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农活回来的老黄,一路上受到了村民热烈的招待,这家给几个鸡蛋,那家给几棵菜,另一家又给些野味,不要还不行,硬塞,若推脱就好像看不起他们家一样。平时最多也是打声招呼的七大姑八大妈,今儿个那嘴巴甜的像抹了蜜似的,左一句右一句,拐着弯来赞老黄。平时都不搭理老黄的远亲,都不知道发什么疯也来老黄凑热乎,没有半点关系的也要和老黄拉上关系,有和小黄凡差不多年龄女儿的婆娘还想和老黄定娃娃亲,结果一大堆婆娘围着老黄,这种事老黄哪敢做主,敢也做不了主,急忙找个借口跑了,老黄一路上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昨天还平平淡淡呢?老黄还以为是自个转运了呢?一路是笑个不停。
老黄一回家,黄氏就问:“哪来的那么多东西啊?”
老黄就得意跟黄氏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听完老黄的自我感觉后,黄氏噗呲的笑了起来,什么话也没有拿着东西就到厨房去了?
老黄不明白自家婆娘笑什么?“诶,你这笑什么意思啊?你还别不信,难道这东西还是假的不成?”
从厨房中传来了黄氏的声音。“东西我是信的,但人家不是给你的。你也不想想,怎么多年来,什么时候你有过这本事啊?也就咱俩结婚的时候,人家才给你这么多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人格魅力,这么大个人了,都不害臊。”
老黄不服气的反驳道:“诶,你这婆娘,就会拆我台是吧,那怎么不见得人家送给你啊?光送给我啊。你啊,就是嫉妒,*裸嫉妒。”
“是,我是嫉妒你,行了吧。我要做菜了,懒得理你。”
老黄难得的赢了一回,突然感觉这胜利来得太不真实了,今儿个真的是转运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吃完饭后老黄在饭桌上又吹嘘了起来,那得意样,甭说有多得劲了。刚一说完,除了小凡,全家人都笑了起来,还好吃完了饭要不然得把饭喷出来。
老黄可不高兴了,那郁闷啊。
这个家还有没有点父权夫权啊,你娘这样也就罢了,反正几十年都这样过来了,你们居然也这样,真是气死人了。真是白疼你们了,还是小凡好,不妄我这么疼。
老黄指着黄壮和二妹,埋怨的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真是白养你们了,一个个跟你娘一样,还是小凡知道懂爹。”
说的小凡都不好意思了,其余的笑的更加夸张了。黄氏不想让自己丈夫丢人丢到家,出来解围:“好了,都别笑,老黄,别在那得劲了,人家给你东西,纯碎就是因为小凡,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事,就你不知道。还好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还不是给外人笑死。”
老黄一听就更不明白了,就问:“阿壮,你最老实了,告诉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黄壮听老爹问自己便回答:“爹,今天早上小凡和武叔的徒弟阿蛮打了个平手,武叔同意小凡破例进讲武堂打基础,村子里的人越传越邪乎,个个都说小凡未来可以当武林宗师,现在咱家小凡可是天才,村里的人个个都当小凡是宝贝。”
老黄这一听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闹了个大灰脸,真是丢人。不过老黄又想了想,我有什么好丢脸的啊,怎么说我也是小凡老子?哼,我也是有功劳的。于是老黄厚着脸皮说:“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小凡这次给老爹长脸了,也给咱老黄家争光了,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大家都知趣的没有揭穿老黄,拿起酒杯干了起来。老黄心情特别的好,就喝多了几杯,没几下,就趴在了桌上。
黄氏没好气的说:“你看看,明明知道自己就那么点酒量,还喝那么多,阿壮,抬你老爹去房间。”
“我没醉,再喝,我没醉。”黄氏应和道:“对,你没醉,我醉了,真是的。”
………………………………………………………………。。吃完饭后,小凡拿着两个装水的葫芦就跑了出去,叫上了铁哥们黄牛、郭雷,刚要去叫小猪的时候,黄牛拉住了小凡说:“小猪,他堂叔的事你忘了。”
被这么一提醒,小凡也明白了过来,心里也是挺不好受的。三人稍有点沉闷的来到了目的地。三个人到溪水边装满六个葫芦的水,又来到小溪旁边的老屋,三人蹲在地上找起了蟋蟀洞,你说这三个小屁孩是要干什么呢?原来是要灌蟋蟀。
蟋蟀洞还是比较好找的,只要看到地上有一小堆火柴盒大小松散的泥土突兀在那里的话,搬开这堆泥土之后就能看到蟋蟀挖出来的洞口了,这样的洞是铁定有蟋蟀的,不过因为是新洞,里面的蟋蟀大多数也是比较嫩的蟋蟀,打斗起来往往不如老洞的蟋蟀。所以,小凡和伙伴们一般只会找老洞,老洞是没有松散的泥土的,洞口也相对大一点。
没过多久,小凡便找到了一个老洞,小凡在距离洞口一拇指长的地方用细木棍捅一个窗,拿起一葫芦对着洞口往里面灌水,哗啦啦的一葫芦的水就灌了下去,连蟋蟀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小凡没有失落反而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这个洞比较深,而越深的洞有着厉害的蟋蟀的概率就越大。因为是洞的深度越深意味着有着蟋蟀有着越强壮的前足和越有力钳子。小凡又灌了一大葫芦的水。
