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祀玡一脸不相信,他向着少女指了指她身后:“你身后的人都很正常,哪里有异变的样子?”
女孩一呆,转过身看去,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了人,一个个迷茫地看着彼此,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每个人的样子都很正常。
女孩吃惊地看着身后的情况:“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大家不是都……”
女孩蓦地看向少年,就像看怪物一眼向后退去:“你难道就是零的后人?”
其他人听到了女孩的话本来还迷茫的表情瞬息变得惊讶,一个个为了过来。
“零?”这个镇子的人的变化让祀玡半天回不过神来。
仔细端详少年的神态,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女孩才稍微放下一点戒备,沉声道:“看来你确实不是零的后人……”
祀玡心头一跳,那句话是在暗示什么:“你说的零的后人是什么人?看你和其他人的样子,那人是灾星不成?”
“灾星算不上,准确的说,那个人来的话,我们会失去家园,他的来到会将索卡利塔取走。”一位老者挤入人群,拄着拐杖走到祀玡面前:“如果你认识零的后人,请告诉他,不要将我们的家园拿回去。”
“索卡利塔还可以带走……”祀玡的嘴角抽了抽,四周打量一眼,这个小镇已经不算小了,如果加上上面的都城……那,那个所谓的零的后人必须多巨大?
甩掉脑中的念头,祀玡干咳一声:“那个,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说着就向阶梯走去,才走了几步,祀玡却又问道了腐败的味道,正感到疑惑,身后女孩突然大叫起来。
“等等。”
祀玡闻声停下,想转过身来,后颈突然一阵麻痛,眼睛一黑,声音渐渐远去,人就倒了下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祀玡发现自己被横绑在了石台上,下方围着一群人。严重的晕眩感让他看不清四周,面前好像有谁在做什么?
“抱歉,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你就牺牲一下好了。”
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就像炸雷,祀玡昏昏沉沉地睁大眼睛,单从右眼看到女孩将什么能量倒入一个石碗型的漏斗,那液体顺着漏斗向下流向什么地方……
“你……在做什么?”祀玡问完一句便再一次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缓缓坐起身,祀玡就看到在床边睡着的姬夏悦。
张了张嘴,祀玡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都怀疑之前的事是不是一场梦,那个小镇,那个女孩,都是自己的幻想?
大概在上阶梯的时候昏倒在路边被姬夏悦他们发现便带上来了吧!边想着少年就下了床,双脚却是一软,眼前一花,就向前摔去。
“你个笨蛋!你乱动什么?”一双手拎住了祀玡身后的衣服,少年抬头看去,萧曜温文尔雅的脸上少见有一抹怒意。
“萧曜哥?那表情有损你的形象……”祀玡话没说完就被萧曜抱起放在床上。
这位大哥十分生气地双手环抱于胸前:“你知不知道你的倔强差点害死你了?”
“好了,曜,别生气,书卓这小子一定是第一次来索卡利塔,所以不知道这里的特殊,你就好好跟他解释吧?”楚风与其他的九氏皇族随后进来,将萧曜拉退两步,指了指床边的姬夏悦,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叶悠黎从一旁桌子上取出一颗小型药丸递给祀玡:“来,吃了它。”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别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祀玡被众人的眼神盯得发毛,老老实实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曜一挥手,忍着冲动沉声道:“如果不是姬夏悦发现你太长时间没上来,担心你去找你的话,你现在就是食人镇的一员了!”
“食人镇?”
“索卡利塔下方500米的位置,有一个食人镇,那个镇子在一年前出了变故,所有人都死了,但是在索卡利塔的政府去处理尸体的时候,那群人突然复活起来攻击普通人,并直接生食人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虽然没有被他们分尸吃了,但是却被他们放血……”
萧曜越说脸色越难看,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也想不通聪明如祀玡为什么会着了道。
在他看来,祀玡机智敏感,注意到一丝危险都会保护好自己,可感到时的那一幕实在过于吓人了。九氏皇族的众人看到祀玡时,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
事情回到祀玡再次昏迷前,身处索卡利塔都城街道上的姬夏悦突然感到心绪不宁,回头看看阶梯方向祀玡仍然没有出现,虽然之前答应对方要相信他,但是就是无法安心,走了几步,她还是停了下来。
“夏悦?”夏卿一直留意着姬夏悦,见她停下来,也停了下来,看向少女,有点不开心,他不是不知道,从焰阳国回来之后,姬夏悦就比较在乎祀玡了,这令夏卿很不好受,对祀玡的不满也上升了不少。
姬夏悦自然没有注意到少年那一丝嫉意,伸手托着下巴皱眉道:“就算一个普通人,现在应该也上来了……”
众人也知道她说的是谁,叶馥珂回望她:“去找吗?”
“抱歉,你们先走吧!我不放心,我去看看。”姬夏悦点点头,也不等其他人是否答应,向阶梯下跑去。
夏卿不愿姬夏悦与祀玡单独相处,追了上去。
这一个人动,其他人也被牵动,交互望了望,也追了过去。
姬夏悦的直觉很好,快速地下阶梯望也不望途径的小城,只在祀玡停留的小镇停了下来,祀玡的气息正是从这里面传来,但是已经十分淡了,似乎走了。
但姬夏悦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一路下来都没有感觉到少年的气息,他应该在这里。
抬步就像进去,却被夏卿拉住了:“夏悦,这里不能去!”
