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想去相信他,不由的想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进,他不是第一位为国着想的皇太子,但是他是历代皇族中,第一位想到国民并在此立誓的焰阳国皇太子。
“……臭……臭小子……谁需要你保护了?我们保护你还差不多!小不点儿就不要在那说大话了!”
之前在酒店知道了他是皇太子就躲着他的那位罗家裁缝,伸手按在了祀玡的头上,学着老板娘的语气大声的叱责祀玡。
然后蹲下身,目光柔和地看向他,眼圈已经红了:“想哭就哭吧?老板娘不会嘲笑你的……”
祀玡的鼻子酸酸的,鼻涕眼泪情不自禁地一起流了下来,四周的人们笑了,罗裁缝也欣慰地看向那家不再开业的店子喃喃笑道:“老板娘,如今还是有人继承了你的想法……皇太子遇到的第一位平头百姓是你……真实太好了呢……”
之后一年间,祀玡成为了不是流落民间却比曾经那些流落在民间,之后回归的皇子公主们更受焰阳首都所有人喜欢并疼爱如亲人的孩子。
但也是因为他的转变日益明显,他的母亲,萧菲的目光就日益奇怪,每晚他都会听到母后歇斯底里的叫声。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鹫羽,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啊!他是那位的孩子!是萧若零,不是祀玡·焱·书卓,真正的祀玡已经死了,三年前死在我肚中,死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别这样,别这样菲儿,你没有错,祀玡也是我们的儿子,他好好的活下来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一家好好的生活,相信我,一切都没事的,会没事的……”
没有像一年前那样的走进,祀玡懂事地退了下去。
母后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是谁让母后那么生气?
坐在花园,祀玡抬着头,对着天空低语道:“老板娘阿姨,今天母后的心情好像也很不好,可以让星星把她的烦恼带走吗?”
宫殿中,祀玡看到左右丞相就忍不住扑了上去,跳起来抱住了两人的胳膊:“两位爷爷今天也辛苦了!要留下来吃饭吗?”
昂奚本想躲开,可听到祀玡的话,心中不由地一软:“今天就不吃了,还得早点回家,殿下,你今天打算溜去什么地方?今天的功课完成没有?”
“昂奚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炎皇之子!当然完成了啊!那么简单的内容,难不倒我的,二位爷爷什么时候叫我看公文啊?我想早点帮两位爷爷分担劳苦呢!”
“小滑头,嘴巴倒是挺甜的,谁不知道你最贪玩了?”
科遮与祀玡尤为亲近,怎么看不起祀玡眼珠子转转,在想什么?
祀玡吐着舌头,拉着两位丞相小声道:“二位爷爷千万不要告诉母后哦?我会带好吃的回来的?昂奚爷爷最喜欢的五十年陈酿与科遮爷爷最喜欢的红烧肉?”
两位丞相闻言,咽了咽口水:“好吧好吧,谁叫我们的习惯都被殿下您抓牢了?”
口中说着,其实不管是科遮还是昂奚,都很喜欢这像自己孙子一样的孩子,有心思又懂事,这也是昂奚心目中理想的王之继承人。
与祀玡相处的几年,他也不得不收回自己那个晚上所说的话。
“哟?焱家小子,今天又溜出来玩了啊?”
大清早的,街道上见到祀玡的人都笑着向着小个子的孩子打着招呼,从一年前开始相处,他们已经不会殿下殿下的去叫祀玡,倒也不客气的直呼他的姓氏,叫他焱家的小子。
祀玡不悦地挥动拳头道:“谁是出来玩的啊!我是来保护你们的!真是的!”
“好好,我们的小不点儿又来保护我们了。怎样?今天要不要来尝尝我们店新推出的新口味的手擀面?大叔请你哦?”
“好吧!既然你这么客气的邀请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众人笑着回应祀玡,这早已成了每天的习惯。
但今天却与往常不大一样,祀玡坐下没多久,当一碗热腾腾,放着葱花、油豆腐与大片香肉的面端上来的时候,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宫女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店铺,她的身上尽是血迹,表情恐怖且害怕:“殿下……您……您果然在这里……快逃……快逃啊!”
看到这样闯入的宫廷来人,祀玡大惊:“怎么了?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炎皇陛下他……”
“父皇?父皇怎么了?”
