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钺不管现在两人处境危险,反而问萧叶面前的存在。
两人脾气相反性格却相同,萧叶咧嘴一笑:“是创造我们的原始吧?不过看这样子,也有可能是被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生命形式的存在吧?”
“那东西没有‘识’,是一个空壳。”钺的观察总是比萧叶细致入微。
后者无谓地耸肩:“也许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
“叶,没有识的生物可以自由行动吗?”
“可以啊!”
“没有灵魂的生物可以自由行动吗?”
“嗯……也可以的哦?”
“那如果两者都没有,只有躯体了?”
“……”
萧叶明白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沉吟道:“失去识的话可以重新生成新的识,但是灵魂的话……就得重新注入,一个躯体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没有生成新的识才对……”
“也许这家伙比较与众不同,被创造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了。”借着萧叶之前说的那些话,钺面无表情地嘲笑好友。
“哇!好啦!去调查行吧!”萧叶只知理亏,连忙大笑着掩饰之前的话,老脸尴尬的紧。
钺淡然不语,重重地一把推向萧叶。
“够了哦!我知道的。”萧叶向后退出一步,两人中间的存在完全消失,似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看向身侧,幼儿正将手伸向他们,看样子可怜兮兮地让人深受感染。
见钺都直接被迷惑,萧叶用力在对方手背上捏了一把,凑到他耳边大叫:“跑啊!那家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了,不是小孩子,别当那是普通小孩啦!”
钺马上清醒过来,随着萧叶向内室跑去。
萧叶也是没地方躲才向里面跑,瞥见外面的四人,手一划,一行字出现在球体的内壁上——里面有原始的存在,可能有跟厉害的存在蛰伏在附近,我们会另寻出口,你们速速离开。
少年也不管四人是否会走,已经于钺逃远了。
回到池水边少年才发现对面有另一个洞口,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冲上来的幼儿,只有先进入那间洞口了。
洞穴不少,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东西,中央有个玉桌,桌子上有着一个小型的卍形物体与一枚小型的玉简,只不过是正体都是与球体相同的质地,附近不远处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棺材,里面如隐如现透着人形,看得萧叶浑身不自在:“这什么地方啊?怎么那么诡异?”
“别管那么多了,那怪物追上来了。”钺一脚踢中少年的腰,将他踢了进去,两人根本就没有选择。
萧叶盯着桌子上的东西,问道:“喂,钺,那东西既没有思想也没有灵魂对吧?”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必须想办法让那怪东西停下来。”钺背靠着萧叶的背,提防那棺材中是否还会突然蹦出一个相同的幼儿。
“那我要是给它一击的话,它会怎么样?”萧叶似笑非笑地问道。
钺盯着棺材没反应过来:“或许就死,或许你会死。以你的实力对付凡九界很强,对付极三界还可以,但是这里是跳出那些世界的终始之地,就算在其他地方再强,你的想法也有够天真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总之我们现在只能拼一把了,不然咱俩就小命玩完了!”萧叶在说话的同时已经一个纵身向中央桌子上的两样物品冲去。
少年单手一撑桌子,凌空打了一个转,伸手一捞,将两件事物揽入了怀中,再冲回去的同时已经开始查看玉简。
萧叶本以为,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一定有着某种关系,但是出乎他预料,拿起玉简时明明一阵火烫,用识游查看时,那个玉简中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反而感到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
时间紧迫,萧叶也没时间去思考刚刚脑中闪过的是什么,将玉简一丢,余光瞥见那玉简在半空一个弧线就消失不见了。
“钺,让开,这东西既然放在这里,说不定是可以对付那怪家伙的宝贝!”
钺闻言让开,萧叶抓住另一件卍形器物的一角就看了过去。
对方没有躲开,萧叶没想到的溅了一身血……那应该也不是血吧?
两名少年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液体呈晶莹的光泽,还清香扑鼻,哪里像什么血?这变故倒是令两人有了一刹那的呆滞。
特别是萧叶,那液体全部溅到他的身上,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幼儿在自己那一重击下也消失不见了,这让他措手不及,心中也有点发慌。
下头可以看见手中握着的东西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形态——长长尖尖的……荧蓝色长剑,质地与之前没有变化,就是色泽变得梦幻到不真实的程度。
会变身的剑……
萧叶脑中怪异地闪过这念头,正好注意到剑身上刻着暗黑的两个字——璈弼。
祀玡吃惊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回顾四周,自己又一次突然陷入梦境了?回想一下,有关于萧叶的过去还真是让人梦的惊心动魄。
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看向手腕,那东西难道就是璈弼?是萧大哥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弄来的。
祀玡对自己这时候就醒来感到后悔,他想知道萧叶与钺会怎么样离开那个地方,他想知道萧叶的异变是不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弄成那样的的。
他想知道璈弼到最后落到了谁的手中,最后又是怎么到圣灵皇萧莲轩的手中的。
可想归想,梦境往往都不受他的控制,一想到这些,祀玡就想自己行动,一种答案就在面前却看不到的心痒难耐的感觉让少年不痛快的很,想也不想就就打算马上启程起索卡利塔找答案。
既然说索卡利塔是璈弼的碎片,那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哎……”天梯上,祀玡长长地叹口气,体力也渐渐地恢复了。
到这个时候少年才为自己的不理智叹息,真该再好好多调查一番再来,那样爬这阶梯至少能有心理准备。
用了近一天的时间,祀玡才看到一段阶梯的位置有平地,可向前才走了几步,就发现这个城市十分荒凉,除了建筑物没有一个人影,阴森的让祀玡失望。
还以为是个热闹的城市,没想到会这么冷清。也不知道姬夏悦她们在哪里……
或许是错觉,少年正想前进,扑面而来的异香与腐败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让他本能地停住脚步。
如果只是那腐败的气息还不足以让祀玡停下来,其中的异香让他打颤,那股香味与萧叶身上的檀香有点像,却又不同,萧叶身上的檀香让人清醒,带着生气。
这里的异香却让人混成,充斥着肃杀。
祀玡向后退了两步,少年隐约感觉姬夏悦等人一定没有在这停留。自己还是继续上去好了……
“救……命……”就在少年打定主意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让人转身的势头停住了。
就见一道人影颤颤悠悠地从一栋房子后走出来,向祀玡伸着手,步伐快不起来。
祀玡为人谨慎,若换做姬夏悦,就直接冲上前帮助那个人了。
但他却向后退开两步,凝神看去,前方的人让祀玡倒吸一口凉气,对方的手已经腐坏,像老树皮般龟裂。
再看那张脸,祀玡想也不想就向身后的阶梯冲去。
对方见他看到自己就跑,顿时疯狂起来,大吼着就冲向少年:“为什么要跑?救我啊!救我啊!混蛋!”