“为什么?”姬夏悦微微皱着眉头,大有就算听夏卿解释了,她也不打算停下脚步。
楚风最先追上,瞥了一眼小镇,又看了夏卿一眼,向姬夏悦解释道:“这里是食人镇,在一年前这片土地发生了一些异变,全镇人受到某些冲击,全部死了。可事情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结束,这个镇子上的尸体全部复活,将来到这个镇子上的人畜全部杀死生食了。”
姬夏悦闻言竟马上甩开了夏卿的手冲入了小镇,在灵力受到限制的索卡利塔天梯,那速度居然直接强行用上了御空术与瞬移,众人看得一呆,他们就算怎么使力也无法使用的玄术与灵技,被女孩那么轻易地打破,让他们震惊,急忙追去。
当他们追上姬夏悦的时候,实在小镇的一处类似与广场的地方,地面有奇怪的凹槽,凹槽中似乎正流淌着赤红与乳白混合的粘稠液体,半腥半香,诡异的很。
在现场站着的除了九氏皇族,就只有姬夏悦与一个女孩,但那女孩绝不是站着的,而是直接被姬夏悦掐着脖子提起来的。
楚风看到那女孩一呆,急忙上前到:“住手!姬夏悦,那是我的妹妹楚玫!”
“就算是你的妹妹,也不能做这种事……”姬夏悦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姬夏悦就将女孩甩向他们,不再理会众人就走到中央的石台前,将台子上的人扶了起来。
楚风跑上前去扶女孩,余光瞟见石台上的人,脸色大变。
众人注意他脸上的变化,也上前两步看去,一个个惊得杵在原地。
台子上的人正是祀玡,不过他的上身*,到底都是刀口子,血液被绘成一幅奇怪的卍形图案,顺着向下流淌在石台,汇入凹槽留下来,流入了萧曜等人看到的地面的凹槽中,血液顺着左臂经过带着手环的地方则变成了乳白色。
而手环的光芒已经十分耀眼,祀玡的头发、肤色也完全变成了白色,看上去妖冶诡异的很。
可当众人知道地面的液体其实都是少年的血液组成时,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充斥心头,就连萧曜也忍不住冲到楚风身前就想将楚玫抓起来问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不人道的事!
碍于楚风的面子,萧曜才没有真的抓起楚玫。不过叫人错愕的事还在后面。
姬夏悦当着众人的面,手腕在石台一角用力一划,将手伸到祀玡唇边,竟然将自己的血喂给祀玡!
难以置信地看着祀玡的头发与肤色慢慢,见少年恢复的差不多,姬夏悦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衣服披在祀玡身上。
好在除了身高有点差距,两人身形差不多,姬夏悦背起祀玡,除了瞪了楚玫一眼,好像在赌气般的不理众人闪身消失在原地。
但如果祀玡醒着,他一定会认识那道目光代表什么,因为那道目光与梦中萧叶身边的钺一模一样。
众人还不容易回到索卡利塔的时候,姬夏悦就已经在祀玡床边睡着了。见两人都一脸疲态,九氏皇族的众人也不再打扰。
直到现在祀玡醒来,他们心中松口气的同时也有口怨气,恨不得将祀玡碎尸万段,不过也只能想一想了,昨天姬夏悦的样子实在有够吓人的,谁也不知道在那段空白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问楚玫她也只是恐惧地浑身颤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祀玡望向姬夏悦,祀玡有种古怪地想法,这个姬夏悦,是不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姬夏悦?
“祀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悠黎与祀玡最熟络,凑近问道。
后者摇头轻声道:“不,我不太清楚,我就是觉得你们看到的姬夏悦会不会不是你们认识的姬夏悦?也许被什么人附身……嗯,这只是我随便想想,你们不用当真。”
祀玡先入为主,那段梦让他怀疑是不是这个索卡利塔有古怪,有什么奇怪的存在,所以死去的人可以复活,所以姬夏悦才会性情大变。
只是少年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这一切的证据,纯粹的推断而已,只能等姬夏悦醒来在问一问了。
看着姬夏悦,祀玡心中没把握,如果真的是附身的话,那她根本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钺式语调将盯着姬夏悦思索的祀玡吓得心脏猛跳,房中的其他人也吓了一跳。
姬夏悦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九氏皇族:“你们就是距玄元113年一万年后的九氏皇族?”
“……我……我们就是,你……不,您是哪位前辈?”萧曜拧着双眉,祀玡之前的话让他很在意,现在看来真的有可能。谨慎地注意自己的措辞,担心会不会得罪这位前辈。
姬夏悦淡然中隐藏着一丝与萧叶类似的桀骜,祀玡熟悉的很,那是钺的表情,也只有那个钺才与萧叶有着相同的性格,相反的脾气!
“你……你是钺大哥吧?”一确定下来,少年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仰头看着姬夏悦,又想起如今依然昏迷不醒的萧叶,神色黯然下去。
姬夏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什么:“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但那个人走过的足迹你必然要经历一次,历史的必然。”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冷漠的少女好像也很温柔,祀玡听不懂那句话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恍惚地问道:“钺大哥,你知道我真正的记忆在哪?”
“在叶那里,叶是过去,你是未来,因为有你,他没有未来,因为有他,你没有过去……你只能不断向前走,因为你没有后退的路。”
姬夏悦幽幽地说着,再次转身目光扫过萧曜等人,停在了叶悠黎身上:“该回归的总会回归,错的事物终有一天要被修改回来,如果为你的朋友着想,就快快回想起你的存在。”
“若零,能见到你真的很好,你长大了。”姬夏悦微微侧头瞄了祀玡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尘归尘,土归土,我最后只能告诉你们,这里是你们的转折,你们的路还长着,在这里你们可以找到属于你们的东西,至于是什么,用心去找吧。”
祀玡听得懵懵懂懂的,本来就是谜团重重,已经理不清了,听姬夏悦这么说说就更乱,可忍不住就感到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