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没有管佟伊歌面色长的疑虑,只是按照吩咐说道,:“王爷叮嘱夫人,说这东西只怕是别人拿着夫人开玩笑的!”这话不是赫连焱啸说的,是诺扬说的。是诺杨说是王爷说的。
开玩笑的,“什么意思?”
顾青没有回答,只是瞬间消失在佟伊歌的面前。
佟伊歌打开药一看,低头仔细一闻,瞬间脸色大变,由红到白再到最后的平静,这个羽清铭……果真让人生气。
夜半时分。凌王府内静的出奇。
佟伊歌本身就因为药的事情睡得很浅,所以当有人跨进她房间的时候,她立马就醒了,望着面前的男子,她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只见那个男子闪身躲进了她的床上,捂着她的嘴巴。
“九夫人,可有人进去?”问话的人极为小心,“刚刚有下人看见有人闯入了您的院子。”
羽清铭的眼神示意着,佟伊歌微微点头。然后才潇洒的说了一句,“没有。”
“那夫人好生的歇息。”
直到那人走的很远了,佟伊歌这才怒视着羽清铭,说道,“你现在过来不怕有事吗?”
其实是不该羽清铭过来的,羽清铭的功夫只能说是一般,所以才会被这些侍卫发现的,只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想要来看一下佟伊歌,看看她知道是赫连焱啸偷了药的表情,或者是她知道药是假的时候的表情。现在一看她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境,“这是真药。”他从怀里掏出药,递给佟伊歌。屋内已经是一片的昏暗。只有些微的光亮看的迷迷蒙蒙的。
佟伊歌接过药,嗯了一声,“你怎么离开?”
她就这么简单的接受了这颗药,“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给你假药?”
佟伊歌这才正眼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离她似乎有一点儿近,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说道,“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想想便清楚了,你也只不过是防人之心而已,事实证明你是对的。”若不是他给她的是假药,那么药现在肯定是在赫连焱啸的手上的,只怕就是她也是不能从赫连焱啸的手上拿回来吧!
羽清铭心中有些烦闷着她的躲闪,又看着此时两人同处在一张床上,笑着说道,“若是啸王爷看到此时的情景会怎么想?”
恶趣味,佟伊歌也只能想到这样的话语。“他不会怀疑我的。”
眉目一愣,“你就这么自信?”
淡淡的说道,“不是我自信,是他自信,他有着自信我绝对是不会对其他的男子动心的。”赫连焱啸若真是看到此时的情景,定然是不会疑心她的。他那么的聪明对她的心意也是了如指掌,所以他才能那么的自如的对她说话,让她心神不宁。继而达到他的目的。
这话倒是很有意思,“你真的不会对其他的男子动心吗?”他凑近她,“任何人。”
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这羽清铭竟然也是这么一个轻佻的男子,她伸手挡住他的脸,“即使你是清逸的哥哥,但你要是太过分的话,我还是会喊人的。”平日里他稳重,沉稳。却不想也是这般的小孩儿心性。“你还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出去才是正事。”
羽清铭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翻身躺在床上,一副就要在这里睡觉的样子。
“羽、清、铭!”佟伊歌咬牙喊出这几个字。“我喊人了。”
他手撑着下巴,一副随你的样子。他是料定她不会喊的,她的性子,多少知道一些的,这几天的相处他明了许多。
“顾青。”佟伊歌轻微出声。
果不其然顾青从窗户闪身进来,望着在床上的两人,脸色一愣。随即就要拔剑。
佟伊歌摇头,制止他,说道,“不要伤他,带他走。”
羽清铭没有想到这佟伊歌喊的不是王府里的人,而是赫连焱啸留下来的暗卫,想着也是赫连焱啸那么宝贝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护着她的。他收起自己那一副调笑的面孔,眉目轻抬的望了一眼,佟伊歌,说道,“你以为他会完好无损的送我出去吗?”只怕是把他送到赫连焱啸的面前去吧!
佟伊歌轻声一叹,微微的说,“羽清铭,到底想做什么?”他堂堂一个首富,难道还没有离开的办法吗?
