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疑惑中,萧叶小小声地对姬夏悦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吾等无法在此之上帮到汝。”
祀玡摇头。
“汝为何事到如今向吾提出?”
“因为圣女非女,焰阳之隐患过于强大,继承那道力量的人不管男女都会转化成阴属性的女儿之身,仅二十五春秋之年。”
“……圣女本应女性出生,纵为男性,吾无法为此做主,汝需自寻出处。”
“需自寻出处?”
萧叶不再为姬夏悦等人解说,灼灼地对着祀玡。
祀玡思索着,不明白那句话的具体意思,自寻出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避于一难?什么力量可以令人躲避一劫?难道是萧叶那没有说出来的秘密?
只听说音活到二十五岁,可真实的历史只要问萧叶才知道,音是诈死还是真死?看萧叶的表情,问题应该很好的解决了……
转向歌苍,祀玡正想开口,火焰中有什么射出,而歌苍对此十分熟悉,是数以万计的黑色小针!
他知道,只要这针触及到身上,就会注入毒液并还是燃烧,那火焰奇怪,会燃烧人的生命力,无法扑灭。
半年前,他最后意识中只看到了这黑色小针映入眼帘,自己的燃烧,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躲开!”
歌苍避闪不及,只听到祀玡的一声提醒,就被推开了。
可什么都没发生?
说是没发生,倒也不是,姬夏悦斜睨萧叶,银发男子若无其事地张开手,小针纷纷从他手中落在了地上。
祀玡收回目光,来不及松口气,黑影扑向了歌苍!
“喂。”
祀玡不满地叫了一声,黑影的身子顿了一下,继续前冲,祀玡蹙眉道:“你就是半年前伤害歌苍的凶手吧?没想到会是一个鬼。”
对方完全静止了下来,竟然只是由黑色雾气组成,它回头看向祀玡:“……嘿嘿嘿嘿……好久没杀人了!真是痒啊!杀了你,杀你在乎的人时,你会像那个皇子殿下一样吗?这个国家有你在乎的人吗?有的话,你现在可以杀我了啊!哈哈哈哈!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必死无疑!”
他说话之时,一颗树上窜起了一团黑烟,无情地向着树冠上的人们烧去。
黑雾疯狂地大笑:“第一棵!”
“……你!”
那里面的人可都是祀玡认识的人!他回头瞪了黑影一眼,取出道具试图灭火,但是火焰不灭反而更加旺盛了。
“怎么办?道具都不起作用……”
祀玡的心慌张起来,那黑焰已经烧了上来,众人看到祀玡冲过来试图灭火,结果熏得自己满脸焦黑,里面的人不忍地叫道:“小兄弟!走开!你会没命的!”
“不走……我不能走啊,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次破坏老板娘阿姨的约定啊!”
祀玡大叫着就像向里面冲,双手接触到了火焰……
听到祀玡的话的人们大吃一惊,望向上方试图营救他们却不知如何是好,正被黑雾*得手忙脚乱的歌苍,再看向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他们的心乱了。
“你在说什么?”
面对火焰中众人的质问,祀玡已经无心回答,他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燃烧,也没有烧焦?
“能力?能力回来了?”
不可置信地再次向前伸出双手,果然没有燃烧!
祀玡的心脏狂跳起来猛地一抓火焰,他兴奋地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火焰被吸入了祀玡的手中。
少年冲着他们自信地一笑,单手向天,黑焰从天而去,没有留下一丝火种。
萧叶洒脱地笑起来:“他的心结,已经解开其一了嘛?”
“心结?”姬夏悦迷茫地询问。
“嗯,心结,那孩子本就心中有事,八年前那件事成为了导火线,导致了他失去灵技整整八年。”
姬夏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要去帮祀玡,被萧叶拉住:“现在你去帮忙,就达不到预定的计划了,你好好看着,亲眼见证祀玡的蜕变。”
看到祀玡的能力,最先意识到什么的是黑雾,他大叫着扑下来:“祀玡!祀玡·焱·书卓!没想到是你!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杀我的怪物!”
