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琼蕤的眸子里又流露出了恶毒。
面对慕容琼蕤的恫吓,田蜜蜜没有那天的胆怯,她心下一横,不服输的对上她的视线:“怎么?又想拿昂昂的小命来吓唬我?竟然对一个不懂好歹的小孩子下狠手,可真是不要脸,慕容,你还有什么招数?就都使出来吧!”
“嘿,你个狐狸精!还敢跟我较劲!看我不教训你!”说着,气极败坏的慕容琼蕤便猛然抬了手臂向着田蜜蜜的面颊甩过去。
想她田蜜蜜离开东明四处漂泊了四年,怀着昂昂的前五个月,里面穿了紧身服,外面罩着不算宽松的演出服,照样在舞台上狂歌劲舞,算不上是一个女汉子,好歹也算是经过了风雨,饱受了挫折,就从小生活在养尊处优环境里的慕容琼蕤,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慕容琼蕤的手刚一伸过来,田蜜蜜便本能的向着旁侧一闪身,却是被她迅速抡起来的手臂一下子给擒住,冷眼看着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臂,向身慕容琼蕤的面颊重重的掴去。
啪!
一计耳光,掴在了她的已经被气得煞白的脸上。
“啊?你竟敢打我!”慕容琼蕤竟被掴得一个趔趄,直接伸手按在了墙壁上,瞬间,面颊上的指印突显了出来。
还没等慕容琼蕤从惊慌里回过神,田蜜蜜愤然的警告着她:“慕容,你以为我还是四年前帝国大厦里的那个被你任意欺负的田蜜蜜?你看错人了!嘿嘿,刚才的一掌,是我还你的本金,你要是敢再胡搅蛮缠,我连这些年的利息也一并还给你!”
说着,田蜜蜜竟是果真又扬起了手臂。
“你敢!”慕容琼蕤终于暴发,她的后背倚靠着墙壁,借着墙壁的支撑,伸出那只自由的手,长长的手臂向着田蜜蜜的脖颈按过来,看情形,她是要把她的手扼上田蜜蜜的脖子,像刚才掐郑姐寻到般把田蜜蜜制服。
慕容琼蕤的算盘没有排上用场,田蜜蜜早有防备,一下子便捉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四只手,便两两握在了一起。
“看我敢不敢!”田蜜蜜边说边死死的攥住慕容琼蕤的手腕,手劲之大,竟是让慕容琼蕤直接疼得咧了嘴巴,用力摇晃,想从田蜜蜜的手指挣脱出来,却怎么都没能甩开。
“啊……啊……”慕容琼蕤疼痛的呻吟着。
这还是那个田蜜蜜吗?怎么竟是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本性强势的慕容琼蕤却是无法动她毫毛,完全被田蜜蜜的气势给镇住。
慕容琼蕤浑身一个抽搐,不由自主的向着墙壁缩了缩,似是要把自己镶嵌进去,眸子里竟是露出一丝胆怯。
“慕容,我告诉你,过去我不与你争,你别以为是我怕你,其实,你真是不了解我田蜜蜜的个性,以我浑身长满刺的性格,我怕过谁?”说着,田蜜蜜把慕容琼蕤的胳膊用力一甩,便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因为田蜜蜜已经看出了她眼中的慌乱。
慕容琼蕤抖了抖手腕,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暗自咬牙看着田蜜蜜,眸中渐渐升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神色。
田蜜蜜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对上慕容琼蕤惨白的神色。
毕竟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都会有人来,万一给人撞上,看到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躲在洗手间里厮打,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再说,自己已经把自身的气势向着慕容琼蕤展示过,她已领教,点到为止,何必赶尽杀绝?
田蜜蜜缓和了态度正色道:“慕容,过去不管我们两个人发生过多么不愉快的事,不管你对我做过什么,从今天起都一笔勾销,既然老天让我们两个女人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那同时也给了你我竞争的机会,不管谁,要想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放在明处竞争,不择手段算什么本事?”
起初,田蜜蜜是心平气和的说的,可是说着说着,当提到昂昂时,她的情绪还是激动起来,态度也变得发狠:“今后你敢再拿昂昂来吓唬我,看我怎么把你以前的那些丑事公诸社会?要是梁子乾知道了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看他今生还会不会正眼瞧你!”
“你敢!”慕容琼蕤浑身竟是一个抽搐,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你要是敢告诉梁子乾,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说的到做的到!”
