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女帝皇的安眠之地,可不是人间想进就进要出便出的随便地方,这道门户可是唯一的出路,你们的愿望不是顺顺利利的得了好处,活着也能享受到好处带来的实质吗,这条路的尽头,会满足你们的愿望,难道你们不想吗?”
“而且提醒一下,这条路,似乎出去的人数也是有限制的”
没有人影显现,也没没有过多的话语解释,女帝管家掩藏在古墓中对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谁逃得了他的指掌。
犹若手心上蹦跳不得出的玩物。
可他们这些陷进了玩物处境的人却不得不在管家寂寞了千载万载更多的手掌上辗转腾挪,相互死拼,以去追寻香坟携着的宝物和唯一的出路,人数有限制,很难说是不是只许可那一人踏进去的资格。
若是这样,谁也不能不去在这一掌上寻找出路,也就是蹦跳。
实力损耗了近乎七八成的古神闪身驭使规则冲向门户,已经不复古神降神九方门主的傀儡身体的巅峰力量,实力下降数倍的他,也只能驾驭着外显且逸散的规则冲向门户。
这实是一种悲哀。
古神颇为无奈,借用圣道至宝的玉盒本欲杀敌,不曾料想玉盒的反噬到来的速度如此快,转瞬即至,造成的伤害也如此的快与锋利,斩下了他的大半实力,真实的力量反而无法展示,只能借助力量的末端,所谓的规则一道。
他冲向门户,占据第一的位置。
也同样无奈,因为即有那一份第一个冲出了古墓的可能,却也是门后揣测不至的灾难的首当其冲,他身后,那三个也同样损失了宝物同样伤到了己身的圣境紧紧跟上。
这些人怀有的心思他自然心知肚明,当下冷笑了一声。
君不见此间余人谁最强?
江月小子,古神降神后为原本身体制约然后欲要杀之的那小子。
后发而先至。
妖妖虚握手掌,抓起尚且保全了本身完整的卷轴长卷山河祭,江月更是因三寸雪瓶借了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两个人携手冲过,配合起来两个人的默契几乎没有破绽,一阵虚化的幻影飘起,两个人冲过了三名圣境,紧接着,越过了当先的古神,速度丝毫不减,冲进了缩小了已有一半的墙上门户。
紧随其后的古神飞入门户的时候,那道门缩小的速度竟然骤然提升,这让他脸色忽变,而接着他便向一侧横飘过半尺,身体在门户两侧光影如帘卷动的的门侧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古神心底大骂了一声卑鄙。
因为在他的身前,正对着门户的中央,不断改变着方向的中心,一柄飞剑轻轻悬空,剑气内敛,气息蜇收,只有流动在剑刃上的一点游转光泽。
这柄飞悬的短剑肯定不能伤到他的根本,但也不能小视,真若击中,少数也会伤及肺腑。
更可怕的则是这柄剑或许会伤及神魂意识。
他立刻躲开,门户缩小的速度依然太快,让他狠狠的吃了一个暗亏。
三名圣境当头一人看见了古神的闪躲,心下猛然缩紧,已知不妙,可此时已经无法彻底躲开,他勉强向一侧飞去,企图闪过未知的前方危险,然而终究晚了一点时间,冲过门户的同时,那柄剑器陡然震颤,一股纯粹剑意的波动笼罩了整个门户。
他感觉就像全身被寸寸剥下了一层骨粉一般的痛苦,痛吼一声的冲过。
而他则是幸运眷顾下受伤最轻的一个,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圣境,冲过门户的悲惨,让他惊悸的发现刻意躲避在后面也并非好事,笼罩了门户的剑意,就像密织的渔网,每一根渔网丝线都是剑意,冲进去恰似自投罗网,全身都被剑意通透的洗刷一遍,痛苦可想而知。
古神无情的阴沉低笑着打击:“你们三个蠢货,以为躲在后面就万事大吉了?哈哈”
他的神情随之又冷漠了,*他退让了一步,侧身避开的那柄飞剑,剑意散去后也随之散掉了剑体,竟是一柄纯然剑意凝聚成的剑,这种刻意施展的技巧本没有什么,但在他看来,这就是挑衅了,挑衅他的尊严,堂堂的一名古神,却被一个修行短短不如己的年轻后进看不起,仅仅用了一柄剑意化成的剑,而不是真正的短剑!
抬头时,古神盯着前方的身影,眼睛越来越冷。
必须要把他灭掉了。
“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这里又不同于外面的和睦天地,便是古神,这个地方又能多出多少的安稳呢!”
江月的话从前面淡然传来。
古神愤怒了,杀意开始盈满躯体,与这具身体本身的怨念衍生的杀意交融,他对江月的小命,已经发誓志在必得。
但这时,古神忽然发觉,冲出消隐的门后下坠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他整个人就像漂浮在虚空,没有了方向的感应。
不好!
