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的应对之策,便是开放部分道藏楼中的功法,当然有条件的开放,或以法换法,或以灵物交换,总之就是有偿的开放道藏楼中的功法给我们想要开放的对象,这样做有几个好处,一来可以广结善缘,使得众道士与咱上清宫有着道统之缘。二来强有力的巩固了咱上清宫道教领袖的地位,到时大乱来临,咱上清宫登高一呼,定会一呼百应,从者如云,纷沓而至,这时咱进可攻,退可守,到时咱们就不怕皇室耍阴了。三来,使得道教大行于世,弘扬了道法,底层的修道士们也能多存活一些,神州大地的元气也会少损耗一些。”
虚灵子拍掌叫好:“师弟之法,大妙,就是细节还需斟酌,不过此事关系甚大,牵扯众多,还需计较计较。”
虚元子劝道:“师兄,这些年来我们上清宫的弟子目空一切,俨然一副老天第一老子第二,对其余道教中人那是千个瞧不起,从不曾与其余宫外同道相互交流,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不说咱上清宫,就说整个道教,因循守旧不思进取,以致这数百年来,咱道教渐渐没落,外来教反而越加兴旺,这是因为什么?这是因为佛门将咱道教之精华容纳吸收,菩提之花越加茁壮成长,大道之树却日落西山。师兄,咱上清宫身为道教领袖,应当有此气魄,改革开放,打破常规,重振道教雄风,使得大道之树重唤生机。”
虚灵子却充满忧虑的说:“师弟,你所言甚合我意,不过此举,成则咱上清宫将再执宰道庭三千年,败则先辈之劳毁于一旦,过于重大,不是你我二人就能决定。师兄我,还有仔细想想。”
“师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纵使千难万难,只要我们有决心,定会斩破这重重阻碍的。师兄,大难临头,非一般之法能力挽狂澜,随波逐浪只会粉身碎骨。”
虚灵子觉得还是不行,“师弟,你所言,师兄都明白,但祖宗勤勤恳恳,才有上清宫今日地位,用来一搏未免过于轻率,不妥不妥,还需从长计议。”
虚元子反问道:“师兄,你就不愿面对现实,咱上清宫今日之地位,后人能一直保持吗?”
虚灵子坦诚的说:“盛极而衰,天道使然。”
“那师兄何来拿上清宫命运一搏之说,师兄,怪不得天赋了得的师兄,这些年来进步却微乎其微,原来师兄的心变了,精修猛进之心不见了,瞻前顾后,师兄,圆滑深处是泥泞。”
自从接任宫主以来,虚灵子修为却是如龟爬,虽然苦恼,但身为当事人又被事物缠身,也就没细想,而今虚元子的话深深的打在虚灵子的内心深处,一言惊醒梦中人,“无量天尊,今日得师弟喝醒,方觉过往如梦死,今日始醒。道童可在。”
“回公主,小童在。”
“道童,请传功大长老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宫主。”说完便退了下去。
也就一两杯茶的功法,一马脸老者来到了万神殿。
老者一进来,虚灵子两师兄弟急忙上去,行礼道:“师叔,你老人家好,惊扰你老人家了。”
马脸老者微微颔首道:“你乃一宫之主,不可如此,宫主,有何吩咐?”
虚灵子在老者面前可不敢拿大自己,恭恭敬敬的说:“师叔,事情是这样的。”便把整件事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老者听完后用着那双恶狠狠的眼神看了虚元子一眼,虚元子被看的有些忐忑不安,要不是知道师叔天生一副恶相,虚元子铁定以为师叔反对。
虚灵子小心翼翼的问:“师叔,你看此事是否可行啊?”
老者面无表情,若如僵尸马脸,说:“宫主是否已经决定?”
