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洞口发生爆炸,洞室内坍塌大半。
齐鸣转身便飞。
郑去艳见状,又是一刀。这一刀没有挥出刀气,而是轻轻一指。一直在空中旋转的几百朵金菊立即都向齐鸣冲去,并随着她的一指,金菊全部散开,散成无数个花瓣形的刀片!
齐鸣感觉到身后有几万片刀片在飞舞,大叫一声,一个急转身,双掌打向身后。
呼!
两朵白云爆发而出,化作两个巨型盾牌“云盾”,独当在身前。
这样的盾牌要比气罩坚固几十倍。
当当当!
无数的花瓣击打在云盾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每击打一下,齐鸣就往后退上几步,同时又感到心灵一抖。
随着花瓣的撞击,他感到嘴中含着一样东西,又热又咸。
呼!
突然在空中疾驰的花瓣突然合拢在一起,旋转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石头。随着郑去艳的一声令下,又呼的一声撞向云盾。
砰!
巨大的力量将云盾撞击得粉碎,又将齐鸣撞飞。力量巨大,将他的头上的斗笠和脚上的靴子都震飞了!飞得极远极远。
原野之上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其中一棵高耸入云,在众多树木中,显得鹤立鸡群。齐鸣在半空中晕头转向地疾驰,最后哐的一声撞击到这棵大树上。
哦!
齐鸣发出一声惨叫,口鼻流血,感到肝胆欲裂!
可是身子并没有摔下,而是被固定在了大树上。原来飞行的菊花花瓣化作两把匕首将他的手心刺穿,钉在了大树上!其他的花瓣深深刺进他的身子内!有的穿过身体,也刺进书皮内!
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他杀死血龙时的情景,想起卢芝兰差一点没有杀死自己的那一次情景。
哗!
无数的黄色树叶从上方落下,像是下着一场阵雨。当树叶落到花瓣上,或是擦过花瓣,齐鸣都会感到一阵火燎火燎的刺痛,不由得发出嚎叫。
月光下的原野一片宁静,齐鸣的像是野兽般的惨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郑去艳轻轻落在了一棵树的树梢上,打量着前面的齐鸣,眼神第一次变得轻松和俏皮。可是这种眼神在齐鸣的眼里比女鬼还要可怕。
齐鸣知道这一次算是栽到她手上了,已经回天乏术,咬牙切齿保持着一种男人死前的尊严,“郑去艳……老子技不如人,要杀便杀。”
郑去艳摇摇头。自从和齐鸣结识以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让他死,可是现在她又觉得不让他在最痛苦最痛苦的滋味中死去,就无法发泄她内心的愤怒。
“齐鸣,你踏入了我的安全范围,应该为此付出代价。”郑去艳正握长刀,将刀尖轻轻地插入齐鸣的左胸,轻轻往下划动。她已经二十岁,从长大的那一天起,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进过她的五步之内。这五步就是她的安全范围,可是齐鸣踏入了。
哦……
齐鸣又发出一声惨叫。
“齐鸣,你不仅踏入我的安全范围,还对本仙姬动手动脚,更是应该为此付出代价。”郑去艳拔出刀尖,又插在他的右胸上,轻轻往下划动。
哦……
齐鸣又发出一声惨叫。
身上的血水快速地往下流动。而流向长刀的血液都被刀刃吸收。
“齐鸣,我的妹妹一直都是一个好姑娘,可是自从认识了你,她不仅变了,而且还背叛我,你应该为此付出代价。”郑去艳语速很快,歪了一下头,潇洒地拔出刀尖,又轻轻插在齐鸣的胸口上。
由于胸口处很柔软,她感觉没有用力就进去了,又下意识地往里面插了插。
哦……
齐鸣又发出一声惨叫,可是这一声非常低,同时缩了一下腰,表情变得极为扭曲。
可是郑去艳的眼神却越来越宁静,像是还带有微笑。上方的树叶还在往下飘落,可是都落在齐鸣身上,没有一片落在郑去艳的头盔上和身上,像是在躲避她似的。
“齐鸣,我还记得你说过,下次见到我,你还会抚摸我的屁股,是吗?”郑去艳摘取头盔,扔到脚下的一根树枝上,露出清丽的面容,微笑着打量齐鸣,右手握着刀轻轻一拧。
随之,刀尖在齐鸣的心窝里拧了半圈。
嗯……
齐鸣发出一声轻叹,身子缩成一团,脖子上的黑筋暴起,脑袋歪到了一边,牙齿都咬着,全部显露出来,凄白一片。
“放心,本仙姬并没有碰到你的心脏,一时半会儿你死不了。”郑去艳又噗地一声拔出刀尖。
一片树叶直上直下地落下,刚好落在刀刃上,顿时变为整齐的两半。
“齐鸣,你来白雨山做什么?”郑去艳第一次问出她感兴趣的问题。
齐鸣此时感觉眼冒金星,天昏地暗,耷拉着头,回答道:“修炼御云决……”
郑去艳很好听地笑了笑,“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来白雨山是为了寻找那个叫‘白书月’的弟子吧?”
