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萧叶就像听到最大的笑话,嘲笑道:“放弃情感为逆天?他人道是逆天,还不知有情亦无情,逆天亦顺天,悟不透这些,他们也无法离开神界。”
萧叶的话透出了某段信息,让祀玡格外留神起来:“离开神界?去往灵族的世界吗?”
“灵族的世界?呵……”
萧叶戏谑地笑起来:“在你所谓的灵族的世界可是与神族还隔着两个世界的,如果分要分等级的话,人族下等,神族中等,灵族上等,在这之上还有着其他的存在,那些就暂且不论。
人想成神,必然要先经历修真十一境,经历天劫洗礼方可成为仙佛或妖魔,重新寻找新的修炼之途再经过十一境,每一境界都必须经历一次小天劫才能成就神躯。
每进阶一级,难度与实力都是成几何数增加,不但要努力,还要有悟性。到神的领域,又是不同的修炼方式,但这时候,已经不是努力与悟性就能解决问题的了,神人会面临天人五衰,度过者,自有一线生机,至于没度过的,只有一死。”
“一死……”
祀玡不解:“神也会死吗?他们不是可以舍弃躯体转世重修吗?”
“嘿,小鬼,你不知道天人五衰?”
“怎会不知?按照课本上的来说,是指灵力之衰,衣表之衰,智慧之衰、悟性之衰、法华之衰吧?”
被萧叶小看,祀玡心中竟然无法再像之前产生波动,淡漠地回答了男子所问。
后者似笑非笑地耸耸肩:“那不过是平表之衰。天人五衰还包括了小五衰,小五衰则包括曼妙的天乐不再扬起、身上自然散发的光芒逐渐褪散、洗浴的水居然会沾在天人滑腻的凝脂之上,同时对妙欲之境起了恋恋不舍的心,以及原本无碍的天眼也受了影响,无法像以前一样普照大千世界。
大五衰为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萧叶的回答出乎祀玡意料,男子所说的这些,在这个世界有着太多,那是每个人过会有的问题,现在居然被萧叶说成是天人五衰?
看到少年的表情,萧叶就猜到他所想,咧着嘴笑道:“神族在成仙的时候,凡人有的毛病他们全部都不会再有,因为他们是向着完美修炼进化的,如果出现我所说的那些征兆与,那就表示天人五衰来了。”
祀玡一呆,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惊讶道:“这么说,神之所以抛弃所有感情……不就是为了防止天人五衰!?”
“大概吧?不过他们根本就无法防御天人五衰,成为神就注定会遇上这些,他们心中也应该清楚,他们不过是顺应天意在行动罢了。”
萧叶懒洋洋地说道,听他的口气,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不思进取的混蛋。
唯有一个人正很认真地听着这个不思进取的人继续说着的话,认真的提出了问题:“是否只要能飞升神界之外、灵族所在,是否只要顺着天意完成一切,就不用再被老天玩弄与手掌之中?”
萧叶伸了伸懒腰,换了一个姿势,困倦地打着哈欠慵懒道:“谁说的?灵族也有灵族的难处,现在告诉你也无用,总之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人非人、天非天、道非道,别什么事都怪老天,路是自己选择出来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负起责来。”
“照你这么说,老天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有,他的责任,就是看着这世间一切的发生,不许插手。”
这句话,祀玡权当萧叶是开玩笑,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萧叶的那句话,话中有话。可惜,他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
站起身拍了拍手,银发男子活动着浑身筋骨,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好了,小鬼,那位卡麦尔就快回来了,我先回去了。对了,有些话,就算我不说,你因为也会查找出来,慢慢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找齐一切你所想知道的事。”
望着转身出去的萧叶,祀玡欲言又止,实在抓不到什么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叶离开而无能为力了。
就连萧叶来麦卡尔家的理由他都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事?
