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用奇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施柔柔笑道:“你别动,我给你画脸。”
秋无明白过来,也跟着笑道:“我也要画么?”
施柔柔道:“呆会我们还要出去,不画脸咋行啊!你别动,告诉你吧,这颜料可以避爹爹用的血虫蛊毒,爹爹的贴身侍卫都要画脸,可惜就是不好看!”
秋无用道:“我正奇怪桑木诺合和铁木诺合脸上的花纹,原来是这样!”
施柔柔道:“呆会我们便扮作爹爹的贴身侍卫,这就容易藏身了!”
说话间,秋无用的一张花脸已画成,对着镜子一照,哪还认得出本来面目。只见施柔柔拿着画笔正对着镜子自画,不多会,也成一副怪模怪样。
施柔柔又对着镜子照了几照,跳下床来,径直到门背后从两个侍卫身上搜出腰牌,两串用死人头骨做的念珠,一串挂在自己颈上,一串扔给秋无用,又做个大大的鬼脸,拉开门,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
刚出门,便见太白叟和华阳叟一前一后从后院走出来,两人同样画着花脸。
听太白叟道:“昨晚我们去寻一夜,可就是不见郡主和郡马儿的影子。郡马儿多半是死了!”
华阳叟道:“我呸呸呸!太白老儿,你再敢说郡马儿死,我华阳叟可要打你耳括子了!”说着便捋起衣袖,口里吹着胡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式。
太白叟退后两步,也吹胡子瞪眼道:“郡马儿中了血虫蛊毒又没解药,不死还能活?”
华阳叟怒不可遏,呼地以开山掌拍过去。
太白叟不敢怠慢,慌忙以无影手相格。只见平地卷起一股怪风,直扫得尘土飞扬。一边道:“死了便死了,大不了我老儿跟着一起死!”
华阳叟一步跳出圈外,忽低声道:“要不咱俩拿了那玩意,再去寻郡马儿吧!郡马儿福大命大,一定死不了!他上次给咱俩说的药方,不是给解了血虫蛊毒么?”
太白叟一声怪叫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走走走,咱俩这便去拿!这王爷太坏,可不及咱郡马儿心地仁厚。咱俩多年前诚心投靠王爷,不想却给他暗施诡计,中了血虫蛊毒!咱俩给挟制了这么多年,若不是郡马儿的药方,也不知以后如何死处!对,我们跟郡马儿去,说不定也可混个洪帮护法使来当当,可比这快活得多了!”
华阳叟不迭声地道:“对对对,跟郡马儿去,可大大的礼数却是少不得的。当初是我们抢来的,现在拿回也是应该的。走,去拿,去拿!”
两人远远站着,一时也没听明白。
太白叟忽指着秋无用和施柔柔道:“我们说话,可别让他两个听了去,要不去杀了吧!”
华阳叟却道:“咱俩现在身上的毒素全给排除,就算他两个听了去,又能把我两个奈何?走走走,先去拿了再说!”
这时,忽听一个声音道:“二老不可打起来。京城有使者来,王爷叫你两位快去!”却是铁木诺合。
铁木诺合望着秋无用和施柔柔道:“黑珠,银环,叫你们也去!快,快,呆会王爷怪罪下来,可有你们受的!”
秋无用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应答。施柔柔哑着嗓门答道:“王爷叫我们守后花园!”
铁木诺合道:“不用了,呆会自有人来守。黑珠,你为何不说话?”
秋无用急中生智,以手指口,意思是嗓子有病说不得话。
铁木诺合道:“哦,是了。”伸到怀里捏了捏,捏出一粒蚕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隔空扔过来道:“王爷叫交给你二位的,一人一半。黑珠银环,还不快去谢过王爷!”
二老故意急问道:“铁木大爷,我俩的呢?”
铁木诺合哼了一声道:“你俩?王爷交待过了,只要今日助他捉了几个朝庭贼子,到时自会给你俩解毒之药!”
二老心里却暗笑,老子才不稀罕,装得一张苦脸道:“是!”
秋无用捏着手里的黑色药丸,暗忖:“难怪二老会为兹莫王所用,原来是被血虫蛊毒所制,也不知前次我给的方子管不管用?”留了心思,将药丸揣在怀里。
铁木诺合一招手道:“走吧!”先自出去。施柔柔一带秋无用的衣袖,自后跟随。回转头,只见二老依就原地站着交头接耳,一副做贼的模样。
刚出营房,又听三声炮响,一队人马拥着一顶黄盖从营房正门列阵而出。当先一人身着皇帝御赐的蟒袍,头戴王冠,正是兹莫王。齐王一干人马则静立营房外,等着相迎。铁木诺合一使眼,秋无用和施柔柔故作战战兢兢,跟着其他侍卫列于兹莫王身后。
听宇文化首先喊道:“来者莫非兹莫王爷?”
兹莫王道:“正是臣下!”
宇文化指着王子风道:“这位便是当朝四王子齐王殿下。兹莫王还不快快拜见!”
兹莫王神色一凛,曲腿下跪道:“属下拜见齐王殿下。齐王远道而为,南夷部落恭迎来迟,罪该万死!”
宇文化指着歪在路边上的马车道:“兹莫王,这就是你南夷的待客之道?”
兹莫王连连磕头道:“属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那匹发疯的马已给拦下,桑木诺合更给活活拖死。殿下,罪臣也任由殿下处置!”
王子风暗道:“想不到一个蛮夷王,倒也颇懂皇道礼仪,此人着实不可小觑!”笑道:“兹莫王太过客气。此事就此作罢,本王此来是奉圣上玉旨。兹莫王请接旨!”
兹莫王向后一挥手,一时铙钹鼓琴大作。跟着又有八个美女至前,呈环状在王子风车前马后恭立。
王子风喜形于色,就歪坐在车上拿出圣旨。耳边宇文化道:“齐王殿下,这样不妥!”王子风怔了一下,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正正衣冠,就将圣旨贴在书卷上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夷兹莫王固守一方,劳苦功高,仍为兹莫王,南夷所属尽归管辖,另赐一品顶戴花翎,钦此!”
兹莫王大喜,跪前接了旨。王子风携了他的手,一行人七弯八绕穿过营帐内,来到兹莫王府的大厅。王子风贵为齐王,坐于厅首;兹莫王坐于右首相陪。左边则是四大锦衣卫依次就座。铁木诺合和秋无用施柔柔等一干侍卫也右边依次而立。太白叟和华阳叟却始终不见影子。
王子风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不禁问道:“南乔北桑,其芬也芳。什么花,竟有如此香味?”
兹莫王道:“高原地贫,都是些极普通的花儿。哦,是了,属下得到通报,听说齐王殿下刻日便来,是以特在夷地选了四位香草美人服侍殿下,这是她们身上的体香!”
王子风奇道:“体香?真有如此体香的香草美人?我倒不信!”
兹莫王向身后连击三掌,跟着从厅前屏风后,款款转出四个十七八岁,婀娜多姿的少女。这四个少女一色地轻笼薄纱,胴体若隐若现,显得风姿绰约,撩人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