齐鸣缓缓抬起头,瞪向她。这个秘密一直是一个重大的秘密,他觉得这个秘密除了师傅和师母知道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不曾想郑去艳竟然如此地知根知底!
“白雨山上一共三个‘白书月’啊,你一定挑花了眼吧?……告诉你,你要找的‘白书月’其实就是精云院里面的那个‘白抒悦’,只是你还不信任她,因此你的信物还不能交给她,对吗?”
齐鸣痛苦地闭上双眼。
“信物在哪里?”郑去艳又问。
齐鸣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信物。
“齐鸣,你不会是因为痛苦而丢了记性吧?那个信物就叫……驱——佛——珠。”
郑去艳伸出长刀,伸到他的下巴下,帮助他抬起头,“告诉本仙姬,驱佛珠现在在哪里。”
她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齐鸣又摇摇头。
郑去艳往前走了几步,当走到没有树枝的地方时,一朵云朵载着她。
走到齐鸣身前,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血淋淋的腰间和身体,只摸出他的灵骨记分牌,其他没有找到任何物品。
她淡淡一笑,又将灵骨记分牌装在他身上,“你的还是你的,一会儿做你的陪葬品吧。”
往后退了几步,又握刀噗地一声刺穿齐鸣的脚脖。
哦!
齐鸣惨叫一声,猛地抬起头。两眼爆红,像是充满着血海深仇。
“齐鸣师弟,驱佛珠在哪里,说出来好吗?”郑去艳的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动听。
齐鸣耷拉下头,又摇摇头。
郑去艳紧握刀柄开始往下用力,“再不说,你的右脚将分为两半……齐鸣,你不会是想碎尸万段吧?”
齐鸣紧闭双眼,气喘吁吁道:“在幼境团领院的前面竹林里,有块葫芦形的巨石,驱佛珠就在那石头下面……”
为了少受点罪,只有撒谎了。
郑去艳微微一笑,吱的一声拔出刀刃。原来刚才刀刃穿透了骨骼,这是刀刃摩擦骨骼的声音。
“齐鸣,李舒芽和武点盈在哪里?”郑去艳又问。
齐鸣努力地抬起头,“郑护法,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郑去艳看他的眼神里有了异样的像是乞求的光芒,微笑着点点头,“也是,她们随时变更地方,你就是难以说出。不过……”
话题一转,她将刀刃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李舒芽以前一定安排过你什么话吧?”
齐鸣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安排过……”
“什么话?”
“她说郑去艳是一个比妓女还要贱皮的女人,让我对她严加防范。”说完,齐鸣咧嘴一乐,呵呵笑起来。
郑去艳勃然大怒,噗的一刀插进齐鸣的云海中,“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由于太用力,长刀穿透身体,深深刺进树木内部!
哦!
齐鸣又发出一声吼叫。
一股像水蒸气一样的白色气体呼的一声冒出来,散发在空气中,有着一种比血腥味还要浓的腥气。当白色气体散尽,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处的伤口往外涌出。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血液变作牛奶一样的液体。
郑去艳不由得一惊,“你果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弟子,云海内不仅有灵气,还有精纯无比的灵液。”
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细长的瓶子,伸到“牛奶”涌出的下方,将这些牛奶都收集起来,而后装在了腰间。像是极为尊贵的宝物似的,她做得小心翼翼。
“云海已经破败不堪,看你还怎么活!”郑去艳用力拔出长刀。
齐鸣随即耷拉下脑袋,昏死过去。
她的语音未落,一道不易觉察的红光从齐鸣的右脚心发出,闪电般通到云海出,使用一股红光堵上还在流淌血液和灵气的伤口。同时,那道红光打通四肢八骸,使用一种脸齐鸣都难以觉察的能量疗养每一处伤口。
“走!”郑去艳对着树干挥起两刀。
咔嚓!斑大的树木被拦腰削断,成为三截。郑去艳飞起一脚,跺向中间的一截。
嗖!这截树干带着齐鸣,飞向西方。
轰隆!
最上方的一截倒在其他树木上,压倒一大片,咔嚓卡擦,响声不断。里面的动物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往西飞驰的一截还在空中飞着,像是一艘飞船。每当它往下落时,郑去艳都会在后面补上一脚,一直踢着树干往前飞驰。
齐鸣躺在树干上,像是已经昏死过去,毫无知觉。
当看到前方出现一条平静的大河时,郑去艳狠狠踢上一脚。
扑通!
树干落在河面上,击打起几丈高的巨浪,久久难以平静。最后,树干漂浮在河面上顺水漂流。