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战、南斗、车辉全都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破城枪如千钧巨石般砸死了铁旋风后,从地上弹起,牛歌双手一搓,破城枪带刺耳的呼啸,旋转着向车辉扫去!
车辉闪避不及,屈着双臂挡在身前,与破城枪一撞,一股巨大的力道涌至他的双臂,瞬间传遍全身,令他的身体骤然炸开,血肉飞溅,全身除了那一双护臂,就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
南战、南斗趁着车辉挡枪的那一刹,拼尽所有力气纵身一掠,射出了数丈外,连爬带滚地钻进了混战的士兵里,侥幸逃得性命。
燕无缺在战场上来回驰骋,以精妙箭法射杀敌人,每出一箭必杀一人,直到射光了身上的两百余支箭,才收起铁弓,提起沉重铜锤,抡得呼呼生风,纵然是重甲铁骑,也逃脱不了被他一锤砸碎的命运,猛然间见到浑身浴血的莫怜香,忙飞驰而至,将她身后的两个重甲骑兵砸于马下,叫道:“八妹,我们来了!”
莫怜香扭头一看,惊喜交加:“三哥,你也来了!”
她随即见到了不远处的莫如风,微微一怔,但她还是惊喜地叫了声:“四哥!”
莫如风报以微笑,他近年来清心寡欲,剑法精进,对男女之事已经看淡了许多。
莫怜香又叫道:“三哥,四哥,我要去找三妹了,你们也来。”
此时战斗已基本结束,岭城守军正四处截杀蒙兵,八万蒙军除了数千残兵逃进了山里外,几乎全军覆灭,纵横天下的重甲铁骑在这个偏远的山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败,而他们的对手,却只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男女。
燕无缺、莫如风、莫怜香、小九、卢婉容、颜雯、盘凤、杜之冕这些人会合在一起,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疾驰而过,见到了正在指挥士兵清理战场的刘韧和牛歌,莫怜香远远就高声呼叫:“二嫂!二嫂!我的好三妹!我们来了!”
叫声中,她掠下马背,飞奔而上,与刘韧紧紧相拥在一起,相视大笑。
刘韧刚松开莫怜香,一人从身边闪身出来,一把抱住了她,一看,居然是颜雯!
她完全愣住了,当年在深谷里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情景历历在目,此时看着颜雯这张真实的脸,顿时恍若隔世,悲喜交加!
颜雯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道:“三妹,我来了!”
刘韧拍着她的肩头安慰道:“傻妹妹,相逢是喜事,你怎么反而哭得一塌糊涂?以后我们就在一起,永不分开。”
颜雯破涕为笑,又紧紧拥了她一下,点头道:“是的,我们永不分开。”
小九和卢婉容走上前来,拉开了颜雯,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刘韧的手,四道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神情显得亲近又热情,但目光里却带着几分戒备之意。
刘韧不由疑惑地问道:“两位妹妹是?”
莫怜香笑道:“三妹,她们是大师兄的大小老婆,特意来看你的。”
刘韧恍然大悟,与两人亲热地在搂在一起,此时的刘韧满身血污,遮掩了天生丽质的娇美仪容,让小九和卢婉容均觉得自己的容貌不在她之下,这才放下了戒心。
三人上了马,在众人的簇拥下,伴着数万将士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徐徐驰回了岭城。
这一战大获全胜,但岭城守军元气大伤,刘韧下令全军休整三天,与民同庆,但在欢庆的同时,人人手臂上扎着黑丝带,悼念为了岭城而献出了生命的千万将士。
战后的岭城的夜晚分外宁静,月色更是如雾般轻柔,城府的后花园里千百种鲜花在月光下竞争绽放,到处都是繁花如锦,风中芬芳浓郁,是一个温馨醉人的夜晚。
牛歌和莫怜香并肩穿过花间的碎石小径,道路狭窄,两人只能挨着身子,却谁也不说话,默默上了湖面的九曲桥,进了湖心小亭,相对而坐,仍是默然无语。
好一会,莫怜香才扑哧一笑道:“白天你一整天都板着脸不睬我,是不是担心那个异域女人吃醋。”
牛歌忙道:“没有这回事,只是人太多,我插不上嘴而已。”
莫怜香猛地沉下脸,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没想到呀,你去了海外一趟,就带拐来了一个异域女子,挺有女人缘的,可是我问你,家里的那个二姐怎么办,你要抛弃她?”
她本来是挺恨刘彩梦的,恨她以前贪图富贵,伤了牛歌的心,同时也吃她的醋,不过女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见到像牛歌这样的老实人居然也不声不响地带了个美貌女子回来,而且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让她看得两眼冒火,已经忍了他半天了!。
牛歌脸色微窘,犹豫了片刻才道:“现在战火四起,你我投身战场,今日不知明日事,我哪有时间顾及儿女私情。”
莫怜香嘿嘿冷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虚伪了吧?我可听说你在海外结交了小岛上国的两个女儿,一对妖艳的姐妹花,当真是艳福不浅呀,牛歌啊牛歌,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好色之徒!”
这一番冷嘲热讽令牛歌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心里不由暗暗责怪起来燕无缺来,大哥啊大哥,你向来豪迈慷慨,但怎么也会像个女人一样将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她乱说一通呢?害得我此时纵有千百张口也说不清了!
莫怜香又冷笑道:“哑口无言了?你从一个淳朴少年变成了如今的花中圣手,威名远播,身边的美女如云,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不亦乐乎,又何必再理会我?”
牛歌只能诚恳地道:“香儿,我与她们的关系并非你想像的那样,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解释。”
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就会丧失理智,心里的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平息的,她仍铁青着脸,冷冷道:“我跟你毫无关系,你又何必解释?”
牛歌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双眼,再次十分诚恳地道:“不,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你对我的好。”
莫怜香的身子一软,扑倒了他怀里,抽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吻住了他的双唇,两人情不自禁地热烈拥吻,久久不愿分开!这缠绵一吻,让她对牛歌的芥蒂全消,只要靠着他这温暖厚实的胸膛,她就觉得他永远都是当年的那个腼腆少年,从未变过。
“牛歌!牛歌!……。”湖边传来盘凤的呼唤,打断了湖心的平静,两人慢慢松开,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再无隔阂,一切尽在不言中。
“香儿姐!香儿姐!……”杜之冕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一边呼唤,一边寻找,莫怜香走凉亭,骂道:“真是个跟屁虫!鬼叫什么!”
牛歌跟着走出来,低声笑道:“杜公子真是个忠实的跟班,为人又不错,以后你就跟着他吧。”
莫怜香扭头瞪了他一眼,笑道:“哼!我偏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都缠着你!拖累你!”
刘韧得牛歌之助,两人合力将一股柔和的真气灌注入赵远帆体内,助他调和阴阳,活血化气,最终令他站了起来,重新接掌了岭城的兵马大权。
交接了军务后,刘韧挑选了数千精兵、与牛歌带来了的三千卫兵、加上莫怜香带来的三百人,组成了一支万人的队伍,由她自己亲率,牛歌、冯耀祖为副,出城驰援灵山。
这支援兵是几支驰援灵山的队伍中人数最少的,但人人身穿崭新铠甲,跨着高大战马,个个精神抖擞,特别是为首的十几名将领,除了燕无缺年纪较大,全是俊男美女,引人注目,她们率队疾驰,及时赶到了灵山,和各方援兵会师,与百万蒙军主力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