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本部,中军大帐内气氛一片高涨,就在不久前才收到了郝远送来的信件,当看到“破敌”两个字的时候,孙坚和黄盖两个大汉泪流满面。
“主公,郝大人竟要亲自率军诱敌?这……恐怕不合适吧。”黄盖滑稽的挠着脑袋问。孙坚也是面有忧色,不过既然是郝远定下的作战计划,孙坚也是深信其中必有道理。
“公覆。”孙坚思考片刻后接道:“去告诉义公(韩当表字),叫他领前部先行到长桓所说路口制作滚石檑木,我稍后就安排士兵埋锅造饭。”
黄盖连连点头,随即问道:“主公,留多少人守营?”孙坚挥手笑道:“无需守营,此战要一举定鲁山!”黄盖激动万分,猛喝一声后快步退下。
正当傍晚前夕,鲁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萧杀气息所覆盖。
夜,轩辕山西南侧。曹襙端坐于帐外,矫捷身躯卷缩在一张薄毯中,双目静静地盯着浩瀚星空发呆。旁边的曹仁恭敬地递过一杯温水,顺道打趣:“主公,话说最近你很是喜欢观赏夜景。”
曹襙原本看得出神,猛地回过神来竟是尴尬的笑道:“殊不知这璀璨星空也暗藏玄机啊?”曹仁一怔,心忖自己这从来藐视众神的无敌兄长何时变得迷信起来,哑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曹襙看出自己弟弟窘状,随即拉过曹仁一同坐下,笑道:“曹仁,你可听过星象学说?”曹仁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
曹襙也不意外,接道:“此番星象看似无迹可寻,无规可划,但其中所含易理却博大精深,我也是前些日子听郝起那小鬼略讲一二,颇觉有趣。”
曹仁一听到“郝起”两个字似乎来了精神和兴趣,追问道:“愿闻其详!”
曹襙诡异一笑,大手在夜空下比划道:“哈哈,好!先从北面那北斗七星说起……”
……
鲁山一带,躁动如斯。
郝远率着一众千人的木盾轻甲先锋正缓缓地*近赵弘的黄巾大营,就在刚才的岔路口,郝远和自己的儿子还有一早便在那等候的孙坚本部都一一交代了详情。
孙坚所领两千盾甲步兵为第一道伏兵,他主要负责放过黄巾贼寇的前部追兵,而从后夹击追兵的后军,断掉敌人后路。第二道为黄盖和程普所率领的左右各一千长短弓手,他们的任务是负责以擂石滚木箭雨给予敌人士气上的直接打击。第三路为祖茂和韩当率领的一千长枪步兵,这队主要负责接应郝远和阻挡敌军前进,再来还有郝起和自己的亲卫队末约两百人,全是舒县带来的维和众,就忠心而言确实让郝远放心。
“孩儿体弱,需要大队人马保护。”当时郝起是这么讲的,但是个人都知道,这小鬼是想拥兵自重。不过郝远并没有强硬的拒绝,只是一再嘱咐小校方展,只可在远处观战和接应,断不可冲杀敌阵,方展嘴上答应,但他也知道,如果真上了战场还是要听这位公子爷的。
郝远和孙坚对于埋伏细节已经商妥,便迅速地达成一致,除过诱敌大将的问题。孙坚一定坚持要自己出马,郝远也一再坚持自谋自行,不过问题还是很快得到了解决。至于解决的方法好像是出自于一种叫“猜拳”的方式,不过正史上也并无记载了。
末了,路旁丛林内,孙坚竖着两个指头恨声道:“为什么要出剪刀……”
一共三路人马,确切说应该是四路,已然安排妥当。郝远面色沉着的小声指挥着众人摸黑前行:“告诉前部,借着月光快速通过前方的灌木丛,小道就在南侧,万不可点燃火把!”一旁小校抱拳快速离去。郝远凝神望向不远处的一片朦胧暗影,月光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微弱的火光和隐秘的山寨。
赵弘大营,中军大帐内一片鼾声,想来赵弘已然入睡。随着有节奏的鼾声,帐外十来个亲兵细声的闲聊。
“喂,你们是不知道,上次赵头领在上蔡抢的那姑娘有多水灵,只可惜最后上吊自杀了。本来跟头领说好了,等他玩腻了就给我,啧啧,可惜的紧!”一魁梧大汉摇头抱怨道。
一旁众人听得饶有趣味,追问道:“多水灵?你这厮,快说说!”
