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我和你一样只存在一个,那样就不会怕被人认出来吧?你又为什么变成一个狐狸?”
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祀玡斜睨着舒服地呆在自己肩上的狐狸质问道。
挥着爪子,萧叶笑道:“啊……被发现了吗?变成这样很好啊,因为我不用自己走路……哎哟?”
话没说完,萧叶就被祀玡拎了起来:“变回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臭小子,不用这么粗鲁吧?”狐狸挥舞中爪子打开祀玡的手跃到地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会在这个时空找你就因为你将未来改变了,我所处的时空崩溃瓦解了,理由很简单啊,其他的时空你不存在,你有惹出扰乱时空这样的大事,所以特地一个个时空轴找过来的啊!”
“就因为这个不惜穿越时空来找我?”
“小鬼头,我是你的师父,你也是我目前唯一的徒弟,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不找你我找谁?”
萧叶笑的十分开朗,在他的身上找不到负面的情感,这让祀玡潜移默化下受到感染。
眼看学院就在眼前,祀玡犹豫着停住了脚步,望着走在前面的狐狸:“萧大哥,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啊?你的父亲?鹫羽那家伙吗?当然认识,那小子从小就很崇拜我的。”萧叶洋洋得意地甩甩尾巴,但身后的祀玡没有因此露出笑容。
“我说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这副躯体与灵魂的真正父亲。”
“……你看到谁了?”萧叶的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祀玡也不知该不该说,但萧叶对他而言是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这位师父,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徒弟的吧?
“看到我的亲身父亲了,是有着一头冷色调头发的少年。”
“冷色调头发……少年?”萧叶的语气中透着对孩子的话不以为然又想要配合的笑意:“你认为你的父亲是谁?”
“一万年前的人。”
被这么一反答,萧叶回头望向祀玡,一双有神的狐目中开心的神采淡然了几分:“你就那么相信你的父亲是一万年前的人吗?可你不是一万年前的人,你只是出生十五年不到的小鬼罢了。不要那么亲信别人说的话……”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父亲!”祀玡执拗地性子涌了上来,首次大声对着萧叶吼道。
萧叶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像似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吓跑的意识拉回来,萧叶一跃落到祀玡的头顶,摆出委屈的样子在少年的脑袋上抓了一爪子:“臭小子啊,你怎么可以大逆不道对着你的师父大吼呢?那确实不是你的父亲呢!我又何必骗你?”
“那我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我记起了一段记忆,那个少年与我记忆中的父母重叠了的啊!”
祀玡抑制不了的冲动,伸手去抓萧叶。
却被萧叶跳开,狐狸微笑道:“本来还不想那么快让你知道,不过现在不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继续这样死缠烂打吧?”
被说中心声,祀玡沉默了下来。
萧叶舔了舔毛发,在少年的头上趴下来,懒洋洋地笑道:“你看到的,应该是亡魂没错了。”
“亡魂?”
“嗯,怎么说呢……就是那个被你当成是父亲的男人所遗留下来的不甘记忆转化成的存在吧?与现代社会上的鬼魂又有点不同,亡魂是完全由遗留在人的尸体中的记忆组成。
可以说,虽然拥有着与生前相同的性格、记忆与能力,他却没有灵魂与精神,是占领了他人躯体的负面感情组成的存在,短时间没什么问题,但是当他自己发现的时候,会爆发出于他正体相当的实力。”
萧叶说着,低头看着祀玡笑问:“懂了么?”
祀玡皱着眉头:“照你的说法,他如果发现会做什么事?”
“嗯……会去消灭正体。”
“正体不是死了吗?”祀玡有点迷糊了。
“啊,是死了,但是正体是可以轮回的,所以他作为一个万年前的亡魂,一定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咦?是这样吗?”
正在解说的萧叶突然想想通了什么事,愕然地立起身来,看向自己右爪,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吗?
“萧大哥?怎么了?”
发现萧叶有点异常,祀玡担心地问道,这时候反而忘了自己的事了。
“哈……哈哈,被想到最终我还是被那家伙利用了。”萧叶狂笑起来,在外人听来很诡异,祀玡听来则感受到萧叶带上了一丝怒意?
“萧大哥?”
