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灵技在我看来有十一个境界——开灵、解心、初灵、凝灵、结灵、祭灵、天灵、元灵、真灵、玄灵、玄真。不要以为要达到每一阶都很轻易……”
“你总是自说自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说的什么时候会轻松到哪里去!”
祀玡恼火地瞪回去,萧叶到底要说什么?总是那么我行我素的自说自话……
少年停止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因为他注意到萧叶的目光不怀好意。
“不是说了不要打断我的话了吗?”
萧叶一手托着下巴,孩子气地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偏开头去:“有什么麻烦别来找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要耍我了啊,我真的好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了吧,萧大哥?”
“我说的很直白啊?我不是准备灵技的修炼方法交给你吗?”
少将目光移到了大叔端上桌的一碗面:“哈!多谢了!”
祀玡看得直瞪眼:“你什么时候叫的面……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萧叶大口吃着面,含含糊糊地回答着,那表情开心极了,但祀玡不知道他是因为又一次成功地捉弄到自己开心还是因为吃到了美味的食物而开心。
这个男人,实在让祀玡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无奈地等待萧叶吃完,祀玡才迫不及待地问道:“萧大哥,你刚刚说要教我灵技的修炼是?”
“如字面上所说,呃……味道不错!我才你连灵技是否可以修炼这点都不知道吧?和九氏皇族的那群笨蛋小鬼一样,啊哈哈哈!”
明明之前要自己好好的去听,好好过来听的时候又前言接不上后语,换做其他人,早就狠狠地揍下去了,但是敢打萧叶的人又有几位?
祀玡想到梦境中那个总是站在萧叶身边的俊逸男子,眼珠转了转:“萧大哥,你再这样疯疯癫癫的,我可要去找那位钺先生了。”
“钺……”
明显的僵硬,祀玡以为自己的恐吓稍微对这男人有点作用了,可对方幽然地叹道:“好吧,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我会像一位优秀的老师好好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包括你到底是谁。”
祀玡的心悸动着,正恨不得马上去找钺,正站起身,门外,出现了一群士兵。
推开了围观的众人与祀玡吵闹的四班同学们,士兵们推开众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了祀玡面前,表情严肃地就像石像,令人失去了吃饭的兴趣。
“你们这是做什么?”
祀玡皱着眉头,隐约猜到了什么,他可不打算吃他们那套,皇族说话喜欢拐弯抹角,只要继续装傻下去,他们也拿自己没办法。
为首的义正言辞地开口道:“我们是来保护殿下安全的。”
“歌苍,让你的部下退下,这样站在店里破坏了大叔的生意是小,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可是一件不小的大事。”
歌苍苦笑起来,这不是摆明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推吗?光是看这架势就知道这群士兵是来找祀玡的,可他居然还故意为之。
“我拿他们没法子,他们不是听从我的话的,是听从……炎后的话而来的。”
被祀玡威胁似的瞪了一眼,歌苍到嘴边的话马上改了口,对方可是真正的皇子啊!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自己一定逃不了祀玡的报复。
那为首之人在两名少年不再说话的同时,转身对他的部下大声命令:“殿下不喜欢我们站在他面前,今后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士兵们“唰”地抽出自己腰上的枪指向自己的额头,祀玡下意识就起身阻止:“你们这是做什么?谁许你们自杀了?”
“哎……”
祀玡后悔了,他听到萧叶幸灾乐祸的叹气时,他就察觉,自己好像中计了。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还不收枪!”
头痛地伸手按住额头,祀玡呻吟出声:“好麻烦啊……”
他回头向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抱歉,我要出去走走。”便大步走出面馆。
一众士兵交换一个眼神,四名士兵追出去,其他人留在了面馆。大叔大咧咧地对那为头的士兵长笑道:“怎么?祀玡回来了你不打算跟上去吗?”
“跟上去他会生气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性格。”
士兵长挠着头,萧叶挑着眉,看样子那位也是祀玡的旧友了。
在各个树冠上跳跃,祀玡已经有八年不曾享受这种感觉,几乎都已经忘记。
身后的四人还跟着自己,真是无聊的一群人,没事不去好好保护国家保护人民,反而要保护一个目前来说一点作为都没有的无能皇子。
而且还只是个挂名的而已,自己从十一年前开始就已经将焰阳抛弃了,对于国民而言,自己就是个不尽责的人。
一个心结是解开了,不代表祀玡可以安心快乐的活下去,曾经的叔侄姨嫂,那些街坊朋友越是原谅他,他就越不能原谅自己。
逃避了吧?没错,那就是逃避,到现在才出来装好人的自己还真是伪善。
“咦?”