大汉眼睛转了转,*笑道:“那脸蛋巴掌大小,还有那小腰(和谐和谐)……哎呦呦,还是大世家的闺女,心疼的紧!”听得一旁众贼直流口水。
“你这厮好生福气!”一小个子抱怨道,却被大汉嗤之以鼻:“都说了还没轮到我,人家姑娘就自尽了,唔……”说罢,还不忘遐想一番。映着火光的众贼,此刻显得多了些滑稽猥琐,少了些威猛匪气。
而就在相距不到一里的营外,郝远的突击营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这万恶聚首之地。郝远窥探大营片刻,虎目中厉色一闪而过,沉声道:“传令下去,优先烧毁营帐和附近草垛,无我将领不准撤退和停止叫骂,如有异动者,斩!”
一旁小校急忙传话过去,又稍片刻,郝远平静的拔出腰际的金色宝刀,正是孙坚借与郝远冲锋用的。
“好杀气!”郝远欣色一闪而过:“不愧是宝刀古锭!”刀身划过刀鞘,随着一声厉响击出,郝远扬刀高呼:“杀光贼寇,护我大汉!”
轰!一阵突如其来的炸响袭入每一个营内的黄巾众,“杀光贼寇,护我大汉!”。
赵弘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兽吼惊醒,条件反射下迅速的抽出床边的长刀,惊慌间来不及穿衣便叫道:“来人!何事!”
声罢,帐内匆匆闪进一亲兵,神色略有慌张道:“头领!敌袭!是官兵夜袭!”赵弘脸上一阵煞白,即刻冲出大帐,再看帐外的众贼已经乱成一团。
“敌袭!官兵夜袭!快快起来!”类似的吼声不绝于耳。
“头领!”之前的大汉见赵弘出帐,连忙拜道。
赵弘神色紧张,连忙问道:“黑子!有多少官兵?”被唤作黑子的大汉倒显得颇为镇定,朗声道:“听声音足有三千多。”
赵弘一怔,神色稍缓道:“三千?”随即陷入一连串的思量,稍后接道:“好!官狗竟然敢造次夜袭,我就叫他有来无回!传我将令,全体出击,一举击溃官狗!”
黑子激色闪过宽大脸庞,抱拳道:“是!小的一定奋勇杀敌!”继而退下。
人群中,赵弘高举长刀,朗吼道:“小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都给我杀将出去!”瞬间,黄巾众士气高涨。
营外一线战地,郝远冲杀在贼群中,古锭刀所过之处全是断肢赤血。郝远身随刀动,健壮雄武的身躯轻巧如燕。
不远处,一小贼不要命执枪冲向郝远,“啊啊啊啊!官狗纳命来!”声嘶底里,郝远一丝冷笑浮过硬朗脸颊,右手刀一起一落间,小贼连同他的铁枪,共散落成四节向一旁飞出。
“啊啊啊!一起上!他就是敌军大将!”一圈十来个高低贼寇并没有被眼前的骇人一幕吓退,反而如豺狼般的扑向郝远。郝远面色如水,平静冰冷的脸上不见一丝感*彩。右手刀沉于地上,飞速的迎向十来个贼众。
“哈!”一声虎喝,郝远瞬间*近贼众中央,右手刀光速扬起,一击两击三击四击……速度之快,攻势之准,刀锋之狠,只销刹那,一众几十块大小各异的肢体四散开来,凭空形成阵阵血雨。
“战神!郝大人是战神!大伙说的战神!”一阵疾呼声从官兵中传来,眼下不管是贼寇还是汉军全都被郝远如神似鬼般的攻势震慑,如果说平常状态下的郝远是猛将,那么配合古锭宝刀和杀伐怒意的郝远就是神将,守卫自己信仰的战神!
“嚯!”如此凶悍猛将想来贼寇是见都没见过,早就有人被吓昏过去。不过任凭郝远一人再是无敌,在敌众压倒性的兵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望。
“杀!”一官兵朴刀削掉一小贼的头颅,还不及反应间,两只铁枪纷纷刺入官兵胸腔,“啊……”随着最后一下无力的抵抗,官兵应声倒入血泊之中,不再动弹。
不远处,三个汉军背靠背形成掎角之势,纷纷抵御住三面的贼势,“哈!”第一波贼寇扑来,一官兵顺势将朴刀横扫过去,一声凄厉惨叫间,贼寇右臂被削掉大半,断肢在月色下划过一道血色弧痕,沉声落入人群中。
“啊啊!”贼寇强忍住疼痛,用另一只手臂死死地抓住官兵,一张大嘴随即向敌人的咽喉处咬下,伴随着阵阵惨叫,官兵痛苦的倒下,末了,三个汉军已然被群狼埋没,残肢飞溅,凄叫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