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终究还是小孩,第二天便像个没事人样,跟着大哥一路兴奋的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缠着大哥问个不停。
走进备武堂便看到了一个圆形凸起的台,高约一米多,从未进来过备武堂的黄凡很好奇“大哥,这个是拿来干什么的啊?”
“这个是拿来比武或决斗的,村里规定村民之间严禁私下打斗,更不允许私下伤害村民性命。想要一解私怨或仇恨可以上来这个台,通过决斗的方式解决。还有村子里一年一度的勇士争夺赛也在这个竞武台举行。”
走过竞武台便看到了讲武室,“这个便是讲武室了,也是你今后上课的地方。在这里会有武师给你们讲解练武的一些常识和技巧,是打基础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演武厅,这里是武师们亲自演示一招一式怎么克敌制胜的地方,再过去就是藏书阁,咱们村每个小孩一到八岁便有资格到藏书阁挑选一部功法,好坏看自己的机缘,小凡等你八岁了也可以去挑选。再往前走,便是戒备最森严的兵器库了,非有令牌一律不得靠近,靠近者生死勿论。小凡你要记住了,不要跑过去,很危险。咱们现在去演武厅找武叔,武叔可是咱们村最好的武师了,等下见到武叔记得恭敬点。”
小黄凡很是乖巧的回道:“大哥,小凡记得了。”
两人走进演武厅,便看到一中年人穿着猎人服站在一群十几岁少年面前演示在近身搏击当中,如何破解对方的擒拿?如何展开攻击?如何根据自身的特点选择最佳的进攻方式?边讲便示范,十分精彩,讲完后便让少年们随机分组互相配对进行实战。
而中年人如雄鹰一般扫视全场,哪个少年做的不到位,做的不好,不认真对待的,轻则叱喝,重则拳脚相加,毫不留情,出手刁钻狠辣,边打边骂:“废材,不想死赶紧回家种田去,就你这鸟样,回家暖被窝照顾孩子还可以,想要当勇士不够格。”而那被打的少年趴在地上喘着气,一动也不动。打完之后,中年人又大声喊道:“给你三秒,如果站不起来,你便滚蛋。”
“壹”当数到一时,小凡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瘦弱少年微弱的喘着气,眼里满含耻辱。
“贰”当数到二时,瘦弱的少年撑着双臂想要重新站起来,那眼里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叁”当数到三时,瘦弱的少年咬着牙,先是手臂发抖接着浑身发抖,摇摇欲坠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
中年人没有好脸色的说:“哼,算你还像个男子汉,赶紧归队,继续练习。”
小凡惊恐的问大哥:“哥,这不会就是武叔吧。”
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凡,不用紧张了,武叔为人挺好的,今天是例外。”
小凡一听这样还算挺好的,还例外,哄小孩子去吧。小凡突然间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就要在乌云闪电暴雷中度过,这武叔也太暴力了吧,呜呜呜,我的幸福小日子啊。
小凡和黄壮二人就在一旁等待和观看武叔的教导,小凡不得不赞叹,这武叔确是真有一手,经验丰富老道,讲解通俗易懂,指导精准到位,每一个少年被指点一番都有着不一样的收获,往往武叔稍微指点就有如画龙点睛之妙,整个气势都会变得不一样。小凡好奇的问:“大哥,这武叔是一流高手吗?”
黄壮轻声说:“小凡啊,以后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要问武叔是什么境界?记住了。”
小凡又问:“大哥,小凡记住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黄壮叹了口气说:“武叔本来是村子中除了勇叔最有希望达到一流高手的人选,但是在一次捕猎中,武叔为了救村子里的其他猎户,伤了经脉,从此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十几年来一直停留在二流高手。但连身为一流高手的村长在教授武术方面都自叹不如武叔,更是因为武叔对村子的巨大贡献,破例授予武叔“大武师”称号,这可是咱们村建村以来独一份。”
小凡竖然起敬,如果说之前对武叔恭敬是出自礼貌,那么现在小凡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尊敬的同时也为武叔感到惋惜。
小红看到小凡惋惜的神情,不屑的说:“这有什么好惋惜?不就是伤了筋脉吗?给点清心仙绿口服就好,真是笨的可以。再说,就算好了,不成为武者一样没有用。”说完,打了个哈欠睡觉练功去了。
就在兄弟两私语的时候,那边的集训也结束了,武叔认出了黄壮,走了过来,黄壮拉着小凡走上前去,恭敬的问候:“武叔,打扰你,这是我小弟黄凡。”
黄凡也恭敬的叫道:“小子黄凡,见过武叔,武叔好。”
武叔握起拳头轻打在了黄壮的胸肌上,颇为豪气的说:“你这小子,不错不错,没有偷懒。”说完之后,面色不悦的说:“我记得你小弟才七岁吧,怎么就带过来了?”
