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两位丞相下意识就忽略了,到如今这两人相见,该面对的,无法逃避吧?
“母后,皇儿回来你也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到这个皇宫?”
萧菲毫不体谅地质问道,少年的心口很痛很闷,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他无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强笑道:“怎么?您都回来了,我就不能回来吗?我本来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子,这个宫殿未来的主人,我没资格回来吗?”
“你的心脏……你不该回来。你已经失去作为王的资格了。”
见祀玡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萧菲的神色忽地显出一抹担忧,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摆出一脸冷漠地回答祀玡。
祀玡现在心口绞痛,哪里注意到母亲表情的变化:“这样吗?但能决定这一切的人不是您,是父亲,只要他一天没回来,我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谁要是对我不满的话,就说出来。”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既然有歌苍这么一个假的,难保你不是那种冒牌货。”
在昂奚后方,有一张祀玡不熟悉的面孔站出来,冷漠又警惕地打量祀玡,又像为了确认什么。
祀玡撇着他:“你是谁?十一年前我这并没有你这号人物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焰阳国的人。”
“哼!小骗子,我乃是焰阳国大元帅杨锒,我确实不是焰阳国土生土长的人,我是一年前结识内人才来焰阳国的。不过,我可是听内人说过,皇子的瞳色与发色不是黑色啊?所以你休想骗我。”
杨锒不屑一笑,从神态来他,他不像说谎,祀玡搜遍自己的记忆,还真没有见过这个杨锒。
“我还真是没见过你,不过你说的眼睛……”祀玡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双色的眼睛,指着自己的右眼:“你说的是这种吗?”
萧菲双手握紧倏地起身,眼睛瞪得比祀玡的眼睛还大:“玄重瞳……”
随即侧开头,掩饰地轻咳两声,坐回自己的座位。
从那双眸子,祀玡注意到萧菲正看着自己的左眼,难道她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睛?
闭上左眼,祀玡始终不肯看母亲:“这样可以证明了吗?如果不信,要看看我的身体吗?”
语带嘲讽,祀玡却自掀伤疤,正要解衣服,手就被昂奚苍老的手压住了:“够了,殿下,我知道您是真的。”
他缓缓跪在祀玡面前:“老臣昂奚拜见祀玡皇子殿下。”
所以,不要再那样伤害自己了。
科遮也不忍地上前扬声道:“各位,难道你们忘了殿下的过去吗?你们非要做事那么绝,我想除了杨锒,其余的各位也是了解的吧?皇子的过去!”
声音严厉,众人为之动容,在焰阳国,能用祀玡之名的,也只有祀玡本人,那是带着力量的名字,不但象征保护皇族的权威与安全,同样会令盗用者死于天罚。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真正的祀玡·焱·书卓还会是谁?
众就连在歌苍面前也没有下跪国的他们,跪倒下去,就在祀玡的面前表示他们的心意。
少年扫过全场,目光停在了唯一站着的杨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找到了。
打了一个响指:“好!既然各位大臣愿意承认我,那我就不用说什么了吧?我的寝宫还是老样子吗?”
“殿下,您的房间一直保持着曾经的样子。”
科遮微笑着回答少年,一年前,找到歌苍的时候,他就决定保留寝宫,歌苍回宫的时候住的也是临时安排的房间。
回到房间,祀玡关上门将其他试图服侍他的吓人随从都推了出去。
放眼整个房间,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样子,这十数年间的东西陈旧是陈旧,每一个却完好的摆放着,即使是自己幼时最喜欢玩的遥控飞机也被擦得铮亮。
少年的手划过桌面,没有灰,书柜上多了不少新书,应该是两位宰相放上去的。
小时候自己可是不爱读书的坏小子,每次两位丞相来到皇宫总会带书给他,布置每天的任务让他完成,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
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们依然没有停止这种行为,祀玡嘴角勾着笑,随便从书柜中抽回一本书,放在桌上,翻开却不打算看。
四下打量着整间房间,看样子也只有这个房间不会安置监控器。谁会去在一个几乎已经被认定已死的人的房间安置监控器?
为安全起见,祀玡还是到处检查了一下,屋外隐约传进来的动静让祀玡直接跳过书桌,坐在藤椅上,闭目假寐。
“殿下?”