“炎皇陛下失踪了……”
“父皇……失踪了?那我必须回去,母后一定很担心!”
祀玡顿时急了,从祀玡懂事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鹫羽离开过皇宫,突然失踪一定是出了大事,祀玡不由担心起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是由父亲在母亲身边支持了她,她才会没事。
如果母后知道父皇失踪的话,她一定会疯掉的,现在她应该需要儿子在身边……
祀玡越想越急,就像马上赶回去,宫女却急忙拉住了他:“皇子殿下,快逃吧,不要回去了,宫殿已经被炎后破坏了……”
“那我更要回去了,母后一定很害怕!”
祀玡挣扎出宫女的手,向着宫殿跑去,可才到巨大的城门外,祀玡愣着了,那地上像小湖滩似的红色液体……是什么?
祀玡本能地逃避着问题,心中焦虑,穿过一具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主殿,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圣贤柩第1204代的圣皇,焰阳国的炎后——萧菲。
可面前哪里还是那平时在自己与父皇面前端庄温柔的母后,发髻已经落下,柔顺的赤金色长发已经染上了刺眼的鲜红,脸上挂着泪痕,手中握着非常古朴的长剑,看上去像祀玡平时在电脑上看到的古灵剑。
这一刻的萧菲仍然是那么的美,但美得狰狞,美得妖异,就像父皇在床边说故事时,描述的魔女……
“母……后?”
虽然心里已经怕到了极点,祀玡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伸手试图向父皇那样安慰自己的母后,可是……
“别靠近我!你这冒牌货!”
灵剑挥舞,祀玡虽然不会受伤,却也无法接近萧菲:“母后?是我啊!我是祀玡啊?您别怕啊?”
“祀玡?祀玡早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你不是祀玡,你是萧若零……还我儿子啊……”
萧菲声嘶力竭地大叫,挥剑冲向祀玡。
“唔……”祀玡吃力的抵挡萧菲的攻击,萧菲的力量,与一年前的那名杀人魔相比,不是高出多少,祀玡所能吸收的力量本就有限,如果在吸收后没有释放出来,力量会作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可他又如何忍心对自己的母亲使用那股力量?
在萧菲的几次攻击下,祀玡的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嘴角则溢出鲜血:“母后,您冷静点啊!您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祀玡啊!”
“不是!你不是!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身体没有受伤,祀玡的心却被划得伤痕累累:母后认不出我了?为什么?父皇?父皇在哪?为什么丢下我们?
强忍着眼泪夺眶而出的冲动,祀玡躲开萧菲胡乱挥出的剑,靠近了萧菲:“母后,醒醒啊!看看我,我是祀玡,我就在你面前啊!”
“不是……你……不过是……替代品而已啊!萧若零!”
萧菲喃喃地念着,最后大叫出声,一手拎起祀玡,另一手直接陷入了祀玡的左肩。
祀玡无法相信,无法相信母亲的话,无法相信母亲会对自己下毒手,太强了……就凭自己那一点能力,根本唤不醒母后的心,反而让自己深陷险境……
“哇啊啊啊啊……”
痛苦的悲鸣,祀玡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好痛……真的好痛……从小到大仗着自己的能力,他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焱家小子!”
被人夺下,祀玡无法控制自己的呜咽着,刚刚被萧菲贯穿左肩锁骨,男孩的左臂已经完全废了。
血不断从伤口溢出,祀玡的意识也渐渐的薄弱,不知被谁抱着,好像已经离开了皇宫。
当祀玡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身处医院,被所熟悉的大家保护着:“梦?”
祀玡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刺骨的痛从左肩传过来,手还在,被包扎的严严实实。
泪水再次流下,心中的那份侥幸破灭,萧菲的话仍然历历在目。
“焱家小子?你醒过来了……”
面店的大叔一脸疲惫地看着祀玡,看那憔悴的面容,显然没有睡好。
“大叔……我昏迷几天了?”
“三天,皇宫已经被警察们封锁了,圣贤柩派来了高手,暂时布下了结界,让炎后无法出来伤害他人。”
就像知道祀玡想问什么,大叔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祀玡。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看得面店大叔不忍地叹口气:“焱家小子,你什么都别管了,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你要记住,不仅仅是我们国家的王,同样也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是焰阳主所宠爱的孩子,所以你不能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