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风云将起
（一）
什么不好？
众人心生疑问，其中属上官世锦与他关系相对最近，他也是奇怪苏生为何老是这样说半截话吊人胃口，当下问道：“难道因为令帮二使二子，他们能让你闻言变色？”
“呵呵，我第一个不相信。”
想当初你面对邪人北不休时，你能够从容不迫谈笑风生，这几人又有何惧，何况又多了莫氏兄弟！
苏生认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无奈自己想的太多想的太远。
——一些问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想的多时，痛苦也便多了。
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免得他们和自己一样担心，站起来抱歉微笑，巡回一周为大家满上那竹叶青，举起酒杯，笑道：
“得即高歌失即休，来，我们先品一下这酒，味道如何？”
莫色昏配合地调节氛围：“能与苏兄相识一场，当浮三大白，且不醉不归。”
“来，剩下的酒我全包了，你们随意。”
——能让老大动心的酒必是好酒，对于好酒，焉能拒之千里之外？
“莫留情啊莫留情，”
莫旗卷嘻嘻笑道：“原来脚下留情，嘴上不留情。真是好意思见便宜就占。你怎能这样呢，”
“剩下的还是救救我肚子里的酒虫吧！”
殊不知这两人“无赖”嘴脸，丝毫没有惹起司徒凌云的厌恶，反而一点点拨动了他内心深处的琴弦：
都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活着很累，自己又何尝不累。以前为了遮掩自己聪明智慧，不至于喧宾夺主使得司徒世家正室防范，故而锋芒毕露，使自己不具备争夺司徒世家的品性与资格！
但见眼前两人完完全全放开自己，甚至故意让人取笑自己而换得大家开心。
——委屈自己的人，岂会不累？
司徒凌云这时完全放开了，望着这对有时活宝有时丈夫的兄弟，大笑道：“两位兄台，且也分我一杯羹！”
其余人见如此之景，呵呵笑着举杯把酒言欢。
（二）
问题终究是需要面对的！
少顷，苏生彬彬地为潘兮、司徒婉约夹菜，抬眼向后者问道：“敢问司徒姑娘，你们前来之前，令尊可曾在江湖上发出公告？”
司徒婉约闻言先是一怔，也不揣度其意，微抿了嘴角，柔声道：“家父听闻姨丈一家惨遭灭门万分恼怒，和几位叔伯商量后认定乃是万马寨所为，虽无任何实质证据，但万马寨是其主要嫌疑。而且纵然不是万马寨所为，他们也是江湖中的恶势力，人人得而诛之，且不犯凶杀之名。故而，在我等前来之际，家父在江湖上发出公告。”
“关王冲与旗下万马寨乃杀害孔家之凶嫌，是司徒世家之仇敌。若有人维护、收留他们，则是与司徒世家为敌。”
“后果自负！”
司徒婉约虽然语音温柔，但闻者皆可听出其中的杀伐之意，令人胆颤！
——实力一向就是真相和正-义，纵容非万马寨主凶，但实力亦可定其为罪。何况，他们也臭名昭著！
苏生知其意，没有批判他们的强词夺理，遂转首向上官世锦问道：“世锦兄，如若，我说的只是如若！”
上官世锦截口道：“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吞吞吐吐，还请直言！”
苏生读出他的坚定与诚恳，会意微笑道：“如若你被人所劫持所伤害，想必令尊会竭尽家族势力为你、、、”
话不见白，已然清楚话意：为你报复！
上官世锦大笑道：“那是自然。”
“那就奇了怪了，”
苏生摇着头，食指轻滑着鼻尖，缓缓说道：“令帮真有如此实力力抗两大世家！”
“而且听你所言，尚帮主更是一代英豪，岂会庇护关王冲，又岂会命属下做出不仁不义之事！”
司徒凌云插口爆出一个惊人消息，道：“尚前辈并未在江湖中声明庇护关王冲与万马寨，更没有在江湖中宣告他们接受万马寨，使其成为关山万马堂！”
“不过上午听乌先生说令帮来百十好手，我更是茫然不知其意！”
苏生心内更为波动：难道他们真的要暗中生吃万马寨和司徒婉约他们，而令帮与孔家灭门有何关系？
不过，现在加上上官世锦的介入，想必令帮不会那么冒险。
他心里所想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神情自若道：“不管事情如何，你我还是早做些准备。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孔前辈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却又添上这般麻烦事！”
遂深情望着潘兮，眼神里写满了愧疚，希望她能原谅。