他想做什么?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他应该想的是要好好的离开才是的。“我只是弄不明白,赫连焱啸那样的人哪里值得你这么痴心?”说完这句话,他就一脸了然的说道,“啊!我都忘啦,佟姑娘说过感情这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的。”他看着狠戾的望着他的顾青,又看看和他在一张床上的女人,“只怕在他心里只有值不值得。”
顾青手一伸,态度卑谦却是不容拒绝的,“羽少爷还是随我走吧!”
羽清铭整了整衣衫,被顾青带着躲过王府的暗卫,走出凌王府,随即就有人快速的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少爷。”
羽清铭冷眼看着顾青,说道,“怎么你不打算把我送给你家王爷。”
“主子给我的命令是护夫人周全,和听夫人差遣。”
冷哼一声,羽清铭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味儿,就这么宝贝着那个女人啊!
顾青虽是没有把羽清铭给绑了过去,却还是派人给赫连焱啸递了一个信儿。
赫连焱啸宿在佟伊歌的院子,暗卫在门外把顾青的消息报告给疾风。疾风思虑片刻,走到佟伊歌的房门前,小声的唤了一句,“王爷。”他家王爷睡觉极浅,轻微的声响便能吵醒他。“有夫人的消息。”
“说。”果然屋内立马就传出赫连焱啸没有丝毫睡意的声音。
“羽清铭果然来找夫人了。”
“多派一些人护着她。”那个女人总是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而不自知。“皇宫可有动静?”这话本是不该在这敞亮的地方说的,只是他也没有想着要顾及什么,自然也不会顾及。
疾风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只听见屋内的男人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宋乾陵因为知道头胎特别的危险,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羽清逸的身边,甚至是端茶递水这样的事也是做的极为顺手。下人们看着由一开始的惊愕到如今也就是一个了然。
佟伊歌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宋乾陵眉目少有的温软,语气很是妥协的对着清逸说什么。
清逸娇笑的推拒,看见佟伊歌进来,笑着说,“伊歌姐姐来了。”她想要起身,却被宋乾陵按住手。
“你身子已经这么重了,还是不要再起身了。”她走过去,朝着宋乾陵点了一下头,就算是行礼了。坐在清逸的旁边,查看了她的脉象,点头,“很好,脉象很平稳。虽说日子要到了,但也不能总是这么躺着,还是要走动走动比较好。”
说起这个,羽清逸心中就生气的说道,“我倒是想走动啊!”她眼神斜斜的睨了那个男人一眼,“有人不准啊!”
宋乾陵只当自己是没有看到她的眼神的,对着佟伊歌说,“你身子好了没,清逸生产的时候你能在身边吗?”
佟伊歌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说道,“没有多大的事,已经好了七八成了。”看着宋乾陵这么紧张羽清逸,“王爷这是担心清逸还是担心清逸肚子里的孩子!”
“两个都担心。”他伸手摸了摸清逸的肚子,“若是男孩儿,自是要继承本王的基业。”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莫不是心中一惊,王爷这是要封了羽清逸肚子中的孩子吗?
羽清逸头低着看不清什么表情,也是轻微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话王爷不要乱说。当心给有心的人听去了。”
宋乾陵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等你生下孩儿,就封你为王妃,与那柳氏为平妻。不分大小。”
佟伊歌虽说是跟着赫连焱啸,可是她也只是受过一小段日子的共事一夫的苦楚。她心中介意着赫连焱啸的那些院子里面的人,但总归自己还是明白一些的,她们与她是不同的。至少在赫连焱啸的心里她们是不同的,赫连焱啸也是极为不喜欢跟着那些女子在一起的。但宋乾陵却是不同的。他的正妻是他自愿娶的,他的那些小妾也是他自愿要纳了回来的。他虽是对清逸极为不同,可这不同却不是清逸要的,清逸要的事独一无二,只此一人而已。
“王爷。”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柳月身边跟着几个奴婢,她脸色有些不好,望着院中的三人,又把眼神焦灼的放在宋乾陵的身上,“王爷,刚刚说……”
“清逸生了这孩子,就封了她为妃。”宋乾陵眼睛都不抬一下的说着,“你好好准备一下。”
柳月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些,可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心神恍惚一阵之后,巧笑焉兮的说道,“王爷说的极对,这清逸妹子,为王爷开枝散叶也是劳苦功高。自然是要封妃的。”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眼神这才注意到佟伊歌,“九夫人,有劳就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