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丽质却还是有着一点美中不足——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破坏这整体美感,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祀玡看到面前这似乎弱冠未到的少年,张了张嘴,讷讷地开了口:“哥……?”
才开口,他又忍不住抱住脑袋,哥?不对?不对!脑袋好痛,好乱啊!这个人是谁?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同样是挠挠脸颊,伸手捂住右眼,冷发少年睁开了他一直眯缝这的一只眼,暖色的瞳中有着被人世间形容为温暖的各色。
在这一眸睁开的瞬间,四周一暗,祀玡呆呆地看着那只眼,额头上有什么闪过,整个人软倒下来。
冷发少年重新眯上眼睛,扶住祀玡转头对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众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要将这孩子吵醒了,也不要将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我能及时救你们。”
得到众人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少年也点点头,喃喃自语:“麻烦了,臭小子,真会给我惹事!还害我取下了一个禁制手环……”
说罢,将祀玡平放在地,冷发少年打了个响指,便消失在原地,四周被祀玡破坏的建筑与重伤将死的人都恢复了数分钟前的摸样,而少年也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还有受伤的人,一切感觉就像一场噩梦。
“唔……”祀玡揉着眼睛清醒过来时,周围的人都惊恐地提防着他,哪里还想之前那般喊打喊杀?
惑然地挠着脸颊,祀玡不解地想一边的伶柯看去:“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了?”
伶柯谨慎地靠近两步,却被仲呑拉住,经过祀玡暴走之事,两人到突然有了同仇敌忾的默契。
“等等,他会不会突然向我们攻击过来?”
“你在这掩护我,我去看看,如果出什么事了,你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伶柯小心地靠近这祀玡,当手触碰到祀玡时,少女才松了一口气,向身后的仲呑打了一个安心的暗号,便瞪着祀玡问道:“你知道你刚刚那样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吗?”
“啊?”
“如果不是你哥制止,我们就要全部被你灭了……”
“啊啊?你在说什么?”
发觉祀玡态度有异,伶柯微张着嘴,思索了片刻,想起冷发少年临走时说的那些话,最终还是决定对祀玡隐瞒:“没事,你刚刚突然晕倒,吓了大家一跳。”
祀玡哑然,少女的掩饰反令他产生了一丝怀疑,一群大惊小怪的人?自己是不会无缘无故晕倒的,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环视一圈,除了一双双对上自己目光时惊恐躲避的受伤的人之外,没有什么不妥,与自己失去意识前没什么不同……受伤的人?
再次看向受伤之人,伤口受到的创伤是祀玡从未见过的,有电击?好像是火烧?剑伤?
错乱的伤痕……祀玡皱了皱眉头:“那些人的伤是谁干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伤势。”
“别问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走吧!”伶柯有点生气的大叫,暗想着幸好祀玡支走了好友,不然事情可复杂不少。
拉起祀玡,伶柯转身对仲呑大声道:“没事了!我们的恩怨下次再说!”
对损失惨重的仲呑而言,这再好不过。心有余悸地偷瞄了那恐怖的少年一眼:“好!下次再说!”
转身对着手下道:“我们走!”
转瞬功夫,人已经去的七七八八,留下祀玡与受了点轻伤的伶柯。
“现在要怎么办?”
见识到了祀玡的厉害,伶柯的语气也不由自语放低了不少,倘若一不小心惹着煞星发狂,自己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你那两位朋友回来。”揉着发胀的脑袋,祀玡有气无力地说道:“将事情向他们说清楚,然后应付了被引来的警察就回去……”
正说着,便听到了急促地脚步声,警察迟了一步跟随着伶柯的两位朋友赶到,看到受伤的伶柯,两人慌忙跑来。
“伶柯!你怎么样了?”
“那群家伙了?”
看到就算自己之前说那样的话也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两人,伶柯藏着一份感动。
他与这两人是有着共同爱好认识的,但是都藏着各自的秘密,只谈及彼此感兴趣的事,倒也相处愉快。
可经历今天这件事,自己的身份……
伶柯偏开头,不敢去看两位好友,感觉上像是自己背叛了他们。
“伶柯!”少女不语,叫她的两位朋友更急了,忍不住就像揪住伶柯的领子好好的问问。
祀玡拦住两人,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代替伶柯解释道:“真是小孩子脾气!伶柯因为自身的缘故害你们受到牵连,自责的感觉像背叛了你们一样,所以不好意思和你们说话吧?”