“小心!”
江月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开,他抓紧妖妖的手,感受着手掌中丝丝微弱的冰凉,这一缕的冰凉感觉让他也感受到了妖妖的担忧和恐惧。
“我们还在下坠?”
黑暗中突然的点起两点金色星光,这是江月的双眼,极目神术擅长捕捉天地间的力量流淌,在这个地方也一样可以捕捉到,何况亲身入驻过强大的瓶灵后,他的极目力量虽说没有得到提高,实际上他的视野与高度,无形中提升了,这个黑暗的地方,感受不到方向,也不知道下坠还是上升,古神与圣境都会发憷,规则的力量无形,更被此地压抑的气息压制,无法感知也很难做到流畅的运使,都会自然心生恐惧。
江月却在恐惧之上有更加厚重的心接受与安然。
极目睁开两点金色,黑暗在他眼中依旧黑暗,然而比起意识中的黑色来说这里,终究无法相比,而他的意识,同化于至今只限于猜测的强大存在,可以说如鱼得水。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黑暗中的规则流转,却发现这些规则的流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和,以及这些规则好似遵循着某种轨迹,只在一个界限中流动,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特别的影响。
而看到这些轨迹,他也就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我们并非下坠,那些只是表象,我们正在上升!而且上升的速度非常快……不对,小心!”
江月的视野中,两点金色的极目光芒,迅速的消散,黑暗中空无一物,然而在此之前,江月却感应到了在上方,有着令他心神震惊的巨大恐怖!
抬手放开,风夜短剑迅速的飞出。
无声无息,带着他的感应冲向了黑暗上方。
短剑隐去了光芒,黑色流转,只看到一点更黑的影迹。
他握紧妖妖的手,跟随着飞剑,同时感应着飞剑前方。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黑暗仍旧笼罩着他们,妖妖的心中有些恐慌了。
“我们还是在古墓中吗?”
“应该是,但具体到了那里,我亦无从得知,但不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放心!”
这个男人并不强大,甚至在此之前,黑城临窗迎敌时,他甚至都无力接下当初司空长老的一击,境界都不如妖妖她自己,但听到放心两个字,她的心中莫名安宁下来。
曾经的生活中,只有一个姐姐会让她安心,而现在这个人也是这样。
他是男人,并不宽厚的胸怀,会是自己的归宿吗?
妖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握紧她的手,也便有了更深的意义。
“到头了!”
江月的话传来,托着她猛然一震颤抖。
接着他们坠落了,或者飞到了顶点。
坠落后,脚下踩着坚实的土地,明明是上方的地面,很不真实的感觉,却是下方的脚底。
上与下的颠倒,应该不适应,可以却适应的很,他们踩着上空的地面。
江月的飞剑折而水平飞行,在地面中横空游曳。
妖妖松了一口气,毕竟落到地面上了。
“可有什么发现?为何这里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飞剑游曳四周,妖妖也知晓。
“这里的气息……是的,很熟悉,你有没有想到古神,这个地方,就是他的气息!”
江月曾被古神重伤过,体内甚至残余过古神的力量许久,潜修漫长时间才将盘踞的气息从体内消去,他对古神的气息非常熟悉了。
他俯身抓起一把松散的土,凑近细细的嗅了一下,果然,这些气息就是古神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
他转头看向也同样迷惑了的古神,道:“这里的气息你也感受到了吧,是你们一族的气息,现在说一下吧,这里为什么会有你们的气息”
古神同样感到了迷惑,但这迷惑并非和江月等人一样,他是古神,感受到的当然不是非古神的感受,这个地方给他的气息是一片混乱怨念纠缠的氛围,就像是一整座古老的茔墓,其中埋葬了古神。
莫非真是如此?
古神驾驭起规则,这个地方虽然压抑了规则,却不像进入女帝陵寝时的禁制,仍旧可以动用规则,悬空飞起,想这个大地上投射出他的气息。
而他为古神的气息一经放出,立刻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古神的墓葬,是被无情屠戮的古神的乱葬岗,是你先祖杀戮的古神的陵墓!”
他的神色已经变得狰狞痛苦,并不是他主动变换神色,而是这里深埋的古神不死不散不灭的怨念,与他散出的气息融汇,等若他的出现引动了无数怨念,而他的意识也一同化作了千百乃至更多的古神的残念,也随之知晓了这些残念的痛苦与来源。
巫族……一切都是巫族!
该死的巫族……弑杀巫族……
这样的年头重重叠叠,每一段怨念相差不大,几乎都如此。
古神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驾驭着规则扑向了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