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局对弈采用文斗模式,双方棋手依次选择棋子,请红方先选一子。”
见高远踏上看台,裁判员分别向双方棋手以及两名报棋员示意后,放开嗓子喊道。
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高远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中间的三十六位所谓的棋子身上。
尽管这些充当棋子的汉子,不论是修为还是根基都相差无几,不过细心观察,高远还是看到了不同之处。有些个手掌上茧子粗厚,有些则整个手掌细腻光滑。即便是手上长有老茧的棋子,其老茧的位置也不尽相同。
高远暗自猜测,这可能是由于修者所常用的武器不同而导致的吧。看看河界线上的武器,都是矛盾两种,高远开始着重观察拇指和食指外侧带有老茧的棋子了。这类的棋子,应该多是擅长用长兵器的。
“前排右侧第三位,右侧车。”
高远对着裁判说道。
“所选棋子请入局。”
裁判点头,表示选择有效,让被选棋子入局。
被高远选上的这位汉子尽管神情木讷,不过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麻利的披上印有“车”字的红色战衣,小跑落在了车位。
“红方右侧车归位……”
报棋员开始报棋,棋帐外自然有人传递下去,直到公示栏。
“请黑方棋手选一子。”
见到高远选完,该轮到黑方棋手了,裁判员接着喊道。
“后排左侧第九位,左侧车。”
…………
红黑双方,各十六枚棋子全部归位。裁判员左右看了看说道:“双方棋手可跟己方将帅交流一炷香时间,过后各棋子禁制任何言论。”
裁判说完,还真的点燃了一炷香放在河界上,看来,就是用这一炷香来衡量时间了。
“你有什么可说的吗?我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不过既然存在,也不能浪费了,你随便说说吧。”
高远在看台上将身体蹲下,尽量保持跟自己的主帅身高一致。然后对着转身看向自己的主帅说道。
充当主帅的一般都比较极端,要么的对自己棋艺怀疑的,弄个实力高强的来担当。要么,对自己棋艺自信的,整场没想过要主帅上阵,随便弄个人来担当。
高远对自己的棋艺自然自信,因此充当主帅的人选,是一位手掌最为细腻,年龄最小的,看样子,估计也就十三四岁,比高远还小。
“当主帅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死,要么胜。这场完了,若胜,我将有赎身的机会,若败,我死。希望您能够胜利吧,要是我真死在了这局棋盘中,看在我拼命的份上,还望公子以后碰到一位叫齐泽志的时候,可以帮我报仇。”
犹豫一下,这位少年棋子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呵呵,你放心吧。年纪轻轻的说这话太丧志了,我就不问你名字了,等胜利了再告诉我。”
拍拍对方的肩膀,高远笑呵呵的说道。对于这局棋的胜利,高远从没有怀疑过。
“哦,对了,你对我选择的这些棋子有什么看法?”
反正时间还没到,高远也乐的和这少年聊会儿。
“他们,都很强的。若占据主动,肯定能胜过对方。”
“我不是问你这个,这个我心里有数。我问的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什么来当的棋子,人品方面怎么样”
见少年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高远纠正道。
“他们和我一样,都的棋社从监牢中买来的囚犯。尽管有可能有同我一样被陷害的,不过大多数还都是货真价实的罪犯。”
“嗯,我明白了。好了,你也休整一下吧。说不定还真有你上场的机会呢。”
见这少年不怎么爱说话,高远也不在勉强。不过,从少年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些棋子的为人也真不咋滴。高远想着,在胜利的前提下,还是尽量多死一些的好。
“一炷香时间到,双方棋子、棋手归位,红子先走。”
香燃尽,裁判喊道。
“炮二平五。”
得到提示,高远直接指挥,以当头炮来开局。
“红子炮二平五……”
报棋员扯着嗓子喊道。
…………
“哎呀,人家还有两个车,可哥哥能过河杀敌的棋子就单马跑外加一小兵了,这可怎么赢啊?这下棋的风格,怎么一点也不像哥哥啊,是不是弄错了?”
看着公示栏里的战况,高菱担心的对着凌芷说道。
“可能你哥哥有自己的打算吧,咱们安心看下去吧。”
凌芷尽管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同样疑惑加担忧。如今的棋局上,红方有一兵一马一炮一相一仕,外加主帅,黑子尽管少了点,却有着双车一士加一将。
红子从开局到现在,主帅一直未动。炮在底二线左肋道,上面是仕,占据宫顶线左肋。宫顶线五位上,相留在上面。一兵跟炮仕同在左肋,却站在对方的底二线上,马占三位,沉底于对方底线。
黑子方面,几经波折,将又回到了底线五位,两车分别在红方这边的二八位,一士宫顶线左肋。当然了,这个左肋是按照黑子的方向看的,若站在高远的角度,就是右肋了。
“红子马二退三!”
“杀士成功,将军!”
“黑子将五平六”
“红子炮六平四,将军!”
“黑子车八平六”
“红子马四进二,将军!”
“黑子将六平五”
“红子炮四平五,将军!”
“啊,黑子无路可走了,就看黑子选择跟红子那一枚棋子对决了。”
“有选择了,黑子将五平四,看来黑子是选择了跟红子的兵对决了呀。”
“红子兵六进一,杀将。”
“杀将成功,红子胜!”
“祝贺一百三十六好棋手,对弈赛第一局胜利。目前,一口气从第一局的挑战赛走到这里的,一百三十六号是第四位棋手,大家期待该棋手再创佳绩。”
“耶!哥哥赢了,哥哥赢了。”
高菱高兴的跳起,抱着凌芷的脖子喊道。
…………
“公子,我们赢了,真得赢了。”
少年看到对方的主将被杀死,攥攥手心的汗,转头看向高远说道。
主将已死,标志着棋局的结束,自然棋子、棋手可以自由交流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得于胜利,高远也微微感觉到喜欢。不过对高远来说,一切都跟自己的预测没多少出入,因此兵没有像少年一样惊喜。
“哦,哦,我叫齐自航。再过五年,靠给棋社打杂,我就攒够赎身的魂石了,到时候就可以恢复自由,找那畜生报仇了。”
少年,哦,应该叫齐自航,后面的话并不是对高远说的,而是自己因为高兴而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口。不过,高远还是听到了。
“哦,赎身需要多少魂石?”
“十枚,像我这样的四阶初级修者,每年打杂的话也就是两枚魂石的收入,所以有五年的时间也就够了。”
齐自航的回答让高远微微一愣,没想到四阶修者每年的费用才两枚魂石。在高远看来,怎么也需要一头二十枚的啊。看来,是因为自己得到魂石的过程太过顺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