫小聪说:“学校怎么盯得这么紧,我班的一个学生忘记带钱来,结果还到我班来找这名学生要,唉,看来我的工作落后了。”
王华不无嘲讽的说:“重点班还有钱收不来的?”
莫小聪这次懂事了,知道这样的无赖告罪不起,于是笑着说:“哪是什么重点班啊,都是兄弟们抬爱,不过倒是佩服你了,怎么就全交上来了呢?”
这下王华来劲了说:“我在班上要求钱交不上来的,就不要来上课,最后还有几个我亲自打电话,哪里有交不上来的。”
刘付东说:“上周人家几个住校生离家那么十几里路,你也要学生回家拿钱的吧?你就不怕学生在路上出个什么差错?”
王华叫了起来:“做试卷交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他路上出事与我有什么关系,简直是笑话。”
刘付东对莫小聪说:“你刚才说常主任来你班询问没交打印费学生的情况了?”
莫小聪点点头,刘付东快步跑到教室去了,莫小聪很诧异,申佳丽倒是笑了起来说:“这下又有人要遭殃了。”
莫小聪不解的说:“谁啊?什么事?”
申佳丽见刘付东已走远就说:“你啊,应该是真的一个学生没交,而他就不一样了。”
莫小聪还是没搞明白,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申佳丽说:“你有一个学生的确没交,那是真的,但他班的学生肯定是交了,只不过他没有交给学校而已。”
莫小聪更不懂了,说:“这钱放在自己身上,要是少了自己就更麻烦了,还不如早交了。”
申佳丽鄙夷的看了莫小聪一眼说:“你傻啊,最后肯定不交给学校了。”
莫小聪说:“不交给学校的理由是什么?学校就这么了事了?不再找他要了?”
王华也来劲了说:“是啊,学校能放过他?”
申佳丽说:“看来你们真的天真啊,你不会说这几个学生家里贫困,没钱交,然后把收上来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
王华说:“怪不得常主任带人下来检查这些学生,就是要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没交。”
莫小聪不无担心的说:“就是真的贫困,那就不用交这个钱了?”
申佳丽说:“嘿嘿,这你又不懂了吧,袁丰台这就是典型的乱收费,本身就不硬,还想用警察把学生抓起来?你们啊,没看到初三的那些老班主任,哪个班全交了的?”
莫小聪说:“以袁丰台的个性,应该不会把这些钱留给班主任吧。”
申佳丽说:“对啊,这才有了常主任带队下来查,要是查到是假的没交,便会找去谈话,让刘付东把这钱交出来。”
王华异想天开的说:“要是我让学生说自己没交,那是不是这个学生的钱就归我了呢?”
申佳丽把嘴一撅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行家刘杰了。”王华还真的要问,刘杰说:“你们别听她胡扯,没有的事。”王华自然不会放过他,缠着要他讲讲。刘杰使用杀手锏,不声不吭出去了。
莫小聪是个善于分析和归纳的人,有了申佳丽的开导,莫小聪已经把事件摸得七七八八了,说到底袁丰台知道有些班主任把几个学生交的打印费放进自己的口袋,也只能是2、3个,数量不能大,不然目标太大,反响强烈会适得其反,而袁丰台之所以不敢深追究,原因这打印费本来就是乱收费,自然不能声张。莫小聪倒是没打这个钱的主意,一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另外睁眼说瞎话,这事莫小聪还干不出来。
晚上刘付东耷拉个脑袋回到办公室,莫小聪本不想打扰他,到手的几百块没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但刘付东叹气声是一声接着一声,于是莫小聪安慰说:“别唉声叹气了,要不我们外去喝上几杯?”