却见慕容琼蕤的双手直接握成了拳状,长长的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瞧你,又来了”!毫不在意的田蜜蜜似是不屑的口吻淡然的哂着,“嘿嘿,慕容,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得到他的人,还要得到他的心吗?何必非用不正当的手段来争取呢?你这样做,即便得到梁子乾,信不信,也不会长久!”
得到他的心?这不正是自己想得到,却是结婚四年来都没能得到的吗?
得到他的心,想用正当手段,谈何容易!
这番话一下子激发了慕容琼蕤的兴致,她瞪着眸子看着田蜜蜜,似是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若想听,我就多说两句,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他的人,要想得到他的心,你就把你最优秀的一面表现给他看,攻克他内心的那座城堡。”
攻克他的城堡?
怎么攻克?
这次,慕容琼蕤似是进了田蜜蜜的迷魂阵,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可是,我——”
想说什么,慕容琼蕤喉咙里的话又立马吞了下去。
该死的田蜜蜜,我慕容凭什么被你牵着牛鼻子走!差点上了你的当!
只见慕容琼蕤神色一下子转了,似是自信的看了一眼田蜜蜜。
是要把自己怀孕的秘密告诉梁子乾的时候了!
田蜜蜜,你不是要公平竞争吗?好啊,我就放在明处来跟你对抗,只要我把怀孕的事跟梁子乾一说,看他还会不会跟我慕容离婚?
别忘了,他可是一个责任心最强的男人!跟怀孕的老婆离婚,别说他梁子乾做不出来,即便做出来,人们的口水也会把他给淹死!
两个人便谁都不再支声,只是交流着视线。
这时,站在门口的田蜜蜜,眼角的余光里掠过一个熟悉的影子,腆着一个大肚子,正向着洗手间缓缓移来。
是刘菡笑。
知道她跟慕容关系贴,田蜜蜜便要反向离开,却是已经来不及。
“哟,蜜蜜,是你啊?”刘菡笑慢吞吞的打着招呼。
只见她一只手卡在腰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小卷手纸,渐渐靠近洗手间。
突然听到是刘菡笑的声音,洗手间里面背靠墙壁的慕容琼蕤先是一个愣怔,接着便赶紧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先是麻利的把手按的零乱的头发上梳理了一番,又把手心按在被田蜜蜜掴过的面颊上按摩着,然后把胸脯一挺。
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被一个情敌掴了耳光这样的耻辱,绝不能让刘菡笑看出来!
等慕容琼蕤把身子闪出来,站在门口时,已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在了刘菡笑的面前。
“哎哟,慕容,是你啊,吓我一跳!”刘菡笑果真愣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胸口。
“瞧你,真够夸张,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鬼!”慕容琼蕤冷傲的说着。
“不是不是,你们两个同时在洗手间里,我是觉得有点怪,才,才……”
这次的刘菡笑,是巧遇。怀孕八个月的她尿频,不停的跑洗手间,她当然不知道两个情敌正躲在洗手间里,更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不过,她从两个人各自的神色上已经发现了她们脸上隐着的不愉快,不管两个女人如何掩饰,刚才延续下来的火药味却还隐隐约约的感觉的到。
另外,在刘菡笑一抬眸之际,她已经看到慕容琼蕤面颊上还残留着的红指印,虽然浅淡,也还是从影影绰绰里断定出个一二来。
她再又转眸子看田蜜蜜的面颊,一点痕迹都没有。
田蜜蜜眸中那坦然的神色,刘菡笑心中已是全然明白。
毕竟是成年人,又何况刘菡笑是一个察言观色的高手。
难不成两个人掐在一起了?田蜜蜜脸上怎么没有被掴过的痕迹?
嘿嘿,看来,这次慕容不但没赚到便宜,还吃了苦头。
慕容,再让你傲!刘菡笑心里竟是闪过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赶巧了呗?”慕容琼蕤一副优越的神态说着,接着,她又转向田蜜蜜,改换成理直气壮的口气,带了命令的声音道,“蜜蜜,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嗳,对了,听说你不是去找印象吗,怎么还不走?”
田蜜蜜并没有因为刘菡笑的到来减轻对慕容琼蕤的气势,正相反,面对慕容琼蕤装腔作势的态度,更是激起了她的抵抗:“慕容,你在说什么呢?你想让我告诉菡笑姐我跟印象举行婚礼的秘密吗?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