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蓉儿摸出一张卡片递到女人面前:“这样可否让我们观看一下你们家公子的真容?”
瞄了一眼面前的卡片,女人让开一条道。表情十分毫不客气地冷漠提醒:“就算我让你们看了,你们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沐月不悦地瞪了这名女子一眼:“区区一个贱民,也敢这样对我说话,哼!看我回去怎么……”
话没完,嘴已蓉儿堵着嘴巴:“我的大小姐啊,您就不能少说一句话吗?您这张嘴还想得罪几个人啊?”
“喂!凭什么这两个人可以进去啊!”
“他们可以进去的话,我们也要进去!”
“让开让开,我们也要进去!”
躲开外面吵闹的人群,沐月被蓉儿强行拖到室内,整了整表情,才伸手去掀帘子——其中,他看到了一名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你就是那名新来的歌娈?”
“不是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他生气了,就离开了。”
被蓉儿这么一问,少年耸着肩,指了指身后的小门。沐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的时候,似乎琴声已经停止了。
仰头看着幕帘中巨大的管风琴,沐月不屑道:“这样的管风琴,莫茗(见第二站角色)同样也可以弹出来。”
“大小姐,莫茗是皇家御用的女性乐师,当然单奏的好,但是在民间的春意阁却有这么一位男性乐师,这可是不一样的。莫茗可是从小就在皇宫培养出来的。”
“……我们去追吧?”
沐月听着蓉儿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向着那道暗门走去。
蓉儿苦笑一声,对这个嚣张跋扈又特别喜欢惹是生非的主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唯有默默地追上去了。
“尉迟童,她们追出去了?”
待两人消失在暗门,祀玡似笑非笑地从管风琴后面走出来。
后者不满地看着这不知在计划什么的少年,问道:“祀玡,你就不能在某些大事上找我帮忙吗?就这么一点的小事……”
“嘿,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祀玡笑笑,继续解释道:“尉迟童,你可能不知道,我对这个国家的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稍作了一些调查,才知道,在这里国家,可是有些潜规则的。
如果有优秀的、未婚的处子歌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必须是达官贵人才行。而如果是提出只卖艺的歌娈,就连普通的达官贵人也休想见到一面,必须是……”
祀玡的话还没说完,麦卡尔双手握着木棍,紧张地冲进来:“我……我将那两人打昏了……”
“东西拿到了吗?”
麦卡尔颤抖地点点头,将之前蓉儿给守门女子看到卡片递给了祀玡。
祀玡接过卡片,戏谑地笑笑,又检查了一些男子手中的木棍,安排道:“血迹很浅,估计只要一个时辰就会醒,麦卡尔与尉迟童守在这里,如果他们醒了,就想办法拖住他们,我去去就来。”
“快……快点回来啊!”
“祀玡哥,回来可一定要告诉我你的经历!”
麦卡尔只是卡萨伶斯的一介小男人,平时连杀鸡的胆子都没有,如今却被迫陪着祀玡玩着不能输的游戏,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的很。
尉迟童却兴奋不已,虽然没有听祀玡将话说完,但已经明白了大概,少年心性的他巴不得遇上什么大事件,回去的时候也有话题和父亲朋友们炫耀一番。
两人同时用不同语气说着相反的话,让祀玡忍不住一笑,这两人应该可以成为一对互补的搭档。
几个起跃,祀玡就来到皇宫门口,神态一整,一个书卷气十足的普通黑色少年就这样出现在皇宫门口。
“小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才走两步,守门的女子掏出了枪钉在少年的太阳穴,正不耐烦地喝道。
少年一副唯唯诺诺地表情,取出蓉儿之前拿出的卡小声道:“是……是大小姐让我来取东西的……”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侍女不悦地皱眉问道。
“沐……沐月大小姐……”
“沐月?沐月殿下?”侍女上下打量着祀玡,并没有因为祀玡报上了自家主子的名字而松懈:“可又信物为凭?”
“这……这个是沐月大小姐交给我的……她说……她看到了一位公子,觉得单奏的琴声不错,想要买下他的琴送给莫茗大人……”
“又是莫茗吗?”