祀玡的脚步一空,就向下面摔去,闭上眼睛,少年就连自救的打算都没有,就这么狠狠的摔一跤好了。
“皇子!”
偏偏就是有人不肯从他的心思,抓住了他的衣襟,险些让祀玡就这么被自己的衣襟掐死了。
正欲发火的祀玡吃力仰头看,士兵的服饰,稚气的脸庞,那不是乌亥吗?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祀玡怀疑地伸手揉眼睛,沙哑地想好好地说,可惜衣襟卡着喉咙,让他的声音大不起来,说话也变了味。
“吃惊吧?我也很吃惊。没想到那位圣贤柩来的人就是我们国家的祀玡皇子,我就说歌苍不是我们的皇子了。”
祀玡心虚地撇开了头:“对不……”
“皇族是不需要道歉的,因为皇族都该是一群任意妄为的家伙,我们可以从容你的任性,只要你依然是那个会为我们着想的未来君王。”
“……哈……”
弄不懂这份跳动是什么,笑声不自主地从少年的口中溜出:“国民真的都是由一群愚蠢的人组成……”
用力一扯,祀玡借力跳上来,就像刚来焰阳的时候自己救姬夏悦的时候,姬夏悦当时所做的,站在乌亥身后伸出手拉住差点掉下去的少年:“那就再从容我一次吧!”
“嗯?怎么只有你们回来,殿下去哪里了?”
四名士兵回到面馆,士兵长侧头没有找到祀玡的身影,眨巴着眼睛。
乌亥揉着自己的乱发,东张西望不肯直视士兵长的目光:“啊?殿下啊?他回宫去了。”
“什么?”
在场众人皆看向乌亥,后者尴尬地笑笑:“他要我传话给你们,再纵容他一次吧……”
宫殿外的卫兵这在把守着城门,一名黑发少年走进他们的视线:“喂,小鬼,这里禁制入内……”
将左手伸到卫兵面前,手中的随身电脑蓝光一闪,两名卫兵目光呆滞,就像被抽着灵魂。
待少年进去,他们的眼睛才重新有了光泽:“刚刚好像有谁过去了?”
“白日做梦了吧?我们一直站在这里,就算有人进去我们也应该看得到吧?怎么可能是好像看到了?”
“但是……”
在两位卫兵疑惑的时候,少年已经用同样的方法走进了皇宫的主殿,以炎后为主的一群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喂。”
他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回头看那打扰他们的人是谁的同时,萧菲的声音僵硬地传下来:“祀玡……你怎么来了?”
不用想,黑发的少年正是祀玡,他走到主殿正中心,在众臣各异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主殿正中央,清了清嗓子:“母后。”
“他……就是真正失踪八年的祀玡皇子?”
“能用那个名字的除了真正的皇族,谁敢盗用?因炎皇的名字死去的人难道还少吗?”
“可他是黑发黑瞳啊?和殿下一点都不像啊?”
科遮与昂奚相互看着,又转向祀玡,要说焰阳权势与情报最大的,估计也非他们两莫属了,祀玡的事情早就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虽然对祀玡会愿意回到宫殿感到意外,倒也挺惊喜的,打破僵局的是科遮:“小滑头,出去那么久才知道回来啊?”
“看来皇子殿下翅膀硬了,决定自己去闯荡闯荡了!”昂奚语气生硬的接上科遮的话头,两人配合的就像多年默契的挚友。
“二位爷爷,你们可别再取笑我,不然我可就真的不敢回来了。”
祀玡笑容满面的回应两老,这是皇族必修的功课,不管在什么场合下,都不要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
两老在焰阳国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祀玡差不多就是他们两一手带大的,他的心情如何他们两位丞相可是心知肚明。
再怎么样,也不会变化太多……所以现在的祀玡心情并不好!
再加上站在上方的,是十一年前丢下他与整个焰阳国私自下落不明的母亲,当初那么努力得到的是母亲的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