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转的地方还是之前的那树林中的小木屋,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郑媛媛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想起来,那天自己好像在这里丢了很重要的东西。瓘瓘给她的玉蝴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跳下车,郑媛媛直直的就奔到曾经住过的那房间,在床上,在桌子上,在角落里翻了个遍,始终都不见那玉蝴蝶的踪影。
“你在找什么?”尉迟令进屋就见她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走的时候落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她一边找,头也不抬地回答。
尉迟令摇头,时隔好些天了,那东西想来早被人给拿走了,又怎会等到她回来取呢?
“别找了,离开这么些天,一定早就让人给拿走了。”尉迟令劝着,郑媛媛这才反应过来,尉迟令说得没错,他们离开这里好些天了,这座废弃的小木屋一定也有别的路过的人暂住一晚,看到了肯定就拿走了,要知道那可是块上好的玉,放在1400后,起码值百万呐。沮丧地坐在床上,什么也不想说了,那可是瓘瓘给她的啊,她怎么就丢了呢。
尉迟令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好久,见她渐渐恢复平静,他居然无故松了一口气。尉迟令的小下手进来,唯唯诺诺地:“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退出去的时候,还瞄了郑媛媛一眼,郑媛媛一抬头正好与他的眼神对视,没想他反而不好意思地低头迅速退出了房间。
郑媛媛眉一挑,这小样,这么害羞,她邪邪一笑:“你家的这个小手下好受啊。”
“什么?”他明显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郑媛媛见他不懂,也不想多解释,要是给他知道了,不杀了她才是怪事呢。
“休息吧,明天我们接着赶路。”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郑媛媛一个人在房间里偷着乐。
和士开,在邺都也算是一出名的人物。其父当初只是一名商人,后被孝静帝看上为官。而和士开本人,则凭借着自己清秀的容颜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博得了武成帝的青睐。当然,这期间恐怕还有被的内幕,其实朝中人都心知肚明。和士开和武成帝以及同胡后,似乎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总是成为朝中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当然这些话他们又岂敢拿到台面上来讲呢。
天色近黄昏,和士开正在书房看着书,本打算再一个时辰就就寝休息,没想家领着宫里的宦官急匆匆地跑到和士开进来了。
“李大人,这么着急?”和士开绣眉一挑,笑了笑,吩咐家仆倒了茶。眼前这人虽是宦官,可也算是武成帝跟前最信的人,和士开索性叫上一句大人,这宦官听着也是高兴,自然在皇帝面前也会为他美言个几句。
“哎,还不是因为周军最近总是在晋阳边境搔扰,这陛下一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跟着犯愁了。陛下吩咐我来请和大人进宫一趟,商量此事宜。”因为走得太急,李大人平稳了气息以后,擦着额头的汗珠,喝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
“那还请李大人在前厅稍等片刻,待下官换了朝服就随李大人进宫。”和士开让家仆带着李大人到前厅等等候,自己去回房间换朝服了。
此时兰陵王也出了王府,向宫里去。郑媛儿提着裙子跟在高孝瓘后头,在他踏出府门时,郑媛儿拉住了他的袖子,眼里含着泪做作地扭捏着,不舍道:“殿下,您可要早些回来啊。”高孝瓘只是对她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怀沙。
上了马,怀沙才不得不把憋在自己心里许久的话吐出来:“殿下,您不觉得未来王妃有些奇怪吗?”或许他不应该这样讲,不过这却是他心中真识的想法。不知为何,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高孝瓘笑笑,安慰起他来:“怀沙,别想太多了。”
怀沙低垂眼睑不再多说,想起华嫣那日的话,也许想多的不止他一个吧。
邺宫,高孝瓘不止一次进出。穿过莲池中间的小泾,跟在宦官身后。在武成帝的寝宫前,遇到了同样被召觐见的和士开。和士开还没走进就看见了高孝瓘,脸上立马换上了笑脸,快步迎上前:“哟,三殿下,好久不见。怎么陛下只召了您入宫吗?怎么不见其他几位殿下呢?”
高孝瓘微微一笑,淡淡说:“这个本王便不知了。”
和士开看了看禁闭的寝宫大门,叹了叹气,又笑说:“您说,陛下急召我们入宫是有何事呢?”