侍女不悦地扬起眉头喃喃道:“殿下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节制……”
“我……我可以进去吗?”
祀玡怯弱的声音打断了女子的思路,侍女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你最好不要到处乱逛,不然被谁当成小偷抓起来我可不管。”
“明……我明白……明白了……”
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女子,祀玡犹豫着抬起了脚,又转身想走。
“哎哎!皇宫在这边,你这是要到哪去?”
见他如此,侍女无法理解地看着他,跑过去挡住他问道。
“不……不行啊……我不敢……”
祀玡慌乱地将卡片塞入侍女的手中:“你……你去吧?”
“笨蛋!你在怕什么啊!别怕,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拿着!有这张令牌的话,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了吧?”
侍女将自己腰间的令牌递给了祀玡。
要的就是这个!
祀玡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半天不肯接令牌:“可是……”
“可是什么,拿着,快去!”
将祀玡推进皇宫,侍女揉了揉脑袋,别人想进还进不去的地方,居然还有男孩会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逃走?真是笨蛋。
她却没有注定到,自己正被祀玡当笨蛋耍着。
步入皇宫,祀玡就到处闲逛了一番,常人看来,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可在他的眼中,整个皇宫的构造已经在他大脑中渐渐形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
“喂!小家伙,你在这里瞎逛什么?”
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地叫住了他,祀玡目光向后一瞄,缓缓地转过身,眼中噙着泪:“我……我是被沐月大姐拜托来找姬夏悦公主的……”
站在祀玡身后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
“沐月……大姐……”
对方此刻的脸上正露着古怪地笑容:“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姬夏悦公主。”
没想到对方会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不给祀玡过多意外的时间,女子就拉着他的手肘,穿过了一座座花园,才带着他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门外,伸手一指:“那就是你要找的房间了,你找了很久吧?”
“你……你怎么知道?”
祀玡故作惊奇瞪着大眼看着女子,那卡萨伶斯特有的男人样子被他扮演的活灵活现,简直他就像在当地长大的。
“这是秘密!”
女子故作神秘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叫莫朽,要是你再遇到什么麻烦,报上我的名字,其他人会帮助你的。”
说罢,这名年轻的女子柔和地一笑,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祀玡当然知道莫朽是这么知道自己的事,在进来之前,少年便已经找到不是监控探头,对于一个玄科院的院长来说,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站在门口,祀玡忍着心中的兴奋,干咳了两声:“公主殿下。”
“不要叫我公主!我不是你们国家的公主!”
一声重物撞击门上的声音,祀玡明显听出了里面之人的愤怒。
门口,祀玡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好?姬夏悦。”
“……”
祀玡变化会自己的声音与语调,戏谑地对着门内笑问,很快少年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迅速地冲上来开门。
“书卓……”
姬夏悦惊喜地看着门外的人,熟悉的黑发,熟悉的眼镜,虽然并没有像在焰阳国时的乔装打扮,那神态还是让姬夏悦一眼认出了少年。
随即少女又像十分生气,低声怪责:“你怎么跑到卡萨伶斯的皇宫中来了?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在卡萨伶斯男性的力气与能力是会被……”
她的话戛然而止,在祀玡的手指尖,出现了一团青色火焰,瞬间消失。少女还未询问,祀玡只丢下一句话就忽地向后摔去。
“不……不要!”
十分怯弱害怕的叫声从祀玡喉咙传出,让姬夏悦觉得不真实有十分的好笑,声量提高:“什么不要!我只是要你进来坐一坐而已!”
听到声音的皇宫众人慌张地跑了过来,就看见姬夏悦伸着手向祀玡抓去,而少年正恐惧地坐在地上向后退着,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惹得众人怜惜。
莫朽是个十分关爱男性的人,观察了祀玡很久,觉得他是个十分有趣又天真的孩子,不经意地就留意起他来。
如今见他如此,心中的道德正敲着警钟。急忙上前挡在少年面前,伸手拉住了姬夏悦:“长公主殿下,被这样,我知道您刚回国,对许多事情都不了解,但是未婚的男女是不能接触的,更不能单独同处一室,那样您会害这位少年失去贞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