伶柯意外地抬起头,还真是说中了她的心思。不管身手头脑,这位老师已经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物了!
听祀玡这么一说,两人看向伶柯,从那双眼中得到了答案,双双叹了口气:“伶柯!你当我们是外人吗?我们可是当你是朋友的啊!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敢因此甩开我们可是没门!”
“对啊!我们不是说好有男友一起分享,有丈夫自己独吞的吗!”
“谁说过这样的话啊!”被这话一刺激,伶柯忍不住大叫道,看到两张笑脸,还未骂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中:“切……两个笨蛋!”
“我承认我们是笨蛋,你这个聪明人也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过于坦率地回答让伶柯也发不了牢骚,无奈地开始解释。
“我是风祉家的长子伶柯,那位不是我的表哥,是在皇家学院担任我在A班的老师萧若零。萧老师是来自圣贤柩的院士……”
伶柯在向两友解释的时候,祀玡也走到警察身边向着他们随便找了些借口应付了过去。
好不容易将事情解决,伶柯的两位朋友已经带着崇拜的目光走到祀玡身边:“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成为院士了!”
祀玡散漫地摆摆手,并不是想听到这些:“伶柯,你与那个红色辫子的人有仇?怎么一听到你的名字她便和你对上了?”
“她叫云芝仲呑,是云芝家的少当家,我们家族和云芝家是世敌,三句话说不到一起,见面便会打,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伶柯苦涩地回答,她不赞同家族的看法,伶柯认为,冤冤相报何时了,总是这么打来打去只会加深仇怨,为此她才决定逃学、夜游,以表不满。
“原来是这样,不过那位仲呑姑娘倒很听家里的话,一看到你就想和你拼个胜负。”
祀玡摇着头,一边抬起右腕,左手迅速地在虚空*作着什么;一边回应少女的话。
当伶柯三人正想问祀玡在做什么之际,一辆带有剪刀门、六联喷气管、荧光运动仪表盘的,低调而华丽的靛紫色喷漆,火焰流星般的流线纹花以及特有的冷色系列车牌的赛车驶入她们的视野。
身为贵族,伶柯自然对这些有所研究,赛车进入她的视野刹那,她就傻立在原地痴迷地看着了。
赛车自配的短距离空间跳跃道具启动,祀玡已经出现在驾驶位上,向着车外的三人招手道:“上来,我送你们回去。”
祀玡的提案让三人面面相觑,哪有让男人送女人回家的道理?正想拒绝,三人已经被祀玡用玄术道具强行传送入车内了。
车内环境随着人体温变化而不断变化,这简直比贵族专用的轿车还舒服,短暂的路上已经让三人乐不思蜀了。
先将伶柯的两位朋友送回家,祀玡减缓了车速,车内壁也在祀玡一个按键下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车外的景象。
赛车飞升至高空,祀玡轻淡地问道:“想去哪里?”
“你不打算送我回家?”伶柯不悦地皱着眉头,怀疑祀玡明知故问,被老师发现,除了被送回家,就只有送到学校进行处理这两条路了吧?
自己又没有犯什么大的过错,难道还想因为这点小事将自己送去学校?
“我调查过你,你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回过家了,是有什么事不愿意回去吧?”
祀玡没有隐瞒地说道,伶柯愕然无语,这位老师还真是过分得无药可救了,擅自调查别人这种事还说的那么明目张胆,他是坏蛋头子不成?
“我是不想回家,但我就算这么说,你也会将我送回去吧?”
憋着闷气,伶柯摆出一副我为鱼肉的态度。
少年撇着笑,语气不变地问道:“说吧,你想上哪?”
怀疑地打量着坐在前方的祀玡,伶柯不领情:“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有什么目的就说出来,不要假惺惺了,怪恶心的!”
“我是说真的,你想上哪?还是说,只要不回家,上哪里都行?”
祀玡的语气不带调侃,伶柯对祀玡既不抱什么好感,也没什么讨厌。想起之前祀玡的失控,突然想刁难一下这古怪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