“你这样子还叫我怎么救你?你都已经死了!”祀玡边跑边大叫,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这个索卡利塔实在诡异到了极点,看还有阶梯,表示这里并不是最终的终点。
或许是说的过于严厉,对方顿时停止了脚步,疯狂地抓挠着脱落的头发,不断地喃喃道:“不,我没死,我还活着,我还会说话,会蹦会跳,你看啊!我是活的……”
祀玡看得停下了脚步,垂下眼睑看着对方:“啊……是啊,抱歉,我刚刚说的严重了,你确实是活着的人类。”
之间对方的眼中噙着泪水,就算脸部再怎么惨不忍睹,祀玡却无法对那泪水无动于衷。
祀玡还想说什么劝慰对方,手腕忽地一痛,手环发出了乳白的光华,竟然将自己的手腕划破了,光华不断地渗透祀玡的手腕,血液以乳白色的形态滴在地上。
祀玡吓了一跳,试图将手环扯下,但是那手环就像是变成了祀玡身体的一部分,就是无法取下来,祀玡感到头昏目眩的时候,这四周的空气突地一轻,少年的手腕不再流血。
祀玡咬牙切齿地看着手环,心中别说有多惊惧了,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和萧叶那时候一样的怪物?
这东西是萧叶从那个古怪地方弄出来的,那里有个没有精神与灵魂的怪物,萧叶在卡萨伶斯比赛时的异变又很像似,这样祀玡头痛的很。
要是自己也变成那样的怪物了,会发生什么事?梦中看到的幼儿的一击虽然没有破坏球体内壁,可那不代表攻击轻,就算是旁观着梦境,那压迫感让祀玡就算醒来也心有余悸。
比赛时感受到异变的萧叶身上的气息也恐怖至极,当时好在被锁链束缚住了……
咦?
祀玡这才发觉,一个月前将萧叶束缚住的锁链与梦境中球体内的锁链是一模一样的。
梦里,幼儿消失,璈弼变形,难道是被附身了……
祀玡这才仔细地看向手环:“你难道就是那个怪物的灵魂或者精神的化身?为了找到离开的方法而进入这些东西里面等待下一批找到你的人?”
越想越怕,祀玡忍不住将手腕狠狠地向着地面砸去。
但马上被一双手抓住了,祀玡之前一直忘乎所以地想着问题,倒是忘了实际的问题,现在抬头就看到之前那恐怖的人类正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你在做什么?”声音变得很好听,祀玡愕然地看到对方的脸上想树皮一样的皮肤迅速地脱落,露出一张白净的俏脸……是个女孩?
之前还几乎可以闻到的腐臭,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异香,不过那香味似乎又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呃……你的样子……”祀玡看得有点呆,对方的容貌十分好看,怎么看都是一个美人,看上去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过去在哪里见过?”
“你是在搭讪吗?”女孩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已经被感染了,你是想开我玩笑……”
少女这是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也看到了树皮似的破皮下露出的细皮,一双美目顿时瞪得老大,松开少年的手,将手凑近自己的面前仔细地看了又看,又用力地在手臂上掐了一把,确定不是梦,喜极而泣起来。
“自恋狂……”祀玡低声取笑,刚刚一瞬间确实有心动的感觉,有种熟悉的美不断吸引着祀玡。
祀玡控制着那种古怪的感情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散漫地问道:“这里是什么索卡利塔?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样子变来变去的?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们是位于索卡利塔之下的小镇,最上方才是索卡利塔的都城,我们这里发生了生化危机,大部分人发生了异变,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很多发生了生化变化的人都疯狂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
我之前与很多没有异变的人想离开这里出去求助,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浑身突然使不上劲,很多人都直接摔下阶梯生死不明。变成僵尸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直接隔绝在这个小镇无法离开,我直到昨天才异变,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你,我或许会腐败消失。或者疯狂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女孩叹了口气,有很多事没有和祀玡说,她无法将这里的事全部告诉少年,她担心这么一个软弱的少年会害怕的马上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