刘付东爽快的说:“好,走。”
莫小聪简单的点了两个菜,叫了一瓶酒就喝开了,莫小聪好生安慰,刘付东说:“都怪我没和学生说好了,不然我就厚着脸不交,他也没办法我。”
莫小聪点头称道,刘付东说:“还是刘杰老道啊,他就三个没交,整整450啊,半个多月的工资呢。”
莫小聪说:“那你以后也把事先工作做好了。”两人就这么喝着,一瓶酒早就见底,刘付东又叫上一瓶,莫小聪想拦也拦不住,刘付东说:“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别像袁丰台那样做作。”
莫小聪问:“怎么做作了?我觉得他倒是很实在的一个人”莫小聪在说这话时,没有一点虚伪。
刘付东有酒精的刺激下,话也多了起来,说:“别的先不说,单看这收费的标准,还有几角的零头,无非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把这费用搞得与开学收费一样,装腔作势啊。”
莫小聪问:“是啊,我收了很多零钱,真的是很烦。”
刘付东说:“以后像这样的收费,你直接收个整数,多下来的就对学生说充作班费,这样既好收自己还又得了实惠,下次别犯傻了,别说哥没教你,小钱也是钱啊,积少成多。”
莫小聪没想到还有这么收法的,但肯定不会这么干,就附和说:“这方法好。”
刘付东说:“只不过和刘杰的几百块相比就差远了。”
莫小聪说:“他是年级组长,我们不与他比。”
刘付东说:“是啊,袁丰台早就和他形成了默契,你没看到上次开会时他的发言吗,其实袁丰台也是有意把这三个学生的打印费让给他,其实就是为了以后让刘杰继续为他吆喝,当他的走狗。”
莫小聪说:“袁丰台真的有这胸怀?”
刘付东说:“兄弟啊,我把你当兄弟才与你说,袁丰台这也是不得已,你想要是什么好处都不给,像刘杰这些人能给他当走狗,你没的看那些初三班主任,他必须给点小恩小惠这些人,因为这些人可不像你们这样的愣头青,他们那些人全是人精,没好处会给袁丰台收钱?其实吧,就是这些人得了些皮毛,好比一锅肉,这些人闻了点香味,领导们喝了点汤,而肉全被袁丰台和常之前吃了。
莫小聪说:“这些领导也得喝到汤?”
刘付东说:“或多或少吧,逢年过节的,常之前总得意思点吧,再说你没看到现在许多小的领导都到常之前宿舍吃饭了?”刘付东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袁丰台这些事看得比谁都清,不查刘杰就是有意把这个好处分给他,谁让他资格老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第二瓶也就这样给干了,论酒量两人不分上下,但刘付东心情差,自然醉态十足,不过他还是一个劲的告诉莫小聪今天的话可不能传出去,莫小聪也记不清自己答应了多少次,两人离开时,基本上是谁也不服,只扶墙了。
莫小聪也好不到哪里去,送走了刘付东,莫小聪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摸了半天也没能把门打开,躺在床上一直没入睡的丁月香,知道莫小聪和刘付东出去喝酒了,理智告诉情感,莫小聪就由他去吧,也就没打算起身,继续看自己的书。
书在手上可心还是不由的飞到莫小聪的身上,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丁月香知道两人今天肯定喝了不少,于是丁月香骗自己心里说着,就当一个普通同事,帮他倒杯水吧,于是起身。
看到已经醉了的莫小聪,丁月香莫名的心疼起来,拿过钥匙打开了宿舍门,莫小聪已无记忆,思维还算清晰的,只不过说话舌头都已经打卷,见是丁月香,便说:“谢谢丁老师。”还没说完,身体又要向左摇。丁月香连忙拉住他,莫小聪被他一拉,又向她这边扑来,高大的莫小聪完全把丁月香抱在怀里。
丁月香连忙推开他,莫小聪被这一推又倒向另一边,丁月香拉也不是,不拉又不是,最后还是任由莫小聪扶住,身上的几个重点部分已经被莫小聪关照过好几次。
好不容易让莫小聪上了床,自己回宿舍拿来水瓶再回头时,莫小聪已经沉沉的睡去,丁月香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望过来,见莫小聪又翻了个身,被子被踢开一个小口,丁月香走过来,帮他理好被子,在微暗的灯光下注视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轮廓分明,长发顺在耳畔,一想到刚才与莫小聪的旖旎风光,丁月香情不自禁的把脸贴在他的脸庞,久久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