武叔握拳这么一下吓坏了小凡,还好没真的实打下去。又没想到本是好好的脸色突然一下子严肃起来,这一变化着实让小凡琢磨不透。
黄壮好像早有预料似的,不惊不慌的近身靠在武叔耳边轻声说道:“武叔,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武叔一听是老爷子的意思面色和缓了许多,轻声的问道:“老爷子可有什么吩咐?”
“老爷子想要武叔,给小凡打好基础。”
听完后武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用雄鹰一般的目光注视着黄壮,黄壮被武叔这么一盯,毛骨悚然,就像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着的感觉,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连忙解释:“这真是老爷子的意思,要不给我三胆,我也不敢。不信,武叔你可以去问老爷子,我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听黄壮这么一说,武叔也明白了这真的是老爷子的意思了,便没有再追究下去,撤回了锋锐的目光看向了小凡。小红惊醒过来,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竟然有这么大的煞气。”武叔径直走到小凡面前,小凡有些害怕,肃立不安。
武叔在小凡身上摸了摸,难得的赞扬:“不错,是个练武的料,不过要破例这点还不够,还得通过考验。”
小凡鼓起勇气问:“武叔,是什么考验呢?”
武叔沉思了一小会,心想:老爷子不怕被人说,但自己深受老爷子大恩,不能不为老爷子着想,应当让外人无话可说。武叔细想了一会说:“小凡,只要你在这一批最强学员手下坚持十招,便通过考验。你可接受?”
小凡咬了咬牙,我可不能给阿公丢脸,“好,我接受。”
武叔赞赏的看了小凡一眼说:“好。”接着转过身子对着一少年喊道:“阿蛮,过来。”只见一少年应声如猛兽出笼般小跑而来,很快便站在武叔面前宛如被驯服的猛兽叫道:“老师,有什么吩咐?”
武叔下令道:“十招之内打败他,不然你就得绕着村子跑三圈。”
阿蛮一听,眼孔缩了一缩,锦黄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五万多人的村庄,光是跑一圈都累得够呛了,要是跑三圈估计得瘦一圈,要是完成不了,那铁定没好果子吃。想想老师可怕的惩罚,阿蛮露出了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小黄凡,如同盯着猎物般,就等着老师一声令下。
小红一看,便噗呲一笑:“中看不中用的主,光是学到了形,没有学到神,一点杀气都没有。”说完,小红望向了中年,一脸凝重,小红想不明白,一个俗世的练家子连武者都不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煞气?有这么大的煞气,竟然还没事。
武叔敏锐的察觉到有东西在注视着自己,直觉般的往小凡身上望去,这一望可吓着了小红,小红急忙躲回小凡的衣服内,喘着气:“太可怕,看来是我自大了,以后得小心点。”
武叔寻找了片刻,都没有找不到目光的来源,这目光不可能是小凡,究竟是谁?得不到答案,只好暂且搁下,对着小凡问:“小凡,准备好了没?”
小凡摆出了养生太极拳中攻守兼备的白鹤亮翅后说:“武叔,准备好了。”
武叔看到小凡摆出的架子,大大吃惊,暗自说:这是什么招数?锦黄村藏书阁中所有的功法,我都略知一二,可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这么一招的,再说了藏书阁中的功法是禁止私自传授的,更不可能是老爷子教的。难道是小凡去雷城得高人传授?对,要不然,向来公正无私的老爷子定然也不会让小凡破例前来打基础,且这招数明显与一般功法风格大有区别,有点中原内家功法的味道,得好好看看。
“好,比武正式开始。”
武叔话音刚落,早就蓄势待发的阿蛮使出一招饿虎扑食,虎爪左右交错飞快向着小凡抓将过来,小凡从未想到阿蛮来的如此之快,武叔在说开始那会,小凡还在想着是先在一旁游走,等待时机,就像和黄勇比剑那样还是以攻为守。可小凡万万没有料到,阿蛮来的是如此迅猛,还没等小凡想好,阿蛮已然接近,已经容不得小凡再想了,如果小凡被阿蛮这一抓抓实了,起码都要见血,看着小凡竟然还没做出反应,小红不禁暗骂:真是呆子。
小凡只觉得一阵风迎面吹了过来,都看不清阿蛮的虎爪,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幸好出自本能的往左一拨,拨开了阿蛮直击要害的一只手,躲过了要害,但还有一击没有挡住,右肩膀的衣袖被抓破,露出了三道血痕。痛得小凡直咬牙,连忙退后几步,这一痛彻底的激起了小凡的血气,也让小凡再也不敢分神。