潘兮知其心意，唇角勾起甜蜜微笑，眨动着杏眼仿佛在说：没事的，有你在我身边，一切就是好的，幸福的。
不知是谁说道：“有女如斯，夫复何求”，使得两人面红耳赤！
不过，想来应是莫色昏。
上官世锦望了望司徒婉约，她没有今早那么尖锐敌对了，但也没有春风化雨面露喜色，仿佛镀上一层冷冰冰的面具与他隔着无法跳跃的距离。
好不失意，上官世锦自酌自饮。
却听苏生说道：“此时本当盛情而醉，”
（三）
“奈何事情突然，君当适量，不误大事！”
莫风尘笑道：“兄弟果然远虑，不知将作何安排？”
苏生笑道：“当与司徒小姐、莫大哥共谋！”
莫风尘笑道：“我弟兄三人不过粗人，听三弟说你昨个把盏饮酒，碰他与他海碗对拼，你可是他喝酒除了服我之外第一人！”
“像苏兄弟待人宽厚，而且总能给人一种从心底信任的感觉，”
“而且你刚才未提到上官兄弟，说明他自也听你吩咐，我兄弟三个酒虫，也自当听你与司徒小姐调遣随意吩咐！”
——果然观察仔细，而且并未漏掉司徒小姐，滴水不漏，非表面一般角色！
苏生愧道：“小子不敢当，不敢！”
莫旗卷笑道：“你若不敢当，谁还当得！”
莫色昏补充道：“事情紧急，兄弟你就莫要推辞了！”
司徒婉约竟也微笑陪着说道：“既然你我合作，又何必再分彼此，我司徒婉约，也且听苏公子吩咐！”
——识大体，知分寸，可进可退，亦非简单。
苏生也不再客气推辞，眼前不是客气的时刻。
（五）
“莫大哥，”
苏生认真问道：“咱们这里可有地窖之类的暗道或其他躲避之处！”
莫风尘笑道：“自是有的。我们这小小的关家镇人烟稀少，约有三四百人，但淳朴团结。”
莫色昏笑道：“而且说来可笑，我大哥现在也是小小的镇长，哈哈，镇民也相信我们，以前有一次万马寨前来洗劫，我们在孔家和大哥带领下阻挡过他们，并把他们赶回老窝！”
莫旗卷大笑补充道：“只来犯此一次，以后再没有敢来骚-扰！”
苏生心下生疑，为何不就此平了万马寨。
莫风尘会意，饮了一杯酒，神情闪过一抹痛苦，淡淡道：“父辈也曾想过平了万马寨，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打扰了部署，便没有了下文！”
苏生知道三人并非寻常百姓，没想也有此奇事。想要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但细想来应是不好之事，便不再张口询问揭开他们过往的伤疤！
莫风尘微微笑道：“我明白兄弟你有疑问想问，但没有问，还谢你的成全。大丈夫也本该无话不可谈及，但这事说来却有些见笑，还请兄弟们原谅！”
“大哥说是哪里的话，”
苏生大笑道：“莫三哥说他最讨厌听到的字便是‘谢’字，兄弟也是如此，兄且莫再说此话！”
也没等他回话，继续说道：“以大哥猜想，关王冲会如何攻打关家镇！”
“如今孔家刚遭遇惨事，他们便来洗劫！”
莫风尘气道：“哼，以他们的手段，不过是仗着数百人马明目张胆地进行洗劫！”
接下又说出自己的疑虑：“如今他们多了令帮，想必不会再如关王冲那般鲁莽。”
苏生毫不避讳地紧握了潘兮的手，传递给她必回找到凶手的信心和温暖，方对莫风尘说道：“莫大哥可先行安排无力抵挡悍匪的老弱妇孺躲入暗道。”
又对司徒婉约说道：“司徒姑娘还请先放下扑灭万马寨之心，分二十余人来结合关家镇壮年保护，不知可否？”
“那是自然。”
司徒婉约知道此时不是隔岸观火的时候，做下判断婉约笑道：“救人乃是武林同道义不容辞之事，我岂能在人之后！”
苏生笑道：“如此最好，我先厚颜替莫大哥替关家镇百姓谢过司徒姑娘。”
“不敢当。”
司徒婉约客气道：“不知剩余七八十人手呢？”
苏生道：“剩余之人化整为零，以消磨悍匪为重，不可集结对抗万马寨众匪！”
“正是如此。”
司徒婉约伸出她纤细葱白手指，曼妙饮下一盏胭脂红，微笑说道：“而且我还有好消息。”
苏生微笑问道：“什么好消息？”
“老娘客栈的老娘”
司徒凌云呵呵笑道：“根据表妹推测，那‘老娘’应是万马寨老寨主之私生女。”
“如果能够有他们相助，说不定还能完成瞒天过海围魏救赵之计！”
话落，众人皆笑！
（六）
饭毕。
苏生道：“风云将起，你我当先做准备。”
待众人散去，孤烟客栈只剩下苏生潘兮上官世锦三人。
上官世锦诧异问道：“苏兄，那我将做些什么？”
“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
苏生莞尔一笑：“你好好保护潘兮。而且需要你请回白彪师父，请他联合乌前辈帮助司徒姑娘，消灭悍匪有生力量！”
“我，我，”
上官世锦最后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好吧！”
接着忽问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