“谁是怪物?当年你害死老板娘,我没有将你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你居然还想着以你修炼短短十来年的鬼躯来伤害我的家人,你才是怪物吧?没有心的怪物。”
祀玡沉着地反驳那黑雾,他认出来了,那个无头的黑影,正是十二年前被自己杀死的杀人魔,可为什么区区一个杀人魔会那么厉害?难道……
“哼,看你也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鬼,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报复我,只要灭了你的鬼魂,就什么事也不会再有。”
有意无意地话让对方上了当:“怪物皇子,是你想的太简单了吧?即使被你杀了,也会有人出来杀了你,你逃不掉的。不止是我,还有很多人要致你于死地啊!哈哈哈哈……”
“果然吗?结果你不过是条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狗,再见了。”
祀玡伸出手,对待仇人,他不会心慈手软,特别他还是杀害老板娘的人。
黑色火焰直接作用到黑雾身上,连连的惨叫,祀玡不再看那渐渐低下去的雾影,确认众人没事,他才长长嘘口气。
“殿下?祀玡殿下?”
已经两鬓斑白的瘦弱男子叫住祀玡。
少年身子僵住,正担心会听到什么样的责问,一双大手放在他的头上:“干得漂亮,焱家小子……”
全身一震,祀玡说不出话,还是原先的那些亲人,可自己已经不是原先的……
“死小子你倒是舍得回来了,大叔做的面已经是全国出名了的啊?你的位置一直还留着,什么时候过来,大叔请你吃最新口味的刀削面。”
“嘿,张家的死老鬼,祀玡可是得先去我们家,试试我家男人做的衣服!”
“诶?罗太太,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啊?我家男人的面可是天下一绝啊?当然得先来我们家。”
“来来来,焱家小子,转过身来,别理那群聒噪的婆娘,我们几个爷们好好聊聊,你可得好好说说你这十几年来的见闻……哎呦!?”
被强行扳过身来,众人看到祀玡脸上挂着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焱家小子,多吃点,你很久没回来了吧?大叔我可是准备了十年份的面让你吃个够!”
圣女仪式无果而终,四班的众人却被当年关爱祀玡的民众拖去了他们的那条街,十来年的时候,焰阳早已不是当年那般。曾经的众人却还守在旧街区等待皇子重访这令他怀念的地方。
面馆中,祀玡不同往常的特别有元气,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姬夏悦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祀玡是如此大肠胃的人。
待祀玡拍了拍有点圆的肚皮时,那位粗壮的大叔才停止将他自豪的面端上来,乐呵呵地笑笑,他用力拍着祀玡的肩膀。
“焱小子,还以为你身子单薄不像你父亲,没想到这么能吃,这几年在外边饿惨了吧?”
“嗯,无时无刻不想念大叔你的面呢!”祀玡温文尔雅地笑着,让四班熟知祀玡的几人感到不可思议。
萧叶忍着笑,斜瞄这少年,在大叔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凑近祀玡身边:“臭小子,现在开始装乖了啊?我就知道你有这项才能!”
“别说废话了,你知道原因吧?为什么我突然能使用我的能力了?按理来说,我在八年前已经彻底失去无效化的能力了才对。”
祀玡回瞪萧叶一眼,将话题扯了回来。
“能力?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只当那是普通的能力吗?你应该知道自己继承了灵族的血缘吧?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能力,是灵技。”
“灵技?”
“没错,我可能没仔细和你说过吧?灵技是每个灵族出生时都会拥有的才能,不过不同的人觉醒的时间不同,有的一辈子也未必使得出灵技,有的出生便可以使用,灵技的施展总是离不开心的变化,你八年来为什么一直不能使用灵技这点就得问问你自己的心了。”
祀玡既然问了,萧叶亦开始认真的回答少年,目光中不断有什么闪烁,他的声音再次压低:“现在可以使用灵技不代表没问题了,我将灵技分了十一个阶段,等回去的时候,我教你修炼的心法,说不定,你将有机会帮助灵族打败神族。”
“打败神族吗?这是你开始的打算吗?”
祀玡的态度倏地变得冷淡,萧叶到现在都还打算利用他吗?亏他已经将萧叶当成朋友,到最后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嗯?一开始的打算啊?你难道忘了我认识你那时候的打算?我要就我的儿子,所以决定牺牲你。”
祀玡一惊,想起萧叶曾经却是是这么说,可现在自己还活着……
“那么你的计划不是没能实现?”
“不,一惊实现了,我的儿子复活了,不过遇到一点麻烦了,所以放心不下就只能这样僵持着了。”
萧叶挥了挥手,示意祀玡闭嘴,自己则继续道:“别转移话题,我有正事要对你说,被你这么转移,我差点就给忘了。”
“……”祀玡哑然,萧叶并没有说有重要事情要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