“已有腹案,想看看师叔的意见,不过改革势在必然,此弓已搭箭,断无不发之理。”虚灵子表露了自己的决心。
老者依旧硬硬的说:“既如此,老夫但听宫主吩咐。”
听到这一句,虚灵子和虚元子大大松了一口气,改革的第一个阻力,也是最难过的坎,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过了,看来这事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老者点了点头,便说:“若无它事,老夫先告退了,有事须老夫出马,宫主吩咐一声便是。”
两师兄弟连忙行礼,“多谢师叔,恭送师叔。”
待老者走后,虚元子大喜过望:“师兄,现如今是万事具备,只差东风了。”
“嗯,不错,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事不宜迟,师弟,你立马组织各殿、楼、阁长老,商讨出一个详细的具体实施方案。记得,一定要严谨,还要把握好时间,弄完后立刻交给我。”
“是,宫主,虚元子领命。”虚元子抱拳道。
……一个月后,方案便新鲜出炉了,虚元子立马交给了虚灵子。
虚灵子可是知道为了赶这个方案,这个月来可是累坏了,“辛苦你了,师弟。”
“师兄,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剩下的就交给师兄了。”
“嗯,师弟,你先去歇着,这一个月累坏了,你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祝师兄旗开得胜。”
……虚灵子从怀里拿出宫主令,见宫主令中间有一凸字“道”,字体圆润,虚灵子运功,使得青色能量覆盖右掌,轻轻地按在了“道”字之上,咔咔,道字缓缓下沉,接着凭空浮起,忽然从其中降出万丈光芒形成光柱笼罩住虚灵子,虚灵子在光柱上煜煜生辉,只听虚灵子默念:无量天尊,弟子现任宫主求见太上,有大事禀告。虚空中传来沧桑的回音,却唯独虚灵子能够听见。“准。”话音一落,虚灵子连同宫主令,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瑶池秘境,九门一座比一座高,气势磅礴,层层叠叠,曰:九重门。门前有一兽一鸟,一兽叫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乃神陆吾之后裔,能口吐人言,有识人之明。一鸟叫钦原鸟,其状如蜂鸟,大如鸳鸯,能夺它物之生机而延长自身之寿命,蜇鸟兽,鸟兽死,蜇树木,树木枯。一兽一鸟,各有一长,为守门神兽。
虚灵子一闪现,便看见了二神兽,自然知道这一兽一鸟乃上清宫四大神兽之二,其存在之悠久早就不可查,其辈分之高高的惊人,虽然虚灵子身为一宫之主,身份显贵,但面对这些老家伙,虚灵子总是要矮一锉,上前行礼道:“见过二位前辈。”
开明兽睁大着十八只眼睛盯着虚灵子,一旁的钦原鸟便说:“你说这个不是多余吗?咱们在这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那个不长眼的敢冒牌进来,闲的蛋疼。”接着对着虚灵子说:“你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是吧。”
虚灵子诚惶诚恐的回答:“回前辈,是。”
“你不用紧张,他也是例行公事,你啊,得给他颁发一个奖,尽忠职守,绝对的劳模。”
开明兽检查完后,发出沙哑如闷雷的声音:“可以进去了。”
“是,谢过两位前辈。”
钦原鸟虽然还想再说,但也不敢硬着拉着虚灵子,只好说:“宫主啊,等下出来,咱俩聊一聊,你看咋样啊。”
“求之不得,待会定来。”
“好好好,去吧。”
看着虚灵子远去的背影,开明兽对着钦原鸟说:“你可别乱来。”
钦原鸟扑哧这翅膀,飞到开明兽最高的脑袋上说:“你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你想多了。”
“你明白就好。”
……虚灵子通过了九重门,爬上了九千九百九十阶的天梯,来到了太上殿。
殿前有一童子见有人走来,行礼道:“宫主请入内,太上长老已在值班室内等候。”
虚灵子微微作揖:“谢过童子。”说完便跨步走进大殿旁边的值班室,见有一中年模样的道士身穿道袍睡在书案上,虚灵子很是尴尬,只好轻声的咳了几声,咳咳咳,还好中年道士知道虚灵子要来,没有睡死。中年道士闻声睁眼,便看到了虚灵子,虚灵子执弟子礼道:“弟子现任宫主虚灵子,见过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万安。”
“宫主不必多礼,不知宫主此时前来是因何大事?”
“请太上长老,传诸位太上长老,开太上长老大会。”
中年道士惊疑的看了看虚灵子,要知道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太上长老会了,“哦,宫主,你可确定。”
虚灵子自然知道,太上长老们痴心修炼,早已不理世事多年,也不愿被人打扰,除非事关上清宫存亡大事,否则万万不会理会。
虚灵子只好拿出宫主令,中年道士见宫主令,急忙恭恭敬敬做接令状,虚灵子正气道:“太上长老听令,着所有太上长老即刻前来议事,除闭生死关者,不得有缺。”
“谨遵宫主之令。”中年道士小心翼翼的接过宫主令。继而转身,将宫主令插入桌子的凹槽之中,一丝丝蓝色的光丝,不断地从宫主令中飞出,互相缠绕,不停地做圆周运动,随着蓝丝的增多,一个蓝色透明的球体逐渐成形。
中年道士双手成球拿着蓝球,只见中年道士双手不断往蓝球灌输能量,蓝球越加鲜艳,绽放出炫目的蓝色光,照蓝了整个屋子,接着不断的往外扩散,于此同时,中年道士默念:急急如律令,传宫主之命,所有太上长老即刻前来议事,除闭生死关者,不得有缺。
……东海,瀛洲岛摩天山。
一老道士正和一中年人对弈,两人棋逢对手,局势胶着,难分高下。