水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隧道而去,来到了蟋蟀居住的地方,屋前还写着“元帅府”三个大字。屋内清洁干燥,墙壁光滑平整焕发着金属般的光泽,有一只蟋蟀正躺着睡觉,屋内有着微弱的金元力随着蟋蟀的呼吸,进入蟋蟀的体内。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这个老洞里的蟋蟀竟然是误入凡尘的金甲大元帅,相比刚下凡时候的乞丐的摸样,现在恢复的还有点蟋蟀样。一滴水滴在了金甲大元帅的金甲上,金甲警觉的睁开了眼,看着水滴进来,还以为是下暴雨了,都每当成一回事。
整整两大葫芦的水灌了下去,要是一般的蟋蟀洞铁定能在之前捅的观察窗看到湿淋淋的蟋蟀了,哪怕是再深一点的洞,在这个时候也会显得湿湿的征兆,比如泛光,但这个洞只是洞口部分湿,小凡不信邪的又在手掌长的地方捅了一个窗,真的没看到蟋蟀的影。
小凡急忙叫来黄牛和郭雷:“牛哥,阿雷,这里有条大家伙,赶紧把水给我。等下我帮你们装。”
由于黄牛和郭雷还没找到了合适的洞口,便将水借给了小凡,小凡毫不犹豫的又将四葫芦的水一溜烟的灌了下去,这下子可就不得了啦,啦啦啦的水连绵不断成线状流到了金甲的屋内,水渐渐的漫到了金甲的六足。金甲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多的水?难道是要发大水灾了?”
小凡从来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心,拿着葫芦小步跑到了溪边,黄牛和郭雷也跟着跑了过去。小凡不信再来六大葫芦,这蟋蟀还不出来。
过了一会后,水不再涨了,金甲大元帅那颗心才定了下来:“吓死我,还以为是要发水灾,好不容易找一个不错的窝又要搬呢?”金甲大元帅回忆起了,在凡尘这些天来的遭遇。那是一路奔走,在森林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窝,要爬进去,竟然有一条金丝蛇,连滚带爬急忙跑了出来,还没跑多久又撞到了蛛丝网上,而黑寡妇就在旁边,金甲大元帅是费尽了力气好不容易才挣脱蛛丝网,真的是惊险万分,算得上是死里逃生,要是死在了黑寡妇的手上,那一世的英名就这样葬送了。筋疲力尽的金甲片刻都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中间还遇到过蟾蜍,简直就是度过重重磨难,才逃出了恐怖的大森林,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才有时间吃饱喝足。就在那里修养了一段时间,没曾想又遭遇河堤被冲垮,水淹到了金甲大元帅的洞中,那一次,身为旱蟋蟀的金甲大元帅体会了差点被淹死的感觉,要不是命大,漂到一块木板上真是的活不到今天了。随着河水,金甲大元帅漂到了锦黄村,吓跑了这个洞的蟋蟀,霸占了这个洞穴。体会了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日子,金甲大元帅好不容易才定居下来,可是非常的珍惜。更难得的是,金甲大元帅意外的发现这个洞穴竟然连着金属性气脉,这真的是以外的惊喜。金甲大元帅一直认为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所以说金甲大元帅可是深深的喜爱着这个洞府,要不然也不会在屋前写上了“元帅府”。这可是打算长居在此。
就在金甲大元帅忆苦思甜的时候,小凡、黄牛、郭雷三人拿着六葫芦水又回来了,而金甲大元帅却还在回忆中。小凡又将一葫芦的水灌了下来,刚刚下降的水面又开始上升,这一下可把金甲大元帅给吓坏了,经历了一次差点被水淹死的蟋蟀可不想在一此体验,可以说金甲大元帅可是有着深深的阴影,但是金甲大元帅又不舍得这个难得洞穴,陷入左右纠结之中。
这一葫芦水下去,还没见到蟋蟀的影子,已经扛上的小凡,不顾郭雷的劝说,又拿起一葫芦水灌了下去,这一葫芦水下去,水位漫过了蟋蟀的六足到了胸部,这下可由不得金甲了,金甲只好背起行囊离开了这得之不易的家,金甲恋恋不舍的环视了整个屋子,这屋子好多部分可是金甲一点点的挖出来的,这里倾注了金甲的感情,有着金甲大元帅感情的记忆。
可小凡可不知道那么多,又是一大葫芦水灌了下去,面对这种情形,金甲大元帅再也无别的选择,只好含泪走出了元帅府。一路是快步迎着水往上走,走到距离洞口还有一手掌远的时候,金甲大元帅发现了隧道上方有亮光,不过在水源源不断流进来的情况下,金甲大元帅又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情急之下自然没有考虑太多。
小凡通过观察窗看到了金色的蟋蟀,那心情实在是兴奋啊,可怕打草惊蛇,连忙示意让郭雷和黄牛不要出声,拿出一葫芦的水又灌了下去,哗啦啦的水差点就把金甲大元帅冲了下去,好在金甲大元帅战斗的天赋还在,用爪子死死的抓住了隧道,才没有被冲走。金甲经这么一遭,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不过水不断的冲下,金甲大元帅要冒水前行,难度可不小,当然要是之前的金甲大元帅这自然不是问题,可是现在的金甲大元帅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当金甲大元帅走到距离洞口一拇指远的时候,又发现了隧道上方又有一个亮点,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可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事出反常便有妖。身为斗虫之王的金甲大元帅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警觉的金甲大元帅走到洞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全神贯注、张大双眼往洞外打探起来。
小凡看着在洞口的金色蟋蟀,奸诈的笑了起来,心里得意的说:小样的,以为这样我就抓不住了你吗?