“这个本王不知。”他继续笑道。
“三殿下,和大人,二们在此等候,下官这就去禀报陛下。”那宦官向两人行了行礼,便进到武成帝的房间,不多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便引领着两人进屋了。
武成帝高湛此时坐在案前,手指轻揉着太阳穴,两眉紧蹙,一脸的忧心重重。身上的皇服并未脱下。高孝瓘见了便心觉有事发生。
果不奇然,两人行礼之后,高湛抬起了头。见了两人像是见到的救星一般。“两位爱卿先起来说话。”他就差没有扑上去将两人都扶起来。
和士开起身后,不解地问着高湛:“陛下这么晚召见三殿下与微臣,是否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要事?”
和士开的话让高湛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他将一封来自晋阳的奏折交给了和士开,“北周军队除了在晋阳边境扰乱外,也同时在边境布军。”开战也只是迟早的事。
和士开又将奏折交给了高孝瓘。看完之后,就连高孝瓘也眉头深锁。北周和突厥总是在晋阳的边境骚扰,为此高湛也时常感觉到头痛。此次他有获得线报,晋阳城内和邺者城内都有北周的细作出现,若是不将其揪出来,他大齐将置于危险当中。
“和爱卿,你看……”高湛很想听听和士开的意见。
“依微臣所见……”和士开顿了顿,看了看高孝瓘,道:“这次事态严峻。若是不及时派兵平乱,恐怕……”和士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结果谁都了于心中。
防患于未然。高湛也是这么想的。高孝瓘明白,高湛召他与和士开这个时候来谈这样的正视,出兵一事,恐怕非他莫属了,当然这也只是他所想,若是派他出兵,能为国效力也是他一生的心愿。
“说起派兵,也是一件为难的事,若是派段将军也无不可,只是段将军年纪已大,若只是只身一人带兵不能也不太合适,若有得力的副将……”高湛说到一半,便看向了眼前的两人。“两位爱卿,有何好的人选可以举荐?”
还不等高孝瓘开口自动请缨,和士开就开口推荐了身边的高孝瓘:“微臣以为,兰陵王为我大齐立下过赫赫功劳,是继段将军,明月将军之后,我大齐无所能敌的将军。”
高湛一听,和士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不愧是和士开,他想什么和士开都能清楚,这样一来,他也就更喜欢和士开了。
“和爱卿说中孤心中所想。孤先前已命明月将军先前往了晋阳。你带八百士兵前往晋阳,三日后前往晋阳与明月将军汇合。”高湛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臣告退。”高孝瓘,和士开退了出去。
怀沙见了高孝瓘出来,忙迎上前:“殿下。”
高孝瓘点头,淡淡道,“回府再说。”怀沙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跟在高孝瓘地后面。
和士开看着两人的背影,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
而在高孝瓘离开王府的时候,郑媛儿先前还泪汪汪,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离开。转回头,就见华嫣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打量与思考。郑媛儿半眯着眼,咬着牙,笑着道:“华嫣,我脸上有什么吗?”华嫣还没能反应过来,怔了怔,才道:“没什么。小姐,对不起,华嫣只是一时失了神。”
郑媛儿冷冷一哼:“进去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别在这里闲着。”
华嫣乖乖地应了。转身就进府了。郑媛儿撇了一下嘴,在门口想着什么,
半晌后才转身进了府里。
半夜时分,高孝瓘回到府上,郑媛儿还未入睡,在前厅等着,一见到高孝瓘的身影,便起身,带着些许的疲惫上前问道:“殿下,陛下急召您入宫到底是何事?”
高孝瓘低眼看看她,笑了笑:“也没什么,都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
郑媛儿点点头,温柔地回道:“既然殿下回来了,媛儿也就放心了。那媛儿便回房歇息了。殿下也早点休息吧。”行了个礼,她准备回房,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脸问高孝瓘:“殿下,媛儿有一事想问殿下。”
高孝瓘负手身后,转身面对她,“嗯?何事,你说吧。”
“殿下,成亲的事……?”她也没问下去。在她心里想着,既然她回来了,那么高孝瓘应该很快就会筹办成亲的事。
高孝瓘定睛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深邃的目光像要将她看穿一般,她心虚地退后了两步,弱弱地不自然地笑了笑:“媛儿只是随便问问。”
下一刻,高孝瓘浅笑着:“最近公事缠身,等过些时候另算一个好日子再说吧。”郑媛儿听闻,心中无限郁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应了,随后离开了。
回了房间,华嫣见她一脸不开心,便上前关心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郑媛儿只是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了,让华嫣离开了。华嫣一走,她便彻底地发火了,却又不敢乱摔东西。只好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闷气直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