在一旁的黄壮和黄武都为小凡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黄武,要是小凡真的被阿蛮抓中,不仅是考验失败小凡不能破例打基础,而且老爷子最心疼的小孙子也会被抓伤,他都不知道怎么向老爷子交代了?想要去阻止吧,也来不及。黄武也没想到阿蛮这小子下手这么狠快准。要不是阿蛮的对手是黄凡,黄武说不得要夸阿蛮几句,可对手确实老爷子在最疼爱的孙子,阿蛮也就只能被取消了赞扬。
但小凡那精彩的一拨,着实让黄武和黄壮眼前一亮,尤其是黄武,练武、闯荡、教学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有这样破解猛虎扑食的招数,实在是叹为观止。看小凡的熟练程度就知道,小凡是刚掌握不久,如果小凡多练几年,那岂不是精妙绝伦。黄武不禁疑问:小凡从哪来得来这功法的?要不是黄凡是老爷子的爱孙,黄武说不定也会起贪婪之心。
小红因为是正面看到,感受更是深刻,小红嗅到了一股水元力的味道,大吃一惊:这小屁孩怎么会得到这么高明的功法,显然不是俗世的武术这么简单,定是武者修行的功法。可武者修行的功法比觉者的更有罕见和珍贵,这小屁孩真是到哪里都有狗屎运。真是气死人了。
阿蛮见一击未竟全功,那肯让小凡有喘息之机,先声夺人,发出阵阵咆哮,使出猛虎下山,小凡不惊不慌,全神贯注,这一次全然不同了,阿蛮这一次变得像一只笨拙的大熊,在小凡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迟钝,小凡见招拆招,阿蛮双爪攻向小凡上盘,小凡使出云手轻轻一带便化解了,阿蛮右脚往下一划企图使得小凡重心失衡或跳在空中,露出破绽,有机可趁。
第一次打肉搏战的小凡果然中计,跳将了起来,躲过了阿蛮的划腿,正得意洋洋的时候,没曾想阿蛮使出虎头撞山,小凡在半空之中无法借力也无法闪躲,被撞飞了出去,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在地,勉勉强强才稳住了重心,这时如果阿蛮追上来继续攻击,小凡就险了。可阿蛮也是惊呆了,这么感觉撞到了一团棉花上面,惊疑的阿蛮看向了老师。
这让黄武和黄壮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张大着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黄壮吞了吞口水,问:“武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黄武深受打击的摇了摇头,虽然黄武看到了小凡被撞的瞬间肚子下凹身子弓成了弧形,但黄武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奥妙。想想一个钻研武术十几年,称的上是专家中专家,却被一个七岁的小孩颠覆了,而且自己刚才还说人家不够格,黄武只感觉脸上火烫火烫的,这心情可想而知。
而这个时候,在旁围观的少年们个个目瞪口呆。黄武深怕小凡又使出惊人的招式,急忙叫停:“好了,结束,小凡通过了考验,明天早上六点来讲武堂听课,其他人练习去,阿蛮留下。”
黄武对着小凡和阿蛮说:“你们两个跟我来。”黄武带着小凡和阿蛮来到了一片没有人的空地,黄壮也跟着后面。
黄武对着黄凡说:“小凡,以后不要再那么多人面前施展刚才的功夫,知道了吗?”
小凡也是冷静下来才想起了少年哥哥那番话,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傻乎乎的摸了摸头装傻不明所以的说:“武叔,什么功夫啊?我刚才是瞎蒙的。”
黄武盯着小凡看了一会,没能看出点猫腻来,只好说:“没就更好。”
接着又说:“黄壮,等下你回去后马上将这件事汇报给老爷子,都是我大意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篓子?好了,小凡记得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讲武堂,要是迟到,别怪武叔不客气。阿蛮跟老师回演武厅。”
走着走着,黄武问阿蛮说:“阿蛮,刚才最后那一招,你有什么感受?”
“老师,我就感觉撞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那种感觉很不爽,很郁闷。”
黄武楞了楞,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武功,难道真是的小凡身体的本能?再一次得不到答案的黄武又只好将问题搁下,很严肃的对着阿蛮说:“这次比武,不管任何人问你,你都不能透露那最后一击的感觉,其余的可以讲,明白吗?”
阿蛮也很是郑重的回答:“明白,老师。”
黄武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场不小的风波在锦黄村掀起波澜。小凡武术天才之名趁着热风传遍了整个锦黄村,村子无人不知老黄家生了个好儿子,仅仅七岁便能和大武师带着最强学员一争高下,这传言越传越夸张,渐渐的变成了黄凡有望成为武林宗师,是锦黄村建村以来天分无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