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谁晚上不敢去茅房了?”柳冬听到柳夏如此说,赶忙狡辩到,“你们两个啊,一天到晚就吵个不停,真难为柳春和柳秋他们俩了”虞霜说道,笑着对几个人说道,“可不是吗,大师姐啊,救救我们吧!”柳春和柳秋齐声的求助到。
“你们两个,就会在大师姐面前告状”这时候,两人倒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几人看向两人,不禁一阵大笑,“好啦,也不早了,该打坐的打坐,该睡觉的睡觉吧!”虞霜对着众人说道,几个人也便乖乖的听话,小怡上了土炕,春夏秋冬四姐妹便在地上,盘膝而坐,双手放到膝盖上,吐纳了几口气,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山谷里的风,依旧那样不紧不慢的吹着,不会因为人们的休息而暂停下脚步,也不会因为人们的赶路,而加快步伐,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无论你是怎样的状态,他们都是一如既往的那样,那样坚持这自己的样子,不会有什么改变。
除了风声,也许,在这沉寂的山谷里在没有其他的任何声响,公孙夫人和宁静师父那个屋子早已熄灭了灯火,到她们这样的年纪,生活已经步入了一种规律似的循环往复,没有了年轻人的浮躁,一切越来越亲近自然。几位姑娘,在简单的聊天之后,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佛门清净之地,不自觉的就让自己静下来。
但偏偏就是在这样一篇安安静静的环境中,有人却趁着夜的黑,悄悄的摸进了寺中。悄无声息的,很快,此人便摸到了公孙夫人居住的厢房这里。很明显,此人对着普寿寺的环境是异常的熟悉,不然,在这夜色茫茫的悬崖峭壁之间,又如何如同一只幽灵鬼魅一般的,忽的就出现在了这里?
此人趴在厢房的入口处,其实这是一个在这峭壁上天然形成的一个平台,入口像山洞一般,进去之后,便是一个开阔的场地,上面是露天的,抬头便可看到头顶上的天空,后来,建造寺庙的时候,正好将这一块空地链接到了一块儿,建起了厢房。
这个人就趴在石洞的入口处,伸出头来,向里面窥探着。接着,这个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伸手将它放在了地上,那小东西便十分灵活的向前一跃,接着便叫了两声“喵~喵~”,原来是一只小花猫,就看这只小花猫悄悄的走到了虞霜他们屋子的窗下,低声的叫了两声,然后又跑到了公孙夫人他们那间屋子的窗下,又低声的叫了两声。
又足足等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药果然不错,无色无味,看来他们都睡着了!”于是,那黑衣人才蹑手蹑脚的摸了进去,先摸到里门口比较近的那间屋子,也就是虞霜他们住的那间,那黑衣人用手指轻轻戳破了窗户纸,往里看去。屋漆黑一片,但是隐约的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睡的正香。
见此,那黑衣人才挺起身板,大步的走到了公孙夫人的房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从门缝中拨开里面的门栓,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摸了进去。
那黑衣人悄悄的靠近土炕的旁边,仔细看了看炕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身着绸缎长袍,便是公孙夫人,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长衫,一看便是练武之人,那便是宁静师父。这人不假思索,从后背解开一个大麻袋,打开口袋,便想要将那公孙夫人转入麻袋当中,就在这时,只听旁边大喝一声,“什么人?”,边见一道拂尘甩了过来。
那黑衣人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身体向后跳去,落在了不远处,宁静师父这一声喊声,却丝毫没有惊动公孙夫人,只见她仍然沉沉是睡着。“食物里果然有问题”宁静师父心里一沉,便直直的盯着那黑衣人。
“没道理的,你分明已经吃下去了!”那黑衣人十分诧异的问道,宁静夫人听这声音耳熟的很,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于是便狠狠的说道,“哼,就凭借你们这些小伎俩,还拿不上台面,更别说对我下毒了”说着,宁静师父一跃而起,翻身落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拂尘,逐渐的*向那黑衣人。
其实宁静夫人心里清楚,她现在也是在强撑这,这药力果然蹊跷,当时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但是回来之后,发现公孙夫人很快就睡了,本一位她是舟车劳顿,比较困乏了,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当她想打坐运功的时候,却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虽然内力的运转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发现,确确实实的有些提不起气力来,而且脑袋越来越沉,昏昏沉沉的,还没有多想什么,便到头就睡了。
也亏了刚才那几声的猫叫,才将宁静夫人唤醒,之后便一直运功不断的排斥着体内的毒素,这时候,便听见有人进来了,于是便提高了警惕,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胆大,竟然要打算掳走公孙夫人,这一下,宁静师父怎么肯妥协,即使是拼着气力,也要搏上一搏。
此时黑衣人看到宁静师父步步*近,心里也开始渐渐的慌张起来,但是嘴上依然说道,“不要逞强了,这睡药的药力别人不知道,我是在了解不过了,既然你已经吃下了,任你有在深厚的功力,也不可能完全无济于事!”说着,随手一甩,一道飞镖便冲着宁静师父直飞而来,宁静师父身体一扭,便轻松的避开了,“雕虫小技!”
那黑衣人也慢慢的向门口退了出去,这宁静师父的名声,着实也不小,她可不敢硬碰硬的来,之所以答应这次的行动,是完全依仗了这睡药的威力,不然,再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宁静师父眼皮底下绑人!