大门开启,有人端着盘子从外进来,正看到椅子上已经“睡着”的祀玡,放下盘子,侍从走近祀玡,试探地叫了声:“殿下?”
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沉沉睡下,在外人看来也是正常,好不容易回家的游子回来的时候都会安心的睡着吧?
可他们忘了,这里是皇宫,怎么可能让人睡的着?何况祀玡此次回来是……
从床上拿过一张毯子,小心的盖在少年身上,便端着盘子小心的退了出去,门轻轻的合上,祀玡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
外面传来细细的说话声:“殿下如何?”
“睡着了,看来他真的很累了。”
“你下去吧。”
“是。”
屋外没有了声响,祀玡再次闭上眼,沉重的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不过进来的人不再是之前的侍从。
那是祀玡陌生的人,同样也是祀玡期待见到的人——杨锒。
嘿,最终还是忍不住过来了吗?还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杨锒悄然地靠近祀玡,打开一个小瓶,一股异香传出来,祀玡皱了皱鼻子,身子一晃,向下倒去。
“这样应该就不会将他吵醒了。”
抱起祀玡便将他丢在床上,杨锒从袋子中取出一些仪器:“不过是个小鬼,竟然还敢在大人面前摆架子。”
关上门,他将仪器手中的仪器放在地上,轻微的钻墙声想起,杨锒看叶不看门外,早已习惯了一半。
天将黑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将五个仪器装入了五处,便收拾了东西向外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一个皇子八年不曾出现,现在回来?哼!”
门再度关上,祀玡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确认人走远后,他取出了塞在鼻中的纳米空气滤化器。
果然不相信我吗?可我更怀疑你呢……
次日早晨,姬夏悦等人就在歌苍的帮助下进宫找祀玡,毕竟还是不放心。
才进了祀玡的寝宫,少年就一个箭步冲到姬夏悦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大笑道:“姬瑕!各位!你果然来了啊!来来来,我一个人玩游戏正无聊了,你们也陪我一起玩。”
“玩……游戏?”
众人你望望我我瞧瞧你,不知说什么好了,姬夏悦在祀玡握住自己的手时,表情微微有了点变化,不悦地甩开少年的手。
“我们那么担心你,你却在这里玩游戏,正是令人失望,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国民策划什么!”
“姬瑕?”
祀玡无辜又不解地看着少女,可姬夏悦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祀玡,转身就走:“我们走,这个皇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等等……”
祀玡只来及叫一句,姬夏悦的开头,让其他的众人也跟着离开了。
“焱书卓那家伙,一有了地位,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皇族都是这副德行吗?果然不该让他会皇宫,将我们的焱书卓还给我们!”
柯雷饶不满地抱怨着,引起其他人共鸣,姬夏悦却露出淡淡的微笑,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四班的众人看到她的手,一个个都颇感兴趣地扬起了眉头:“哦?”
……
“殿……殿下?您不追上解释没问题吗?”一边的人小声询问祀玡。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祀玡摆摆手,就回房了,关上门,祀玡挠着头,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坐在藤椅上喃喃自语:“搞什么啊?说走就走,不是说是担心我才来看看吗?真是不可靠!不就是请他们玩游戏而已吗?不玩就不玩,大不了我自己玩。”
说着,手指快速的在手腕上的按动着什么,之后就闭目不再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沉入虚拟游戏中了。
本来着也只是祀玡的私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祀玡在做的事情却泄露给朝臣们所知。
一大清早的,祀玡就被叫到了主殿,昂奚与科遮只是站在最前的位置,一句话都不打算说,可那皱紧的眉头正告诉祀玡,他们很失望。
“皇子殿下,你天天这样玩下去不是办法吧?会不会……太不务正业了?要不要试着替丞相们学习批改公文?”
杨锒发难了。
“不要,我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吧?为什么我要做这些?”
祀玡说得理直气壮,将不少大臣气得翘起了胡子:“殿下,请您有点皇子的自觉!”
“你们也当我是皇子吗?这么对我说话?我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遵守宫中的规则。如果你们非要我有点皇子的样子,那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