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望着寂灭之手淡淡一笑:“你可还记得我?”
“哼,当然记得,那么令人厌恶的光明之力,恐怕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刚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声调,一瞬间,寂灭之手忽然间勃然一怒,几乎是嘶吼般叫道:“老头,当年你带走的灭世天怒的剑刃,现在在哪?”
白衣老者悠然一笑,遥遥一指:“不就在你旁边吗。”
“三柄神剑,”张拓猛然一惊,寂灭之手也是恍然失色。
“灭世天怒的剑刃居然……居然一分为三了。”寂灭之手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道,一只食指恍若锋刃般指向白衣老者。
“都是你,要不是你当年强行断去灭世天怒的剑刃,我与龙魔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寂灭之手忽然间发狂般嘶吼道,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
“若不是我断去灭世天怒,恐怕魔龙神此时早已复出,这龙荒古界恐怕也早已是血海滔天了,你说是也不是。”白衣老者厉声一喝,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寂灭之手顿时间仿佛被踩着尾巴一样,一时间哑口无言。
良久,寂灭之手一声满是凄凉的长叹。
“是啊,若不是灭世天怒不全,魔龙神岂不是早已把这龙荒古界掀个底朝天了。”
张拓呆若木鸡般望着眼前的这两位超级大能,没想到自己身体内,居然潜藏着这么两位跺跺脚九州翻,挥挥手八方变的可怕人物。
虽不知这二人口中所说的乃是何事,但张拓心里明白,绝对是关乎天下兴亡的大事。
许久,白衣老者叹了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是,那逆天改命之事,又何尝是区区人力可及?”
“哎,苦命之人啊,龙皇与魔龙神虽为宿敌,但却皆是苦命之人,本欲行逆天之事,却亦被天势所困,天劫啊。”
寂灭之手沉寂无声,只是一手五指皆是缓缓微握:“难道天命真的是无从改变,难道我们真的只能顺天而行,自生自灭吗?”
“非也,非也。”白衣老者右手轻摆:“天命难违,只是未逢逆天之人,我既然已答应了龙皇,帮他行那逆天改命之事,百年之后自有分晓。”
张拓傻子一般的杵在那,听着这两位要伸直了脖子仰望的高人的谈话,虽然是颇有几分玄奥难懂,但张拓依稀之间还是听明白几分,“逆天改命,我也要逆天改命啊,这方寸之地的龙荒古界,我迟早是要离开的。”
两位超级大能相视一叹,望着缓缓浮动的三柄神剑,皆是一阵长叹。
“三柄神剑即以复出,那就不必在分心费力的再次封印了,还有这龙皇钟,也就一并的送给这个少年吧。白衣老者淡然说道。
“什么,老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张拓一听,差点没高兴地一蹦三尺。
寂灭之手听罢也是毫不反对,显然也是打定了此主意。
“不过,这龙玺之灵尚在沉睡,而这龙皇钟却是大有所用啊。“寂灭之手缓缓说道,”而这三柄神剑,皆是身负者足以毁天灭地毁灭之力,若非我寂灭之手之下,其他人决计是无力拿起的,所以,现在你实力尚弱,给了你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哦,”张拓一手捂脸,强忍着没有大骂出口,说是三柄神剑,现在居然连拿起都是问题,鸡肋,绝对的鸡肋啊。““世事万千,人生百态,少年啊,以后的路,你可要走好啊。今日,是你的东西,我尽数给你,不是你的东西,那就不要妄求了。“白衣老者随手一挥,一股极为磅礴精纯的气息缓缓传出,并非玄气,却更像是人间界的灵力一般。
“万法同宗,须知殊途同归之理,百年之约迫在眉睫,你实力却是尚且浅薄,我只能尽力助你一臂之力了。白衣老者淡淡一笑,挥手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涌入张拓鼻尖,说话间,张拓忽然感到鼻尖闻道一阵香甜之色,顿时间双眼有了几分迷离,头脑一蒙,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有些东西你还不应该知道,忘掉吧,忘掉吧。“白衣老者淡淡的呼声越来越虚渺,慢慢的身形也是越来越淡……。。鼾声四起,张拓一人,斜卧在龙皇钟之内,任三剑宗内,人来人往,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张拓依旧是睡得惬意。
龙皇钟笼罩之下,张拓虽是未曾修炼,但体内的筋骨血脉经过伐筋洗髓,已是如若饿鬼般疯狂的吮吸着其内极为精纯的玄气。天地造化,此次之后,张拓的体魄无疑又是一副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当当,一连串的刀剑交鸣之声不绝响起,一人一剑,身后一位孱弱不堪的女子,持剑之人却不像是玄气修炼者,只不过是凭着颇为矫健的身法堪堪的抵挡着层出不觉的刀光剑影。
“哼,路晓飞,你们兄妹简直是猪狗不如,居然还引狼入室,把那个张拓引进来,现在三柄神剑下落不明,定要抓你二人做个交代。“七八位三剑宗弟子挡在路晓飞兄妹身前,虽都是玄师之下,可料想对付路晓飞一个全无玄气之人自然是费不了多少力气,没想到的是,路晓飞居然身手颇为了得,路晓晓更是连连掷出带有雷电的符印,七八人险些吃了暗亏。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张拓现在还未出藏剑阁,生死更是下落不不明,更谈不上盗取三柄神剑,收起你们的慷慨陈词吧,今日,我路晓飞也要堂堂正正的跟你们战一次。“路晓飞厉声呼啸,满目的寂寥与悲愤之气。
五人同去三剑阁,却是只有四人回归,张拓一直是下落不明,听四人所言,藏剑阁内更是藏有一位手眼通天的魔族高手,虽然万分之中,路晓飞还带着一丝侥幸,不过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一连过去十一日,张拓还是未曾有丝毫音讯,心里的那丝侥幸也是消失殆尽。
如今之日,路晓飞已是存着仅有了一丝希望,想要把妹妹送出三剑阁,他知道,若是张拓惨死藏剑阁,那么六长老的种种报复绝对是丝毫无疑的落在这兄妹二人身上,本来自己已是再无生念,可这个妹妹……
咔咔咔的几声闷雷炸响,路晓晓不住的投出蓄雷符,路晓飞手持一柄长剑,虽是毫无玄气依仗,但张拓所传的一些身法招式亦可周旋一二。一时间,凭着兄妹二人的极力周旋,七八人玄士顶峰的门人居然连连失手。
“众位师弟,六长老有令,若是一味抵抗,直接格杀勿论。“一道白衫飘然而过,一位长相颇为俊逸的男子凌空而过,手持令牌叫道。
“是,“七八声断断续续的呼喊,七八位门下弟子剑法更是厉了几分,掠、挑、劈、刺,招招下恨,直指路晓飞要害之处。
刺啦一声,一缕白光擦过路晓飞胸前,路晓飞倒飞三丈,一道长约半尺的口子横于胸前。
“哥哥,”路晓晓慌忙间失了神,手中的符印一顿,即刻间便是落入下风,肩头一痛,一脚被踢在肩头,倒飞而出。
“哼,两个废物既然也敢负隅顽抗,今日我就一剑了结你们这对忘恩负义的兄妹。”长剑一横,一位三剑宗弟子怒目圆睁,叫道。
“忘恩负义,哈哈哈哈哈……。“路晓飞缓缓扶起妹妹,满声凄凉的轻呼一声:”你们三剑宗与我有何种恩德,凯风被你们*下山崖,张拓现在生死不知,我路晓飞更是猪狗不如般在此受尽屈辱,恩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