宁静师父见她也一点一点的向外面退去,也不急于阻拦,况且,这也正是她的目的,*退她要紧,凭现在宁静师父的状态,恐怕使不出三成的功力来,眼前这位,看上去也有几分的功夫,怕是一交手,宁静师父便会暴漏出来,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听你声音,小妮子年纪倒不大,为何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干这种勾当?”宁静师父一边向她走过去,一边开口问道。
听着宁静师父底气十足的问话,黑衣人心中暗自忐忑,“难道不成他们给我的药……”,黑衣人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老婆子怎会扛得住!”
宁静师父偷眼观瞧,发现黑衣人仿佛正在犹豫挣扎。看来刚刚那一下没能吓住对方,只是这睡药的药效逐渐发作,既没有办法在黑衣人面前运功*毒,也不能置之不理,一股股困意慢慢袭来,饶是宁静师父深厚的功力也抵挡不住人性本能。
就在这时,黑衣人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只见她弓起腰身,仿佛蓄势待发的弓箭,噌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眼中透出凶戾的光芒,即便是隔着面罩,宁静师父也能感受到对方紧咬牙根,暗暗发力。
宁静师父暗忖,此时不能退缩,否则一切都完了,毕竟身后是自己多年的姐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孙夫人被掳走。于是她暗咬舌尖,背于身后的右手也钢拳紧握,指尖发白却又逐渐晕红。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大喝一声“老婆子,坏我好事,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说罢,举起匕首,向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冲向宁静师父,蹭蹭两步便来到宁静师父近前。
宁静师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开,倒是仿佛露怯一般不停的后退。这更让黑衣人心中笃定,宁静师父是在逞强。
忽然宁静师父脸色一变,袖袍一甩,只听“呲……”的一声,匕首划破袖袍,但黑衣人视线被袖袍挡住,看不到宁静师父的身形,黑衣人心道不好。只听到“仓啷啷”,宁静师父竟是趁机退到床边,抽出宝剑。没有半刻迟疑,宁静师父举剑便刺。
此时黑衣人脸色完全变了,她深知自己那两下子和宁静师父几十年的功力无法相敌,看到宁静师父急速后退虽心有窃喜,却还有一些疑惑,当宁静师父用袖袍来挡匕首,黑衣人就已经感觉到不对,直到宁静师父拔剑的声音传来,黑衣人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恐怕这次真折在此地,奈何家中……”黑衣人当初双手举着匕首刺向宁静师父,是笃定对方死撑,已无反抗之力,那时可是使尽全身力气,毫无保留的刺出,此刻已没有回退的余地。
宁静师父的宝剑是直直刺向黑衣人的心脏,宁静师父也知道,自己这时拼了命了,只此一击,之后她自己十有八九是逃不出睡药的药力。用急速后退引诱对方就是为了给自己创造这个让对方全力一击,躲不掉自己致命一击的机会,但因为宝剑挂在床头,而又要刺对方心脏,不得不用自己不常用的左手持剑。
黑衣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扭转身体,奈何匕首冲势已成,“噗”的一声,宝剑刺入黑衣人身体。宁静师父暗叹道,“果然天要亡我?”只见宝剑刺入黑衣人左肩,原来黑衣人眼见躲不过这一击,于是下盘用力,使劲向下蹲。虽然最终没能躲过,却至少避开了要害。
黑衣人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双脚蹬地,忽的向后方跳出了老远的距离,就在长剑离开身体的那一刻,一股血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黑衣人稳住身形,恶狠狠的看着宁静师父,眼睛仿佛会要冒出烈火一般,左手撑着地,支起身子,右手捂住左肩的伤口,伤口仍在汩汩的冒着鲜血。
宁静师父此时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拼劲了全力一击,已经使她蓄积了好久的功力全部散了出去,再也没有任何能力来抵挡这睡药一拨又一拨的困意的袭来,宁静师父只是努力的,咬着牙是自己保持清醒,无论怎样,至少,她要看到结局,而不要糊里糊涂的昏睡过去。
黑衣人一边看着宁静师父,一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金疮药,是任何一个走江湖的人必备的,黑衣人坐在地上,右手飞快的点击了左肩的几大要穴,算是暂时止住了伤口的鲜血,她右手拿着药瓶,放到嘴边,用嘴咬开瓶塞儿,接着快速的将药粉洒在创口处。
“嘶~”一阵阵的疼痛,使得黑衣人发出丝丝痛苦的声音,即使这样,她的眼睛仍然没有从宁静师父的身上离开过片刻,其实,她是一个江湖新手,事到如今,与其说是因为自身的修为和对方差的太多,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宁静师父给她的阴影就从来没有抹去过,在加上经验不足,所以才落到了这个田地。
眼看宁静师父已经全然没有了还手的能力,开始上眼皮打下眼皮了,这时,黑衣人才扶着门框,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土炕边上,望着炕上还在熟睡的公孙夫人,黑衣人又转头看了看左肩头的伤口,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凭此时的她,是全然不可能再扛起一个已经昏睡的人下山了。
这次任务,基本上是注定失败了,以那些人的手段和秉性,迎接她的,有将是怎样的命运?想到这里,黑衣人后背一阵凉意飘过,不禁全身打了个冷战。一股无明业火顿时涌上心头,忽的转过头来,看着将要昏睡过去的宁静师父,是她,要不是她,自己就会顺利的掳走公孙夫人,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将面临那样的结果,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越想,黑衣人的心里越愤恨,越想,黑衣人对宁静师父的恨意就多了几分,于是,黑衣人把心一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她,不知不觉的捡起了宁静师父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指向宁静师父,双眼一闭,猛地向宁静师父捅去,就在这时,却听门外大喝一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