小凡拿起小木棍,想要将小木棍插到第一个观察窗中,堵死金甲大元帅的退路,可是小凡低估了金甲大元帅的身手,金甲大元帅看亮光被遮住,虽然金甲大元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出于战斗本能的金甲大元帅紧忙的退回到洞内,刚好躲过了小凡的围堵。
但金甲大元帅躲得过第一劫,却没能躲的过第二次,劫后正余庆的金甲大元帅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个亮点,仓皇的往回跑,可惜一招之差就决定了命运。后路被脑袋转的快又手脚灵活的小凡堵住了。小凡拿出第一个窗口的木棍,继续灌水,小凡发狠道:看你怎么跑?难不成你还会游泳不成。
金甲大元帅无路可逃,但金甲大元帅可没有放弃。因为身为一个战士,金甲大元帅的基因里可没有缴械投降的编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金甲大元帅丢掉行李做最后一搏,之前每一次危机金甲大元帅都是靠着这最后一搏得以逃脱性命,可这一次金甲大元帅能否逃出生天,这可就难说了。因为这一次要捉金甲大元帅的不是野兽而是有着智慧的人类,哪怕只是小孩,人类的智慧也不是野兽能比较的。
金甲大元帅鼓足马力,拼命地往洞口冲了出去,这一下可真是羊入虎口,金甲大元帅这么一冲可省了小凡不少功夫,要是金甲大元帅能等水停了,小凡换水的时候冲,说不定真的能逃掉,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金甲大元帅主动的跑进了葫芦中,又是旱鸭子,下场可想而知,再一次被淹,一肚子都是水,肚子涨得难受,越是挣扎,越是喝更多的水,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
还好,小凡发现的及时,急忙把快要断气的蟋蟀肚皮朝上仰放着,拿一粒小沙粒放在蟋蟀的胸口上。有点像人们对溺水的人进行人工催吐的意思。小凡这舍不得金甲大元帅就这样死去,这可是很难才捉住,铁定是个大家伙。等过了几分钟,金甲大元帅吐了几口水,手脚动了动,但并未醒过了。
小凡轻呼了口气,好歹是救活了。这时,黄牛和郭雷好奇的围着金甲大元帅看个不停,黄牛惊讶的说:“这蟋蟀怎么是金色的啊?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有这样的蟋蟀,小凡,你这回可赚大,这铁定是个宝贝,能不能打个商量,借给哥哥几天,让哥哥也威风威风。”
小凡可是守财奴,那里舍得将宝贝借出去,这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找谁去啊?小凡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借?
“小气鬼,不就是一蟋蟀吗?等着,我这就找个更多的,看到时候是谁的厉害?”说完赌气的拿走自己连同小凡的葫芦走到溪边装水去了。一向沉闷的郭雷更虽然也想借几天,可小凡连黄牛都不借,就更不可能借给自己了。只好拿着自己的葫芦,埋头苦干去。
就剩下小凡捧着金甲大元帅傻笑着。小红探出脑袋,看着在小凡手心的金甲大元帅,眼孔缩了缩,用前肢摸了摸脑袋:“难道是洪荒异种?要不然怎么会有比我还要高贵的血脉?还有它身上好像有武者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行,得提醒着傻小子。真是气死人了,玩玩都能捡到宝贝,没天理啊。
小凡仔细的打量着金甲大元帅,突然发现金甲大元帅的额头上有个突起,就像一个角,小凡为这个意外地发现高兴,乐呵呵的说:“以后你就叫金角了,跟着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