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水酒家最顶层的一个包厢中,一名美妇人站在门帘之上俯瞰着整个酒楼,脸上隐隐有着些许的激动。
“夫人,这是您的茶水”,一名身体傲人但是表情谦恭的婢女,端着一个红木做成的茶盘,茶盘中一只薄如纸张,无瑕透亮的茶杯,杯中茶水翠绿透亮,一丝螺旋状的茶叶在杯中旋转。
婢女可是知道这一杯茶水能赶得上她在乐水酒家一月的工钱。
“哦,拿过来吧”,美妇人心不在焉的说道,只是脸上似乎有着隐隐的期待,似在等待着什么事情。
婢女心中稍稍惊讶,自从十年前战家被两大家族联手灭门之后夫人就从没露出过笑意,今天竟然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哐当”,名贵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碧绿色茶水撒了一地,淡淡的茶香刹那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啊”,婢女一声惊呼,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跪伏在地上擦拭起来。这杯茶水打翻,在她的心中却不下于翻倒了整座春阳湖。
一向高贵典雅,在她心中如深陷般存在的夫人竟然会打翻茶盏?这是她跟在夫人身边从未见到过的事情。
婢女抬头忐忑的看了美妇人一眼,发现美妇脸上两行清泪滚滚而下,嘴角却噙着笑意,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楼下,嘴唇微微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她好奇的探头沿着美妇人的方向朝下望去,只见楼下一行五人正缓缓走出。其中一人她认识,正是五行城的巡查,纪关虎,在寻常人家眼中,他可能有些权势,但是在这乐水酒家的客人之中,他只能蹲在最底层。
另外四人虽是从未见过,但也不觉有何能让夫人如此失态之处,若非要说出个与众不同来,就是一个和尚搂牵着一名姑娘的手,另一位女子倒是有些特殊,具体特殊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只是从女人特有的直觉来感触,应该是国色天香。
但是夫人是何徐人也?仅仅为了一个和尚牵着一名女子的手,或者是一名美人儿而打翻茶盏?
“难道是那名少年?”婢女不由摇了摇头,立刻就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在她看来荒诞不羁的想法。这少年只是身材高大些罢了,衣着寒酸,也没有五行城中富家公子的面如冠玉,举止文雅。更比不得那夫人视之若草芥的四大公子了,完全就是天上与地上的差别。
“战长老,此地还算可以吧?”纪关虎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战辉有半个不满意。
“哈哈,劳纪公子破费了,这里真是神仙般的地方,俺从小到大还从未到过如此漂亮的地方啊”,战辉哈哈大笑道,说完大手很“自觉”的环住白鸿的腰肢。
白鸿白了战辉一眼,也未反抗挣脱,任其搂着。
“哈哈,战兄弟说得对,这里真他娘的是神仙才能待得的地方”,黄鹤大嗓门跟着附和道。
纪关虎对这两人的粗鲁表现,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在心头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这战辉不在意今天下午之事,不然我这顿处罚可就少不了了,主掌刑法的岳长老可是最痛恨……嘶……”,纪关虎想到岳长老的那
张万.年
不变的古井老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通过这个机会一定要维持好和他的关系,这是目前通向高层的唯一途径,要是家族能给我向大哥他们一半的支持,我也不至于整天巡查街道啊,唉”,纪关虎似乎看到了一条光明的道路,但是能不能从这里踏上天梯那就要看自己的了。
尽管一席酒宴战辉话语不多,但是纪关虎却不敢丝毫小看,虽说在家族之中得不到重视,但世家出来的人物,那一个不是心机城府深沉。
他发现战辉身边那个叫白鸿的女人不仅长相倾国倾城,而且举止盼顾之间尽显上位者风范,绝对是某一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么一个大祸水级的美人儿会瞎眼看上个一文不值土包子?那才叫见鬼!
“小梅,让安义盯着那个少年,告诉我他的去向,不要让他发现”,美妇人坐回塌卧之上,冷冷的吩咐道,只是脸上的喜悦却是自眉梢之间蔓延开来。
“是,夫人,我这就去”,叫小梅的侍女神情一滞,连忙应答道。
“对了,叮嘱安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美少妇想了想,旋即补充道,语气严厉。
“夫人放心,小梅立刻告知安叔。”
“夫人怎么对这个少年这么上心思?我怎么看不出他有一点特别之处?安叔可是五方天地的人物,竟然去盯梢这么一个少年?”小梅带着一肚子的好奇不解离去。
“哈哈哈,天不亡我战家,本以为穷途末路香火失传,竟然还有棵独苗存在,哈哈……”,少妇毫无淑女风范的大笑,笑中带有苍凉,带有欣喜,还带有丝丝癫狂。
战辉与一行人分别后,继续在这五行城中闲逛,满足白鸿一饱眼欲的女儿家情怀。
他们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远远辍在后面,除了偶尔眼光一扫时的水行元力微露,根本看不出他有丝毫异于常人之处,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跟了两人整整半个时辰。
白鸿挎着战辉的胳膊在街道上蹦蹦跳跳,根本不理会旁人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只是苦了战辉,要是眼光能杀人,战辉早就被射成筛子,死了几百次了。
“唉,这妞真漂亮,只是跟了这么一个穷鬼”,有人一脸“可惜”的说道。
“可惜啊,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是一个与白鸿搭讪不成之人哀叹之言。
“白菜怎么都让猪拱了?公道何在?”一名手执纸扇,身着锦衣的翩翩公子“自言自语”。
……
“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猪,牛粪?嫉妒,*裸的嫉妒”,战辉心中不忿的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