……
“一周,一周我便会将祭品带来令您觉醒,再给我一些力量,让我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凉风吹拂着着幽幽冥火,隐约照亮四周,百米穹顶倒影着巨大的黑影微微晃动着,镶满各色晶石的石壁上划着各样的符文,空旷的广场中心,冥火包围的大型阵法之中,半跪着一名云髻高盘的女子。
她用着自己的血,在地面上画着什么,昏暗下那惨白的脸上,显露着阴狠,赤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数个时辰,她用她的血绘出一幅新的小型阵法才缓缓起身离去。
女子离去不久,静谧的广场阵法中突然冲出了一只巨大的手,向着一根*的石柱压去。
一声惊呼,一道青影闪身跃出了石柱,长及地面的青色长发随着幽冥火炎微微飘动着,一盏青色灯笼挡与身前,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巨掌。
若祀玡与萧叶在场,定会认出,这便是当初有着两面之缘的鬼仙——青!
“你是什么?在这卡萨伶斯有什么阴谋?”
巨掌舞动着,沉默了片刻,再次袭向青女。
身为鬼仙之体,女子自然对着凡尘之物无所惧,轻巧地躲开巨掌。
本是听说几名新鬼偶尔说起卡萨伶斯的异样才来调查调查,没想到还真有事发生。
抖了抖手中的青行灯,青便准备收服这古怪的怪物,可——“青女,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熟悉的声音让青微微一惊,手上的动作也有了停滞:“你……你是……”
“是我,青女,你不去报仇跑到这种地方与我作什么对?据我所知,萧叶那家伙还活在着世界,以你现在的实力,大可找他报仇。”
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正因与青相遇而开心。
青呆愣了片刻,才微微地向后退开两步:“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先别管我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吧?青女,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可否有与萧叶对抗的能力了?”
青摇了摇头,叹道:“当年杀我的凶手并不是萧叶,我已经遇到他了。”
“他是骗你的,当年必然是他对你不怀好意,还将你杀死,你必须去向他报仇,不然便让他称心如意了!我了解……”
“不,你什么都不了解!”青大声地打断对方的话,她已经不想再追究过去的事,与其一直怀着过去的伤痛,还不如珍惜眼前,反正现在的自己过的比过去好多了:“我已经不想再追究过去的事,都一万年了,这个世界早已物是人非,我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自己现在所存的日子,过简单的生活。其他……别无需求!”
面对青的放弃,巨掌反而比她还有不甘:“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对方可是夺走你性命的人啊!”
青苦笑一声,否认道:“不,根本不是他,从看到他的样子与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了,和一万年前一样,他没有变,在他的心中,只有她,除此,他的心中已经容不下其他人,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凶手另有他人,但是一万年了,我也不想追根究底去找凶手了。”
后者不语,从巨掌的动作来看,他就像在观察青一样。
青轻叹一口气:“罢了,我这样也就罢了,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吗?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
对于这故作神秘的态度青也没有任何怀疑地走近了巨掌:“这样可以了吗?”
“我啊……”
耳边轻轻地细语让青突然产生熟悉感,一万年前的那夜那是这种感觉……
青心中大惊,正想后退,可她意识到的太迟,从那巨掌之中伸出的一只只细长的触手已经将她牢牢束缚住,触手深入了她的灵体,不断地吸食她万年来的修为。
“你……是那个家伙?”
青不可置信地挣扎着,她以前听说过,有些邪魔歪道之术,可以通过吞噬他人修为据为己用,但是有着很大的反噬风险。可这样毫无忌惮的吞噬自己的力量,难道他就不怕反噬?
他已经不是人了,必须告诉萧叶!
这是青唯一产生的念头,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彻底消失,余光看向手中的灯笼,心一横——不成功便成仁!
青行灯脱手而出,向着之前那盘发女子离开的方向飞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
数根触手飞出,试图抓住远遁的灯笼,但是青迅速地掐着手印,青光在她手心绘成小型阵法,她冷笑道:“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没发现你才是真正凶手,和我陪葬吧!”
强烈的震动惊动了才离开不久的女子,女子匆匆跑向已经一边漆黑的广场:“吾主?吾主!”
“不用叫了,我没事。”
烟尘之中,显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一手抓着一把青发冷笑道:“萧叶,你真的还活着啊!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看来,计划可以照常进行了,你可真是一场及时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