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大陆上流传过这样一句话,天才不一定拥有真魂力,而拥有真魂力的却一定是天才,由此可见,真魂力在所有修炼者心中的非凡地位。
如此重要的事,离殇却毫不在意地当着两人的面说了出来,对二人的信任可想而知。而作为当事人的尚晨二人,心中对这份信任的感觉则显得尤为的沉重,因为他们瞥见了围绕在瞳孔边缘的金绿银三种亮丽的色泽。
三色真魂力!
要知道两色真魂力已经是极为逆天的存在了,而现在就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拥有三色真魂力的家伙,这种完全打破常规的震动令得他们产生了适才一刻的悸动,已是再正常不过。若是这件事情被大陆上的人得知,一些没有真魂力的老怪物即便再自重也会忍不住对离殇出手的,好久以前陆乘风便对离殇说过,在令人眼馋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道德原则只会碎成漫天飞的纸片。毕竟,三色真魂力实在是太过妖孽!
如此而来,离殇承着尚晨的这声谢谢便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其实在离殇张开灵瞳之前,他心中也考虑过陆乘风曾经对他说过的极为严肃的警告。三色真魂力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一旦传出,不但离殇自己危险,而且还会连累整个雪宗,这是所有人都不愿预见的。然而,眼前站着的两人,虽然从相识至今不过半年多点时间,但离殇却很了解他们的品性。幽兰之森一行,不但将三人的性命绑在了一起,同时也将三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人的友谊也绑到了一块。
尽管三人性格不同,有坚忍的,有粗气的,也有沉默少言的,但说巧不巧地三人却都对兄弟这一词显得尤为地看重。因而,那一次的经历,彼此都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对兄弟,只有信任,没有怀疑!
这时,田壮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憨厚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凝重,一双大眼闪着异样的光泽,一动不动地看向离殇,刚想开口,却是被离殇的一摆手堵在了喉咙里。
“好啦,这么矫情干嘛,别傻站着了,到我屋里去,今晚咱们三个不醉不归!”
一声豪言带过,离殇没有再看两人,脚下一掂,身形如风般向前蹿去。这一会儿的耽搁,脑海中小雀儿的身影显得越发地清晰了,故而他脚下的动作变得更为卖力了。
独留原地的尚晨二人,彼此相视一笑,以最快的速度换下身上的这身夜行衣,同样迅速向前掠去。尚晨眼睛半眯,对于即将见到的像个小精灵般的丫头,心头漾起了无尽的喜爱,唯有他落在身后半步的田壮,嘴里有些不满意的一阵嘟嚷。
“什么不醉不归,你们有酒吗?还不是想来骗我老田家的酒。”一想到那个丫头半年来连骗带勒索弄走了自己那么的酒,田壮便感觉到一阵发苦,粗犷的脸上划过一道哀色,却是对即将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有一种说不明的惧怕之意。
山风拂动,从丛林中灵巧地掠出贴着地面划过那个巨大的脚印,吹动着细碎的尘土飘出些许淡淡的焦味。偌大一个脚印横生在地表上,周围散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总给人一种战斗的剧烈感,没有人知道,倘若离殇那时用了全力,这个脚印恐怕会再大一些,再深一些,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焦味也会再浓一些。
站在这间曾经与自己共度过四年春秋的小木屋,离殇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亲切之感。虽然这半年来,自己每每送小雀儿回来总会经过这,可那时毕竟身上背负着修炼的背负,故而他也从来没有升起过一丝进去睡上一晚的念头。而今,修炼算是暂且告一段落,可接下来的计划令得他可能很久后都不能再回到这里了,一想到此,离殇心头便泛起浓浓的惆怅之感。
“大概人都是怀旧的吧。”离殇心中一声感叹,却听得耳畔传来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叫喊。
“离哥哥,你回来了!”声音还未散去,便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翘着两根小辫子蹦蹦跳跳地从另一间小木屋里冲了出来,眼里噙着一阵甜甜的笑意,一头扎进了离殇的怀里。
对于从“离大哥”到“离哥哥”的改变,离殇心头并未觉得有何奇怪的,小雀儿天生的古灵精怪决定了她在某些事情上有独特的权利,比如称呼上。而且离殇自己也乐得小雀儿这般叫他,变了一个字的称谓不但多了一股亲昵劲在里头,还隐隐勾起了他小时候的某种温暖的东西。
“尚大哥,大块头!”许久后,小雀儿从离殇怀里探出头,愉快地对着尚晨和田壮喊了一声。
“凭什么你喊他们时都叫哥,喊我时却偏叫大块头呢?”田壮浓眉一皱,惨巴巴地问道,他倒是想凶来着,只是对这小祖宗实在是不敢来这故弄玄虚的一套。
“哼,就叫你大块头!怎么地,不服?”小姑娘头上的辫子一抖,瞪大了眼睛,皱着琼鼻对田壮使出了自己一贯的威胁招数。只是这般表现落在离殇二人眼中,却显得极为的可爱,哈哈一笑,丝毫不管田壮垂头丧气的凄惨模样,抱起小雀儿便向屋里走去。
一番折腾后,离殇四人好好地端坐在一张并不大的木桌边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野味,都是田壮带过来的魂兽残骸。经过一番烹制后,飘香的味道比上酒楼的美味来也不见得会差上多上。
小雀儿老神自在地捧着个大碗坐在离殇边上,看着碗里被夹满的各种肉类,伶俐的大眼里也不禁露出一丝惧意,可怜兮兮地看向离殇三人。
“咕嘟咕嘟”,离殇扯开酒袋往嘴里一通猛灌后,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一下嘴,轻道了声:“好酒”,转而又将酒袋递给了边上的尚晨,后者又是一通猛灌,这才将酒袋重新交给了它的主人——田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