忽然老道士腰间的传音玉佩泛起强烈的蓝光,不停地嗡嗡直响,老者脸色大变,急忙握住传音玉佩,便听闻:传宫主之命,所有太上长老即刻前来议事,除闭生死关者,不得有缺。老者放下棋子,颇为遗憾的说:“可惜了这盘棋,老徐,有事先告退了。”说完便驾着飞剑,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中年人看着老者离去的背景,暗自道:“难道最近神州有大事发生?不然上清宫也不会传召混源子。我便算一算。”中年人掐指而算,竟一无所得,“不应该啊,看来是出事了,天机都被遮蔽。”说完也急忙瞬移而去。
……昆仑上之南,深渊三百仞,魔域。
空中,一中年道士持一把青峰剑,与一头长双角身披黑色鳞甲的人形怪兽对峙。
中年道士颇为淡定从容,面带微笑说:“多隆多,真巧,让我遇到了你啊。”人形怪兽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嘶吼,但眼神中却露出忌惮。
中年道士持剑在胸前,刚要出手,忽然腰间传音玉佩泛起强烈的蓝光,不停地嗡嗡直响,中年道士皱着眉头,急忙将玉佩握在手中,便听闻:传宫主之命,所有太上长老即刻前来议事,除闭生死关者,不得有缺。中年道士只好收起青峰剑说:“哼,大魔王多隆多,算你好运,哼。”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化为一道清影,丝毫不怕多隆多从背后突袭,完全没有将多隆多放在眼里。
可即使这样,身为魔域大魔王的多隆多,看到中年道士走后反而松了一口气,“混木子,终有一天我会战胜你的,呀呀呀。”
……瑶池秘境,太上殿。
大殿内乃圆形,两旁呈弧形罗列着一排排的宝座,最远处正中央,依次摆放着两个长桌,后面的稍高于前面,虚灵子站在前面的长桌前,恭候诸位太上。
座位上几乎坐满了人,众位太上长老端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者有之,仰天长叹者有之,呼朋唤友者有之,举杯共饮者有之。
当混源子走进太上殿时,见大殿一片混乱,不禁恼怒,冷哼了一声,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坐姿不雅者,傻笑着连忙像模像样的端坐起来,吵闹者犹如蛤蟆吃虫,急忙闭上嘴巴,举杯共饮的连忙收了起来。
混源子走到虚灵子前面时,虚灵子恭敬的问候:太上万安。混源子亦回礼:“宫主有礼了。”接着神情严肃的走到了最远处长桌端坐了下来。
混源子刚一坐下,混木子随后走进了大殿,还大声的说:“啊呀,诸位好久不见啊。”却见众人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混木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身子被冻住了三秒后,心惊的慢慢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师兄剑眉怒目,混木子摸了摸脑袋,正经八百的走到了混源子旁边,傻笑着打招呼:“嘻嘻嘻,师兄,早啊。”混源子冷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混木子见师兄未发作,松了一口气,暗自道:还好,还好,躲过了一劫。自顾的坐了下来。
混源子对着虚灵子说:“宫主,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虚灵子回:“是,太上。”说完便敲响了桌子上的锣,哐哐哐。
“诸位太上长老,弟子现任宫主虚灵子,向你们问安了。”
“宫主,客气了。”
“宫主,此次传召我等前来是为何事啊?”
“是啊,所为何事啊?我洞中还炼这丹呢?”
混源子轻声道:“肃静。”
还欲开口的太上长老们一听,只好吞了回去。
“诸位太上长老,稍安勿躁,请先看一段影像。”说完虚灵子便从怀中掏出一半圆盘的物件,打开开关,一道光幕从半圆形物件中间的凹槽中升起来,播发着这三年来虚元子从南蛮之地查探的让人大为震惊的一幕幕。
播完后,虚灵子接着说:“太上长老们,这影像是现任二宫主这三年来深入蛮荒森林所得,太上长老也都曾亲身经历不止一次的蛮劫,相信各位看完后,也会知道此事的严峻性。“众位太上长老们陷入了深思,不复之前洒脱,因为他正如虚灵子所说,他们或多或少都曾亲身经历过蛮劫,从未有那次蛮劫,巫神殿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动,何为蛮劫?蛮人之劫,这对于他们现今而言,简直就是游戏。可若这影像是真的,那就不仅仅的蛮劫那么简单了。
虚灵子趁热打铁:“二宫主查阅了众多文献,发现只有在巫劫中,巫神殿才会如此大动作,所以弟子才紧急传召各位太上长老。”
混源子道:“宫主,我等老骨头早已不问世事多年,宫主,此次传召定有大事需我等拍板,不妨直说。”
“是,太上。”环顾四周后又从怀里拿出虚元子和一众长老花费一个月做出来的方案说:“诸位太上长老,这方案关联甚大,弟子无权定夺,望诸位详细查阅。”
虚灵子刚一说完,一道道神识扫过。
一盏茶后,混源子便问:“可有人要提问?”
“宫主,方案中未曾提及我等,不知宫主可有安排。”
“回太上长老,前期不敢烦扰太上长老们,大乱开始后确需太上长老们出力。”
“宫主言重,此乃我等本分。”
混源子又问:“可还有人要提问?”大殿一片寂静。
接着又问:“宫主,你可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诸位太上长老,不管诸位是否通过,望各位少出行,出行提高警惕,大乱将显,上清宫的存亡就在列位手中,望太上长老们谨记。”
“我等,定会谨记。”
“那好,开始投票,赞同者举手,不得弃权。”混源子看着混木子又说:“师弟,你点票。”
混木子笑哈哈的说:“好咧,赶紧投票。”说完便伸出手指点了起来。
一会儿,混木子便说:“师兄,结果出来了。”
“嗯,那就公布吧。”
“咳咳咳,到场三十六人,二十三人赞同,十三人不赞同,所以本次方案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