“啊,没事,就是感觉将你送回来的那家伙是个笨蛋啊,他难道忘了,我一样会穿越时空的。”萧叶桀骜不羁地笑道:“和我玩游戏,就不要让我认真玩。”
这回被萧叶的话说的,祀玡的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
而萧叶的爪子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祀玡,冷静点!现在乱的话,之后对我们不利呢……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谁跟你说什么,你都必须保持冷静,记住,你是祀玡,是鹫羽的儿子,别人说什么,出现什么样的记忆你都暂时不要信,不然我们就输定了!”
一股清凉的气息通过萧叶的爪子传入了少年的大脑,让少年顿时冷静了下来。
虽然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是祀玡也不觉得萧叶有想害他之心,如果想害他,早在一年前自己就应该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明白了。那你了?”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帮你的,”看看已经有点暗淡下来的天色,萧叶沉吟道:“原来,我的卜卦上显示三分钟国在卡萨伶斯将发生将载入史册的事情,不过未来既然没破坏了,那件事将不会发生。”
“重大事件……”祀玡想起被送到这个时空时发生的那件事,那个巨大的深坑,被毁的皇宫,无法逃离的人群,那是一件悲剧。
“看你的样子,你想到什么了?”
萧叶眯着眼低头看着下方的祀玡,明知故问道。
“嗯,我就是当时在现场的一人,如果说有什么重大事件将被载入史册,我想,除了那件事别无其他。”
萧叶低头看了祀玡半晌,突然笑道:“这样吗?难怪你会被送回来,看来就算是被制作出来的亡魂,也懂得自己去思考问题,这样将未来改变也不错。”
“……”祀玡打算将萧叶彻底忽略,和萧叶说话,真是一句说不到一块去,听不懂也就算了,自己还硬要去理解……真像笨蛋一样被耍了。
“哎?”
低头与萧叶说话不看路的祀玡终于吃到了一会苦头——重重地撞在了面前的墙上,向后摔去。
“啊!抱歉,你没事吧?”
在祀玡即将摔倒在地上时,就被一人扶住了。
萧叶从祀玡的背上跃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扶住祀玡的人。
那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不看那灰头土脸,单看样貌,倒是俊俏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但那邋里邋遢的服饰看上去又像一名流落街头的乞丐。
“没事。你可以放开我吗?”
祀玡揉着脑袋,突然发现对方没有松开自己,疑惑地抬头看去,男子正紧锁眉头看着他。
被他这么一叫,男子才反应过来,松开祀玡,一脸傻乎乎地笑脸:“抱歉,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是一个药罐子。”
“药罐子?”
祀玡没明白这个称呼,一旁的萧叶却笑着插嘴道:“那位老弟,那孩子可不是什么药罐子,只是因为治疗所以变成那种体质而已。”
男子瞪大了眼睛:“妖族?”
“看来你也是来自圣贤柩。”萧叶优雅地绕着男子转了一圈,那桃红色的发色与瞳色可不多见,在所有国家中,只有圣贤柩有着桃红色头发的种族,再说了,从刚开始就不停说着圣贤柩语言的卡萨伶斯人也不存在吧?
“你们也是?”男子开心地看向两人,像突然找到救星,眼泪盈眶:“那能不能看来是同族的份上帮帮我?我迷路了!”
萧叶看向祀玡:“怎样?如果觉得麻烦可以将他丢下的?”
“不,既然一样是来自圣贤柩,应该可以帮上忙。”
祀玡勾起了与萧叶相同的笑容,这么来看,两人不知不觉又达成了某种默契。
祀玡向男子伸出手:“我叫祀玡,你叫什么?”
“雷惮。”
随便找了一顶帽子,祀玡悄然地潜回学院,在A班的教室,当真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在忙碌着,看着姬夏悦的表情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也叫分身吗?”
祀玡向萧叶指了指教室中的自己。
雷惮惊疑地看着教室中另一个少年,不解地问萧叶:“那个人是玄术分身创造出来的吗?单从外表看,无法看出什么不同,不过不是药罐子就对了。”
“当然是分身?你们不会用天眼看吗?”萧叶慵懒地伸着爪子,挡住了祀玡的左眼。
顿时在少年的视野中看到了一个人形空壳,没有流转的能量,也没有灵魂。
而雷惮则凝神看去,桃红的眼睛中心出现八卦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