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如同电影回放般,一幕幕过往的记忆一闪而过,忽然间,张拓沉思的目光骤然一亮:“米大爷,这不是米大爷剑谱之上最后的封剑诀吗。”
心神一动,恍若潮水般的回忆蔓延而起,一串串玄奥的纹印口诀涌于心间。
“隐月之光,盈亏既往……”
“寒星之芒,琼空浩荡……”
口诀念动之间,双手已是打出数百道诡异莫测的纹印,灼灼光耀盈满塔顶,一瞬间,漫天的星光月芒璀璨夺目,塔顶之内,三柄神剑交相辉映,顿时间,一股浩瀚无垠的浩然之气在塔顶荡开。
刹那间十八道身影戛然而止,一时间漫天狂舞的凛冽剑光破碎殆尽,化作点点星光散入云空。
十八位历代的三剑宗掌门凌空而立,双目呆滞却又是饱含深意的望着耀眼生辉的三柄神剑,一瞬间,十八声重重的叹息,十八道冲天而起的凌天光柱浩荡而起,刹那间自三剑宗方圆千里之外,一股直上云霄的浩然之气徐徐散开。
“成功了,幻海他成功了。”黑袍下一束束精光四射的目光直射云霄,望着盘旋而起的冲天浩荡之气,为首的一人紧紧攥紧了拳头,忽然间放松了。
“三柄神剑……难道真被这小子拿到手了。”冰霜之城之外,一位古朴似玉的老者依旧是翻着一卷古籍,眼光中微波荡漾,望着冲天而起的浩荡之气,居然一时间流出了几滴热泪。
几乎是在十八道云柱冲天而起的刹那间,三剑宗顿时间乱作一团,数万之众的目光直射云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眼波中居然激荡起一层层恐惧。
“三剑出世,难道又是一场浩劫的开始!“三剑宗内,二掌门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大师兄,三师弟,我等着你们回来呢。“而就在十八位历代掌门拼尽全力释放出浩荡金光之时,塔顶之上,一口透着深邃如星空般诡异的铜黄巨钟缓缓而下。
十八道身影凌空而立,面色凝重,却是透着一股慷慨赴死的悲壮之色。
“三剑之名,浩荡行空,同心一结,剑指苍穹……“十八声荡气回肠的齐呼声,一时间,浩荡离殇之音悠扬而起,自藏剑阁塔顶之上,几乎是一瞬间,传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之间。
“流殇以往,莫念重锋,尘埃落定,戮血尘封……”
声声呼出,一招招玄奥的剑诀缓缓打出,与此同时,身在其内的张拓感到,三柄神剑躁动不堪,一股股暴戾的杀戮之气渐渐地覆盖住弥漫塔顶的浩荡之气。
声音慷慨激昂,仿佛一股股接引缓缓而下的古钟的咒语,张拓紧闭着双眼,璀璨若烈日骄阳般的光耀几乎是扎下张拓的双眼。
而黑袍老者呆呆的站在一旁,极为木讷的望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半晌,忙是大呼一声:“张拓,快走,莫要再管神剑。”
“……离离游梦,再唤古钟。”随着十八声浩荡行云般的高呼戛然而止,半空之上摇摇而下的古钟金光一湛,顿时间,一股吞噬天地般的吞噬之力自古钟内呼啸而下。
“快走,”黑袍老者的疾呼一声,身形立刻间暴退数十步,然而,足以吞噬天地般的吞噬之力又岂是可以轻易躲闪,黑袍老者身形一顿,倒退的身形恍然间开始徐徐前行,而张拓依旧是端坐在古钟底下,屹然不动。
黑袍老者闷雷怒吼般的呼喊,张拓又怎会不知,然而,事到如今,还能走吗?还走得了吗?即便是走得了,三柄神剑解封就在眼前,张拓能甘心放弃吗?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三柄神剑之上还绑着数个好友的性命。
“凌波化影,”顿时间,一声闷哼,黑袍老者如同分身一般,分出一道身影,真身慌忙暴退。
右手一扬,一张纹印诡异玄奥的符印赫然间浮于掌心。
“张拓,快随我出去。”黑袍老者不甘心的高呼出几声,一路同行,虽是被张拓连气带着敲竹杠气的半死,但黑袍老者心底里依旧是被张拓那股牛皮筋般的韧劲和天赋给深深的震撼。
不说别的,就单论六层之上那层厚厚的血痂,黑袍老者便是认定,与张拓结个忘年之交。
一声毫无回应。两声依旧是毫无回应,古钟盘旋而下,如潮水般的吞噬之力几乎是席卷了整个塔顶之上,风云变幻,日月潜行。惟独一旁,三柄神剑的盈盈光耀之下,映着张拓一张颇显稚嫩的脸庞。
静若涅槃一般的张拓屹立于此,而黑袍老者虽是相隔几步,却是无力相救。
“张拓,老夫今日有负于你,来生再还吧。”黑袍老者一声凄惨的长叹,隐约中,一滴盈盈闪光的水滴自老者的脸庞滑下,符印一闪,一道盘旋而起的闪耀光门涌入半空。
“破空之印,极为高级的穿梭空间的符印,没想到这黑袍老者居然有如此的手段。”
光耀一闪,留下黑袍老者一声长长的悲叹,闪耀光门刹那间消散于空。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闷雷般巨响,古钟重重的撞击在塔顶的上,三柄古剑盈盈之光戛然而消,连着张拓,丝毫不露的被罩在其内。
古钟之内,张拓紧闭的双眼乍然而动,两道如虹的光柱直指三柄神剑之上。
“杀戮之气?死寂之气?”张拓喃喃说道,三柄神剑暴虐的躁动,一股股起伏不轻的诡异气息直令张拓心底里阵阵发寒,“好诡异的气息,那股几乎是摄人心魄的气息,好像比寂灭之手的那股死寂之气都更加可怕。好像,他就是单单的为毁灭而生的。”
“三柄神剑……怎么,怎么会散发出这本血腥毁灭的的气息呢。”张拓不住的喃喃自语道,别说这三柄神剑依旧是躁动不堪,就算是平静如水般放在面前。试问,这般诡异的兵器,又有谁还敢动呢。““唉,杀器现世,少年啊,不知这是你的福源还是祸事啊。“幽幽一声叹息,张拓一瞬间一阵悸动,有心底里散发出的一种深深的悸动。
“谁,到底是谁。“张拓轻哼到,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颤抖之音。
“莫要害怕,我与你相伴近二十载,又岂会害你?“声音中带着柔柔的笑意,使人如沐春风一般的舒适。
“相伴近二十载,我今年十八岁,难道你从小就和我在一起,“张拓疑声问道。
“不错,不错。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穿越时空,看着你做的一切的一切。”声音淡淡的说道,“我就在你怀里的那枚戒指中。”
“戒指,”张拓慌忙间掏出颈上的戒指,殷红的骨戒散发着血红色的柔光,虽是血红却是丝毫不带血腥之气,反而带着淡淡温馨怡人之气,令人不知不觉中沉溺于此。
自骨戒之内,一缕淡淡的金光缓缓映出,刹那间,一位身披长袍,浑身洁白宛如上好的汉白玉一般的老者端坐在半空之上。
“我都已经现身了,你区区一只手臂还不现身相见吗。“老者轻轻一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之色指向张拓的右手。
“哈哈哈哈……老东西,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寻出我的气息。“半空之上一声狂肆的大笑而过,一只漆黑的兽爪般的巨手凌空而至。
“寂灭之手,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张拓瞪大了眼睛,望着半空中虚浮的巨手叫道。
“哼,走,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要不是答应了龙玺之灵那个老东西,我早就走得远远的了,蝼蚁般的灵人,若不是有我相助,恐怕现在你连灰都不剩了。“寂灭之手声声高傲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